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她都还没发飙咧!他居然先质问起她来?
不理会她不满的情绪。“你知道他是谁!”虽是询问,但口气却是肯定的。
“呃?”她哪知他是谁?她也不想知道,最好不要再看见他。
“想不到你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风群拓语气渐露痛心与忿怒。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虽然一头雾水,但她觉得她有必要为自己辩驳,子虚乌有的罪名她不接受。
“你敢说你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转身欺近她,眼光透露出危险的讯息。
“我……”她退了一步,却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攫住腰间,动弹不得,只好平视他的肩膀。
“说呀!”他执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他;眼神才是最真实、无法隐藏的。
她看着他,心隐隐作痛,她无法说有,也无法说没有,他要知道什么呢?她垂下眼,头撇向一边。
“他碰过这里吗?”顺着她光滑的脸颊,他用手指轻点她的唇。
“够了!”拍开他的手,她觉得羞忿交加,背转过他,她突然觉得好无助。“你凭什么质问我?”
她努力平稳自己的语气,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着一丝颤抖。
“凭什么?”风群拓的脸霎时阴沉下来,自觉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是呀!他凭什么?“你不会忘了你是我大哥的未婚妻吧?”他回复原本讥嘲的口吻,只有这样他才能维护那额已泊泊流血的心。
“我没忘、没忘……”她用力捂住耳朵大吼。她到底要怎样做他们才会满意?消失吗?如果可以的话,她会去做的。
“是吗?”看见她痛苦的神色,他忍住想抱住她的冲动。
“放过我,求求你……”他就是不相信她,为什么?她真的觉得好累,累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风群拓怔愣住了。
这是第一次,第一次他听到这么倔强的她说出如此丧气的话,难道他真误会她了?那他看到的又是什么?以及那天夏家舞会上,她异常的举动又是为了什么?一场肥皂剧吗?他觉得自己像个小丑,可悲的小丑。是他的太自以为是吧!
算了,在这一切之后,他觉得自己既可笑又无聊。“我送你回去。”
他得回去好好地想一想。只是真能思考得透吗?他怀疑,能想透早就想透了,也不会绕来绕去,又回到原点。
安筱琪无言地上车。他猜到了吧?无法洗清的清白,也无法挽回了。
☆ ☆ ☆
“我真不敢相信,你居然会这么对我!”一双修长的腿瞪着三寸的高跟鞋在室内急促地踱步。
“冷静一点。”夏靖庭丝毫不受影响地继续抽他的于,一脸事不关己的模样。而事实上,也真的不关他的事。
“你──”康子嫱深吸一口气,平稳着怒火。“你居然还叫我冷静?”
夏靖庭耸耸肩,仍是一派无所谓,也不知是天生的还是故意,反正都让人想一把掐死他。
“你答应要帮我的,不是吗?”忍不住,康子嫱大声地咆哮,任谁都无法忍受他那种不关己事的闲样。
“我是帮啦。”他一副已仁至义尽地笑着。两人的情绪鲜明对比,但这也不能怪他啊,因为真的从没什么事必须让他“急”的。
“帮?”康子嫱双眼圆瞪。“你这也叫帮了?”忍住晕眩感,这教她怎么服气?他居然想在这个时候喊停?那不全都半途而废了!
“你该感到荣幸了。”他透过迷雾看她,却依然是那样的狰狞。唉!女人呀,还是少惹为妙的好,不过,风群磊又哪儿惹到她了?
“你就不能帮得彻底一点吗?”改用怀柔政策,她语带忧怨,男人很容易这样屈服的,但她心底却不断地咒骂他。
“无能为力。”他差点儿爆笑出来,有这种帮法的吗?抢人老婆?那他还不如替她介绍个十打青年才俊岂不更妥当?
眼神闪烁了下。“你真的不再考虑?”什么时候她必须这么低声下气了?以后她一定会连本带利地讨回。
“没什么好考虑的,这件事你就另请高明吧!我从没说过要帮到底的。”
他原本的目的是针对风群磊,他会介入这件事也是因为他;他是不能娶别的女人的,除了“她”。而如今才发现事情并非如他当初所想的那样,因此他也没必要再介入,不过他不打算把他的“发现”告诉她,让她再去玩一阵子好了。
他与风群磊还有一段纠葛不清的过往还没算清,他不会让他那么轻易就结婚的;康子嫱搞错了对象,她最大的劲敌不是安筱琪。
☆ ☆ ☆
清晨一早,风家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安静地吃着早点,每个人似乎部各有心事,尤其是风群拓,心情更是荡到了谷底。他看了他大哥一眼,几次张口欲言,但话到了嘴边又收回去。
他怎能告诉大哥,他喜欢筱琪呢?他不想冒险破坏他们两兄弟的情感,如果大哥能好好地对待她,他没有理由破坏,更该替他们高兴才对。他垂首吃着土司,没发现风群磊似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爸、妈,我已经吃饱,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风群磊起身,他与父亲及弟弟不同路,因此从不迟到的他总是先他们离去。
“嗯。路上小心。”风母关心地叮咛,虽然这个大儿子从没让她操过心。
风群磊点点头,然后便出门去,留下他们三人。
待大儿子走后,风父及风母同时望向他们那仿佛心事重重的小儿子,然后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经过他们这几天来的细心观察,他们的确发现他们的小儿子与安家丫头有一种若有似无的情感蠢动。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未来该怎么做?
“也差不多了,群拓,你准备好了吗?”风祥智询问着儿子。也许儿子的心思并不是真的那么难以捉摸,只是他们一直是忽略了,十多年来,他一直是对安丫头恶言相向,或许那只是他为了引起她的注意而已,而他们却忘了这样的作法才是真正对爱情的表现。唉!他这个傻儿子。
“嗯。”风群拓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他现在正在公司实习,为明年的出国做准备,等大哥与筱琪结婚后,他便打算远离这个伤心地。也许不再回来也不一定,美国的分公司也是须要有人打理,相信父亲会信任他的能力,那他也就不需再回来面对这一切。
提起公事包,他绕过餐桌,在经过风群磊方才坐过的位子时,他突然停下了脚步。这不是──
“群拓,你怎么了?”正在收拾碗盘的风母见儿子停下脚步,奇怪地问。
“这不是大哥的记事夹吗?”风群拓拾起那黑皮的本子,他记得这是大哥随身携带的东西,从出社会到现在从没更换,非常地专一。他曾疑惑地问过他,为什么不换个新的,他只是淡淡地回答,用惯了。真是这样吗?不过不管是怎样,相信里面一定是放了对他很重要的资料,没带的话可能有许多事会办不了。
“是呀!群磊怎么会忘了带呢?”风母也觉奇怪。
“我替大哥送去好了,免得他担心可能忘在哪了。”
“也好,你就帮群磊送去好了,晚一点再进公司。”风祥替他说。他那儿子实事求是,重要的东西忘了,一定会造成困扰。
风群拓点点头,便往门口走去,才踏出门口就迎面撞上也正要出门的安筱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