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噢,上帝,血!快住手!”
圣提雅各感到她的恐怖从她娇小的身躯传向他,使他也跟着哆嗦了起来。天啊!他痛恨这种自己无法闯进她的梦靥保护她的无助感!
“哦,天啊!璐茜亚!”
当她开始抡起粉拳,用惊人的力量捶打他的胸膛时,他迅速扣住她的手腕,她的腿也开始疯狂的踢踹,他只得用自己的双腿夹住她。他一刻也不敢放开她,唯恐她一下小心,会伤害到她自己。
“璐茜亚,看在上帝的份上!”
“不!放开我!不要!”现在渥特翻转过她的身体,但继续牢牢地压制着她。他那支可怕的手正滑下她的背部,它们因为沾满她的血而黏糊糊的。他再度爬到她身上,这一次,他从后面侵犯她。
她停止抵抗他。她无法赢他。但她仍旧哭泣,默默的哭泣。
当她忽然停止挣扎,变得一动也不动时,圣提雅各挺直身,侧过头去俯视她。
她正默默地流着泪,那些泪水似乎在呐喊着她的悲痛。惶恐感淹向他,他温柔地把她翻过来,并乘机抓过他的水壶。
“璐茜亚,”他呢喃道,并在她的脸上洒些水。“璐茜来,醒一醒,璐茜亚。”
璐茜亚?那名字两次渗入她的脑海,她但愿自已能理解渥特为何那样叫她。
她感到某种冷冷的东西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眼泪是滚烫的,那凉凉的东西是什么呢?
“是我呀!璐茜亚,”圣提雅各哄道。“拜托你快醒来。”他把水倒进自已的掌中,然后用它清洗她的脸、脖子跟胸部。“再睁开你的眼睛看看我。看看我,璐茜亚,看看我是谁。”
她打个哆嗦,无法了解是什么东西让她觉得冷。有人叫她睁开眼睛。他又叫她璐茜亚了。璐茜亚……璐茜亚,这名字开始显得有些熟悉。她睁开眼睛,努力做好面对那张狰狞的丑脸的准备。
那张脸既不丑,也不狰狞。它不是渥特的脸。它是谁的脸呢?
“Paloma。”圣提雅各呢喃道。
Paloma,这个字缠绕住她。Paloma,她知道那是西班牙语,意思是“鸽子”,但是她是如何知道的呢?
她可以看见乌溜溜的发丝。为什么它不再是红色的?那些发丝垂落在她的脸颊附近,闻起来真好。
她看见他古铜色的皮肤上有一条苍白的疤痕。是匕首造成的。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知道这一点。她爱那条疤痕。为什么?它对她有什么意义?
她感到恐惧逐渐离开她,却无法了解它为何会消逝。她应该感到害怕的。然而事实上,她却开始感到温暖、被呵护。
她看到一对又黑又亮的眼睛。她见过那对眼睛。她觉得自已常常凝望进它们。它们是谁的眼睛?为什么她会觉得那对眼睛里柔和的光芒十公美丽?
“你现在醒了吗?璐茜。”
“璐茜亚,”她轻声重复。“璐茜亚……匹伦汀。圣提雅各,圣提雅各·查莫洛。”
她安全了。这个念头使得她更偎向那个提供她安全的男人。她用手臂围住他的背,她的脸颊贴着他的胸膛,聆听他带给她无限安全感的心跳声。
圣提雅各感到自己的衬衫变得湿湿热热的。她又哭了。
“哦,天啊!”他呻吟道。“璐茜亚,请告诉我究竟是什么——”
“抱着我。”
“我是抱着你呀!可是——”
“抱着我,紧紧的。”
他照办了。“璐茜亚,告诉我你在想什么。看在上帝的份上,告诉我。”
他强有力的拥抱令她满足地叹口气。“你——你知道吗?我无法生孩子。”
他皱起眉头,努力消化这项令人意外的消息。“不,”他轻声说。“我不知道。你从未告诉过我。”
“我喜欢小孩。我爱小孩,可是我永远也无法拥有一个小孩。”
当她开始将她的身躯蜷缩成一个球时,他帮助她,并调整自已的身躯,让她紧密地偎在他的怀里。
“为什么,璐茜亚?”他柔声问。“为什么你无法生育孩子?”
