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董事长的脸色有些无奈。「盛蓝跟聂铭宇……我还是觉得不太可能,他们在公事上从来没有和谐过。吵得很凶。」
「那又怎样?上班归上班,私底下要怎样,跟公事可没关系。」连夫人给自己老公一个白眼。「何况,上次其远也欲言又止了半天,我就不信没事。聂铭宇这个男人,一看就是很桃花的样子,他真的要招惹盛蓝的话,盛蓝那个聪明脸孔笨肚肠的孩子,哪里招架得住。」
「你想太多了,没影子的事情,你说得跟真的一样。」连董摇头。
「我不管,我一定要找机会问问盛蓝,好好警告她。」
第六章
才从香港开完四天的会回来,马不停蹄的会议与参观让她透支体力,唐盛蓝到家,累得洗过澡就上床,倒头便睡。连电话答录机都打算明天再听,公事包与小行李袋都放在客厅门边。
聂铭宇到半夜才进门。黑暗中,他还不小心踢到门边的公事包。把那皮质沉重的公事包移到沙发旁放好,聂铭宇进房间找人。
唐盛蓝穿着浴袍就睡了,蜷卧在被单之间,起伏诱人曲线;那张卸了状依然清丽动人的脸蛋埋在枕间,浓长眼睫合拢,秀发如云披散,她睡得正甜。
累了一整天的聂铭宇被强烈的思念给击溃,他扯掉领带,衬衫也松开扣子,无声无息地潜上床,把好几天不见的佳人拥入怀中。
熟悉的清香幽幽钻入鼻中,他俯头轻吻着她的头顶,健臂收紧,软玉温香在抱的感觉如此踏实,他的一颗心彷佛落地,阵阵疲惫也开始涌上来,他开始眼困。
「聂?」唐盛蓝被吵醒,她模糊不清地轻哼。
「还会是别人吗?」聂铭宇轻笑,炽热的唇从额际缓缓滑落,找到娇艳红唇,在柔顺的徐徐开展间开始侵略。强悍的舌毫不犹豫地宣告着主权。
「唔……」睡意朦胧中,娇娇鼻音溢出,她舒展双臂,缠上他的颈子,把娇躯贴近那精壮结实的身材:「你有没有想我?」
聂铭宇苦笑。他没有回答,只是以更热烈的吻来诉说。
毛巾浴袍很快被撩开扯掉,衬衫长裤亦然。纠缠的肢体燃起熊熊欲火,唐盛蓝脑子只是昏沉欲睡,沉醉中只能让强势的聂铭宇主导一切,彷佛在梦里。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慵倦美目对上一双认真的俊眸,唐盛蓝伸手轻抚若有所思的英俊脸庞。「怎么了?你在想什么?」
气息还不稳,嗓音那样娇懒,聂铭字只觉得胸口涨满各种奇怪情绪。
说不出口,理不清楚,是想念还是迷惑,是烦恼还是犹豫,这样偷来似的激情甜蜜,却好像没有明天似的。
属于黑夜的交缠与爱恋,在天亮之后,众人面前,却一定得转换成公事上立场大异其趣、一板一眼的攻防。
在夜线新闻里看到她明丽受访,代表集团说明会议的情况,她的应对是那么自信而耀眼,端庄而得体。这样的女子,绝不是他人生规画中的贤内助、良伴,她不会是站在自己身后默默支持他的安静妻子。
聂铭宇一向很清楚自己要什么,不该放真心的时候,绝对不会浪费。这些年来的交友对象一律锁定温柔婉约的气质美女,对女强人没有任何兴趣。却在她身上,完全打破惯例。
她一定不知道。
早婚的胡骏杰曾经问过他,这样迟迟不婚,为的是什么。
聂铭宇也说不上来,只是扯起嘴角一笑。
「为什么要结婚?」牛世平这样帮他回答过。「老聂心性根本还不定,结婚只是误了人家。何况,就算结婚,也不保证以后不外遇。」
「你对他太没信心了吧?」胡骏杰略皱着浓眉,温文的脸上有些不赞同。
「老聂这种人,又不是昨天才认识他。」牛世平讲得眉飞色舞:「我都可以预见那个情景,他一定是被哭哭啼啼的女人缠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抱着小孩要他认,然后他可怜的老婆,含着眼泪带着微笑发表、我相信我先生,永远支持他。感言……」
