「你该下班了。」聂铭宇冷冷说。
「副总……」张茵欲言又止。
「孕妇不要太劳累,以后不要加班到这么晚。」聂铭宇还是那样冰凉的语调,一面坐日那张宽大的办公皮椅,低头继续翻阅卷宗。「有重要的传真就放下,没有的话,你快下班去吧二
张茵停在门边,犹豫了很久。
「你到底……」见自己的秘书吞吞吐吐的样子,聂铭宇就是有火.!「要讲什么快讲,不然快点回家!我不想变成虐待员工的老板。」
「你早就是了。」张茵小声咕哝,接收到主子要杀人似的冰冷目光,才连忙清清喉咙:「副总,我在想啊……会不会唐小姐应该是在的,她只是不想接电话?」
聂铭宇喉咙深处咆哮了几声听不清楚的音节,眉头锁得更紧。
「那……副总,你为什么不……就直接上唐家去看看呢?有什么话,当面讲讲会比较清楚嘛。」
张茵小心翼翼地说着,一面在心里不断祈祷上帝阿拉、古今中外诸神诸仙的原谅:唐小姐,不是我要出卖你,只是我们主子再这样下去,大家都难受,何况……何况你来探望我的时候,我也看得出来你还很在意我们副总啊……况且,牛副总也这样同意……
是的,唐盛蓝并没有消失,她甚至还私下跟张茵有接触,温和关心着她工作和怀孕的状况。就在前天,唐盛蓝还兴致勃勃地把几样爽口小菜推荐给因为害喜而胃口不好的张茵。
「我最近都在研究这些。反正闲在家里。」
唐盛蓝脱去端庄的套装,轻松休闲的打扮,青春美丽、笑靥灿烂得让张茵摇头,不禁频频感叹:副总啊副总,这样一个美人儿你都不知道好好把握,反而被哭哭啼啼的马小姐那种女人死缠住,真是笨啊,笨死了!
「唐小姐,你还是……不接我们副总电话吗?」午餐时间,张茵和她在距公司不到五分钟路程的餐厅约见,心惊胆跳地很怕被副总遇到,万一被发现h己私下跟唐小姐还有来往,却没有回报给副总知道的话,她张茵可能很快会一尸两命死在副总的怒吼下,连累自己未出生的宝宝……
提起聂铭宇,唐盛蓝神采飞扬的俏丽脸蛋就是突然一黯,笑容褪色几分。她有些勉强地扯扯嘴角:「他忙,我还是让他去忙吧。」
「可是,我们副总他……」
「我们不要讲他,你预产期还有多久?」唐盛蓝刻意要转移话题:「现在害喜状况有好一点了吗?我那天去逛街,特别去逛了一下婴儿用品区,那些小衣服可爱到让我差点失去理智,买一大堆……」
张茵觉得有点难过。
这样一个天之骄女,其实也是很寂寞的。没有母亲或姊妹,父亲也远在国外定居了,看她对自己怀孕的关心与起劲,不难了解,其实她也很希望有一个温暖稳定的家、温暖稳定的伴侣……
可惜,这样的特质,在聂副总身上,似乎还看不见。
只是张茵有着莫名的信心。副总绝对做得到,只是需要给他机会表现而已。
一向跟女人交往、分手都那么轻松自如的男人,这次已经失常这么久了,还没有痊愈、恢复的征兆,明明就是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呀。
「唐小姐,你一定很快会有一个自己的家、很爱你的先生,还有好可爱的宝宝的。」张茵由衷地说:「你跟我们副总都那么好看,以后小宝宝一定会很漂亮。」
唐盛蓝只是淡淡一笑。「我跟他吗?」
想到那淡然又惆怅的笑意,张茵终于忍不住要冒着被唐小姐怨恨的风险,推副总一把。没看过这么没头绪的男人,死缠烂打都不会?明明天天都在想唐小姐,却这么没作为,亏他还是呼风唤雨的聂副总!