她感到眼睛刺痛,但没有哭出来。她的体内半滴眼泪也不剩了。各种思绪、回忆排山倒海地涌向她,她怎样也无法理清它们。
圣提雅各在她的眸中看到太多的情感。“璐茜亚,你的噩梦跟你的无法生育有关吗?”
她冲口说道,“我差点死掉,可是我没有死,一个女人发现了我。我躺在路旁,她正驾着她的货车经过,她把我抱上来,那时,我没有多少重量。我一直没有足够的食物可吃,所以,我没有多少重量。”
他没有搭腔。他太困惑了,想不出该说什么。
“圣提雅各,当妈妈去世时,我就应该离开家的。可是我太年轻了,又身无分文,我能去哪儿呢?那座农场十分偏僻,远离一切。我记得那里除了一望无际的原野和树林,什么都汉有。可是我还是应该离开,如果我……如果我早离开,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他感到她的身体再次娈得僵硬,他自己的身体也绷紧了起来。
“那个在路边发现我的女人,她载我走了好远、好远。那附近没有任何城镇,我浑身是血,它让我呕吐。我一直吐到胃里除了痛苦,再没有任何东西剩下。我好怕他会来追我,我哀求那个女人驶快点,但是她只有一匹老骡子,而它只能慢吞吞地走。我从末那样畏惧过。我深恐自已一探出头,就会看到他。”
“谁?”圣提雅各低吼道。“谁,璐茜亚?”
她闭上眼睛。
由于迫切地需要了解她的痛苦,他恨不得能把真相从她的嘴里摇晃出来,但他按捺住自己。
“慢慢来,我就在这里,我不会离开你的。”
他温柔、低沉的嗓音令她觉得自己强壮多了。她张开眼睛。“他强暴我,”她呓语。“他——我在床上,在妈妈为我布置的小女孩房里……圣提雅各……”
“我在这儿,”他飞快地向她保证。“我正抱着你,Paloma。”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他站在门口,开始喃喃自语,”她继续说道。“他絮絮叨叨地重复着他什么都没有了。呐,就在一个星期之前,他失去了那座农塌。他去离我们最近的一座小镇采购补给品。他去了五天。在那座小镇,他参加了一场牌局,输掉了农场和一切。”
“告诉我其余的部分,”他忧虑地催促道。“那晚他来到你的房间之后发生了什么。”
“在滔滔不绝地重复着他失去了农场之后,他继续抱怨妈妈挑在这个节骨眼去世的事实。他说,在这个广大的世界他只剩下我了。他说我是属于他的,他永远也下会让我走。然后他告诉我——他说……”
“他说什么?”愤怒戳刺着圣提雅各。
“说他拥有我。我是他的财产,他爱怎样处理我都可以。”她感到自已的指甲陷入了圣提雅各的腰侧,知道自己弄痛了他。徐徐地,她松开自己的手指。
“璐茜亚——”
“我的床畔铺着一块毛毡,”她呓语道。“那是妈妈——妈妈亲手为我编的。这样当我早上醒来时,我的脚……才不会碰到冰冷的地板。”
圣提雅各的身体绷紧到开始发酸痛。“一张毛毡。我敢打赌它很舒服,非常舒服,璐茜亚。”
她眨眨眼,感到自己的睫毛刷过他温暖、壮硕的胸膛。“当他走进我的房间时,我把蜡烛台扔向他。他抓住蜡烛台,哈哈大笑。他的笑声——它听来像是……像是疾病……像中毒蛇,像是腐臭的东西。它听起来就像是全世界一切邪恶、骇人的东西的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