「放屁。」聂铭宇不轻不重地斥了一句。「你在讲你自己吧?」
牛世平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可没有,我爸我妈管我管得多严,你们是知道的,何况,外面多少记者盯着,现在很难混的啦。」
那时的他笃定潇洒,看着身旁战友们纷纷陷入情网,为情所困之际,自己对于一身轻的状况有多么自豪。
而现在,面对这张娇美脸蛋,他开始迷惑。
「你怎么了?」唐盛蓝用力眨眨眼,眨去睡意,晶光闪烁的美丽眼睛定定望着眼前那张神色不定的俊脸:「为什么不睡觉?你不累吗?」
「还好。」聂铭宇懒懒地说。他的长指开始在粉嫩光致的脸蛋上游移,划过弯弯的眉、挺直鼻梁,到丰润樱唇上。
唐盛蓝只是睁着明眸,静静凝视他。
充满男人味的刚硬线条,眉眼那样果决霸气,谈笑时却老带着一丝调侃嘲讽。而看着自己时……
看着自己时,他幽深眼底那两簇小小火焰就会缓缓燃烧,用一种纯男性的欣赏眼光,让她身体深处的热流也开始涌动。
可是此刻,在激情之后的餍足慵懒中,他的神色有着几分沉郁。好像在思考什么难题似的。
「有什么事烦心吗?」唐盛蓝问着,随即轻笑:「有什么天大的事,能让我们聂大副总烦心?我倒想听听。」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不要,我好累……」又是一场激烈缠绵要开始,唐盛蓝在轻喘间细细抗议。
「由不得你。」沙哑性感的嗓音简洁回答。
这场势均力敌的攻防战里,到底有多少,是由得了人的?!
☆ ☆ ☆
她的一场甜睡,在响亮的门钤声中被打醒。模糊地抱怨着翻身,却发现枕边空荡荡的,没有那坚实刚硬的怀抱。
恼人的门钤声不肯放弃,唐盛蓝只好呻吟着悻悻然起身,抓起昨天被丢到床下的浴袍穿上,牢牢扎紧腰带,揉着惺忪睡眼去开门。
走过客厅,晨光洒满落地窗前,她才猛然一惊。应该是上班时间了。聂铭宇怎么没有叫她?
门一开,赫然是一身熨贴西装、风度翩翩的连其远。
她这个从小就温文笃定、泰山崩于前也不见得会失措惊诧的表哥,此刻压低声音,对瞪大美眸、一脸不可置信的唐盛蓝,有些急促地说:「我妈找你。她正在路上。我早上打了很多通电话过来都没人接,只好直接过来通知你。」
「通知我什么?」唐盛篮还在惊讶中,她愣愣反问。
「我是怕……」连其远只是含蓄地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客厅,轻咳一声:「万一我妈过来,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人,她可能会很罗嗦。」
唐盛蓝还来不及多说,脸蛋就火辣辣地烧了起来。她马上很心虚地回头张望,确定聂铭宇已经离去之后,才羞红着脸,转回头对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的表哥道谢:「谢谢,救我一命。」
「早上会报你不用去了,香港的部份我帮你讲就可以……」
电梯「叮」地一声响,表兄妹两人倏然转头。
果然就是连夫人,一身运动服打扮,好像刚去爬完山绕过来似的。她满脸不同意地对儿子抱怨:「我不是要你等我吗?为什么你就开车先走了?」
「我赶着上班,要开会了。」连其远沉稳接招,朗声对唐盛蓝说:「你也真糊涂,昨天公事包拿错了,你拿成我的。我早上开会要用,还得先过来找你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