放完话,看着副总若有所思的眼神,知道他听进去了,张茵聪明地不再多说,很满意地推门离去。
副总啊副总,我已经暗示得这么明白,你再没行动,就不能怪别人了!张茵在心里很仁至义尽地摇头叹道。
聂铭字又犹豫了几天,天人交战了好几次,终于再也忍不下去、决定接受张茵的猜测,上阳明山唐宅去试试运气。
没想到来开门的就是唐盛蓝本人。她的长发扎成马尾,一身居家简单打扮,低腰牛仔裤露出一小截白腻腰肢,两个多月不见—还是美丽得让聂铭宇几乎要屏息。
「你……有什么事?」大眼睛里只闪过一丝讶异,很快就平静下来。
「我来看你。」聂铭宇不卑不亢地说,完全没有多提前一阵子她刻意失踪,甚至是更早毅然辞职的事情。
「你已经看到了。」唐盛蓝淡淡说,她做个送客的手势,打算关门。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你要干什么?」美丽的大眼睛里有戒备的神色,她想挣脱,却脱不开那钢铁般的钳制:「这是我家门口,拉拉扯扯的不好看,聂副总,请你自重!」
聂铭宇的脾气也被激出来,他用力一推,把唐盛蓝推进镂花铁门里,长腿一跨也跟着进去,反身关上门:「很好,现在我们在你家里了,可以拉拉扯扯了吗?』
美眸迸出忿怒火花:「你是土匪吗?有话请说,不用动手动脚的!」
动手动脚?
这段时间以来,无法停止的深刻思念,与见不着她的恼怒,看见俏丽依旧的佳人所翻腾的深沉渴望,都让聂铭宇无法冷静思考,他不但动手动脚把唐盛蓝用力拥进怀里,还动了嘴。
火热而惩罚似的吻狠狠烧上那生气嘟着的娇艳樱唇,在火辣辣的热吻间,诉尽了一个男人对心爱女人毫无招架之力的无奈与忿怒。
「你——这是干什么!」唐盛蓝挣脱那带电的饥渴热吻,微喘着用力推开健壮坚硬的胸膛:「疯了!这是我家门口!」
「我是疯了。」聂铭宇苦笑。再看不到她,就真的要疯了。
这一段时间来,她知道自己过着怎样的日子吗?
她知道自己下了怎样的决心,才来到这里吗?
「我不想跟疯子讲话!」唐盛蓝挣扎着要脱开那如铁般圈住自己的双臂,却是怎么努力挣扎也脱不开,气得她悄脸都胀红了:「放开我!」
两人还在纠缠不清时,管家温和的声音带着笑意,在黑暗中传来:「聂先生,请进来坐吧。我的小姐啊,你在煮的猪脚已经快要烧焦喽。」
聂铭宇这才放开怀中思念已久的娇躯,不过大掌随即牢牢握住她手,任唐盛蓝怎么扭绞挣扎都不肯放。
唐盛蓝懊恼地跺脚,任他握着,气鼓鼓地穿过花园的碎石小径,走上客厅一刖的大门。
聂铭宇跟着她进来初次造访的唐宅。几乎天天接他电话的管家笑意盈盈地请他坐:「聂先生,您好。百闻不如一见。我来倒茶,还是您要喝咖啡?」
「咖啡就可以,谢谢。」聂铭宇客气道谢。
一向温文大方的小姐,一遇到这位光声音就低沉磁性得好有魅力的聂先生,就变成个爱撒娇的小姑娘了。管家一面去准备茶水,一面偷笑着。
甩开聂铭宇就往厨房冲的唐盛蓝,此刻转小了炖煮的火势,又一面掀锅盖检查,还试了一小口,满意之后重新盖好锅盖,」转身,看到聂铭宇端着管家奉上的咖啡,气定神闲靠在宽敞的厨房门口,眼神炯炯盯着她。
「最近都在忙着学做菜?」聂铭宇啜饮咖啡,似笑非笑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