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人都是外星生物,」她咕脓着伸手拿杯子。「真正的人类不会经常做这种事。」
一手拿着热咖啡,她勉强走到淋浴间。水喷到头顶上时,她才想起她没有打算要洗头。她在计算起床时间时没有把洗头和吹头发的时间算进去,所以她的进度正式宣告落后。她呻吟一声靠在墙上。「我做不到。」
一分钟后,她说服自己尝试。她以最快的速度洗头洗澡,三分钟后跳出淋浴间。手边摆着另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她吹干头发,用发胶驯服乱翘的发丝。太早起床的女人必须用化妆来掩饰脸上自动出现的惊骇和不敢置信。她迅速而大方地涂抹着化妆品,企图化出个艳光四射的宴会妆。不料结果却是一副宿醉未醒的德行,但她不打算浪费时间做徒劳的补救。
不要穿白色或黑色,电视台的小姐这么叮咛过;晓蔷穿上黑色的长窄裙,心想那位小姐指的是会被拍到的上半身最好不要穿那两种颜色。她穿上汤匙领、七分袖的红色针织衫来搭配黑裙,系上黑色腰带。戴上典雅的金耳环,套上正式的黑色浅口矮跟鞋。
她瞥一眼时钟。凌晨三点。该死,她还满在行的!
但打死她也不会承认。
好了,还有什么?「布布」的食物和饮水。那只猫躲得不见踪影。算牠聪明,她心想。
办完那件小事后,她在三点五分出门。隔壁的车道仍然空空荡荡,褐色的庞帝克不在那里,她也没有听到其它车辆在夜间驶入车道。山姆没有回家。
他可能有女朋友,她咬牙切齿地心想。啐!她觉得自己像白痴。他当然有女朋友。像山姆那样的男人总是有一个或两、三个女人黏着他。他因为她没有避孕而无法接近她,所以他就像蜜蜂一样去采下一朵花的花蜜了。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唯一能让她接受的理由只有他躺在某家医院里,身受重伤而无法打电话。她知道他没有中弹或诸如此类的;如果有警察受伤,新闻一定会报导的。如果他出了车祸,顾太太一定会告诉她。不,他在某个地方活得好好的。问题是在哪里。
她努力想使自己有一点点担心他,但努力了半天,她只想使他变成残废。
她不该笨到为一个男人失去理智,因为那样只会使自己受伤害。真是丢脸,三次解除婚约的教训还没有使她学乖。虽然山姆没有伤害她,但她差点犯下愚蠢的错误,她很不愿认为自己这么好骗。
该死的东西,他至少可以打个电话吧。
如果她有他的一绺头发,她就可以对他下咒。她特别想要诅咒他得到严重的阳痿。哈!到时看有多少女人会拜倒在他的脚下。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没有才怪!
好吧,她是不可理喻。现在她只能跟着感觉走。她对山姆的感觉远远偏离常轨,由几乎等量的愤怒和激情所组成。在她认识的男人之中,没有人比他更能激起她的怒气和欲望。他断言他们接吻的结果是裸裎相见时,并没有说得太离谱。如果他们不是站在她的车道上,她就不会及时恢复理智阻止他。
老实说,她和山姆的唇枪舌剑令她兴奋。面对她的三个未婚夫,事实上是面对大部分的人时,她在言词上都刻意收敛。她知道自己伶牙俐齿、心直口快;莎丽和大卫不厌其烦地告诉过她。妈妈也训练她约束自己的反应,但没有完全成功。学生时代,她努力保持缄默,因为她敏捷的思维使她的同学因跟不上而困惑。她也不想伤任何人的感情;她很快就发现心直口快也会伤人。
她珍惜她和蒂洁、玛茜、露娜的友谊。虽然她们四个人的个性各不相同,但她们三个并没有被她的伶牙俐齿吓跑。和山姆在一起也给她那种轻松自在的感觉,因为他和她一样心直口快、牙尖嘴利。
她也不想放弃那个。承认那点之后,她发现自己只有两条路可走:她可以一走了之,那是她最初的打算;或者她可以因他玩弄她的感情而教训他。她最不愿意被人玩弄的就是她的感情……和她的跑车。但是山姆……山姆值得她努力争取。如果他的心里和床上有别的女人,那么她只有费神费事地把她们赶走,然后让他为此付出代价。
决定行动方针后,她觉得好多了。
她比预计中还要快抵达电视台,但话说回来,这种时候马路上的车子本来就不多。露娜已经到了,她看来精神饱满,好象现在是上午九点,而不是清晨四点不到。她穿的金色裹身式丝洋装使她看来容光焕发。
「阴森森的,对不对?」她间,和晓蔷按照指示走向电视台后门。
「是很诡异。」晓蔷附和。「在这种时候清醒地活动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不正常。」
露娜放声而笑。「路上的其它人想必都不是在干什么好事,不然这个时候为什么不在家睡觉?」
「毒贩和变态,每一个都是。」
「妓女。」
「抢银行的。」
「杀人凶手和打老婆的。」
「电视人物。」
玛茜开车抵达时,她们还在笑。她一加入她们就说:「妳们有没有看到路上那些怪人?他们一定是在午夜出来活动或诸如此类的。」
「我们已经讨论过那个了。」晓蔷咧嘴而笑地说。「我想我们都不是在凌晨爬回家的派对动物。」
「厌倦了手上都是鞋印时,我就爬完我的那分了。」她往左右瞧了瞧。「真不敢相信我这个迟到大王竟然比蒂洁早到。」
「也许嘉朗大发雷霆,不准她来。」露娜猜测。
「不,她不来一定会打电话。」晓蔷说。她看看表,差五分四点。「我们进去吧。他们也许有咖啡,我需要不断以咖啡来保持清醒。」
她们进入摄影棚后,一个身穿桃红色套装,面带职业性笑容的女人伸出手迎上前来。
「嗨,我叫毕茱莉。妳们想必就是清单小姐?」她自认风趣地笑着与她们握手。「等一下将由我来访问妳们。妳们不是四个人吗?」
晓蔷很想做出点人头的动作,然后说:「不,我想我们只有三个人。」但她照例忍住那种伶牙俐齿的话。
「蒂洁还没到。」玛茜解释。
「游蒂洁,对不对?」毕茱莉想证明她有做功课。「我知道妳是狄玛茜;我看过本地电视台的访问。」她以评估的眼神打量晓蔷。「妳是……」
「白晓蔷。」
「妳很上镜头。」毕茱莉说,然后面带笑容地转向露娜。「妳一定是许露娜了。有句话我非说不可,如果游小姐跟妳们三位一样迷人,这次访间一定会很轰动。妳们想必知道妳们的清单在纽约造成多大的骚动吧?」
「不知道。」露娜说。「引起这么大的注意令我们很惊讶。」
「录像时别忘了说那类的话。」毕茱莉交代。她看看表,眉头不悦地微微皱起。门在这时打开,蒂洁走了进来,她的头发和化妆都完美无瑕,宝蓝色洋装使她看来更加漂亮。
「抱歉我迟到了。」她说,加入其它三人。她没有找借口,只是道歉。晓蔷眼尖地看出她化妆下的疲惫。考虑到现在是什么时候,她们都有充分的理由面带倦容,但蒂洁还多了她们所没有的压力。
「洗手间在哪里?」晓蔷问。「我想补补妆。如果来得及,还想找杯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