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你们怎么可以这样,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闭上眼睛不愿去看,沈掬欢悲泣的哭喊,然而那残酷的影像却怎么也挥不开。
「比起妳做过的事,这么做又算得了什么?」商无题残酷的加重手劲,感受到肌肤之亲所带来的刺激,彩儿再次忘情的喊叫出声。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做出对不起你的事,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我?」就因为不相信她,所以他便用这种方式来报复她?
他恨她的不贞,那么她的委屈又要谁来怜?
无法再听彩儿的吟哦浪语,她用力地捂住耳朵。
「妳有什么权利哭?妳的眼泪只会让我更加鄙视妳!」他一字一句的说,瞧不出她悲泣哀鸣的心。
「我爱你,我是真的爱你呵……」她已经被强烈的悲痛所淹没,除了诉说自己的真心,什么也不能做。
从他占有她的那一天起,她的眼里、心里只有他一个人,她不相信他没有感受到,也不相信他不曾响应她的感情。
如今他却宁可相信别人也不愿相信她,这样的他,教她如何再去爱?
或许她一开始就不该爱上他的,她哀凄的告诉自己,她不该放弃坚持,剖着心让他千刀万剐,她若不爱上他,他就没有机会伤害她……
「停止妳的谎言!妳是爱我,但妳更爱妳的初恋情人!」愤恨填满商无题的心,此刻她再提什么爱、信任,只是增加他的苦痛,并不能平息他的怒火,「曾经,我以为妳是真心将未来交付到我手中,以为妳的眼中只有我的存在,可妳却背叛了我对妳的信任!」
「我对你的心始终如一啊……」她流着泪说。
「去妳的始终如一!我永远都不会原谅妳的!」商无题扯开彩儿缠着他颈子的手臂,愤怒的朝沈掬欢咆哮。「我要妳为妳的不耻行为付出代价!我要那个该死的混蛋后悔觊觎我的女人!」
「这就是你的结论,你还是不相信我?」原来,这才是他想要的,狠心地让曾属于他们的一切付诸东流。
他是铁了心了,那自己还有什么好在乎的呢?
一个人,到底能承受多少痛?也许,她很快就能明白。
「要我相信妳只有一个方法,妳该知道怎么做。」商无题的声音冷冷的回荡在她耳边。
方法?
沈掬欢一怔--
突然的领悟令她不由得露出凄冷的笑容。
真傻,她告诉自己,她怎么没想到这条路呢?然而这一刻,她也明白在他内心深处,他对她的爱有多深了。
就因为有爱,所以才有恨,若不在乎她,他便不会这么恨她了。
突然,她不再怪他、怨他了。
这些日子以来,她所希冀的不就是他的爱吗?既然知道他是因爱生恨,她怎么忍心责备他呢?
或许,她是必须用生命来证明自己的清白,然而想到最后能赢回他的爱,她就觉得自己比谁都幸福。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勇敢的笑了笑,沈掬欢转身离开。
她为什么看起来如此平静淡然呢?
她脸上的决心又代表什么含义?
那一刻,商无题冲动的想要冲上前去拉住她的手,重重的拥她入怀,吻去她眉闾的那抹忧伤,令她再次绽放笑颜。
但他随即阻止自己。
不!她背叛了他们的婚约,他怎能原谅她?他怎能一时心软原谅她的无情呢?
他不原谅她,绝不!
但……如果她真的是清白的呢?心里有个声音轻轻的提醒着他,倘使她真的什么都没做,那么她一旦以死明志,他又该如何面对自己逼她走上绝路的事实呢?
不,不可能,他再次硬下心肠告诉自己,她曾在他面前宣告她的真爱,所以她绝对是有罪的!
即使她真的以死雪冤,他也没有必要感到愧疚,而事实是,这个无耻的女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就是不敢了结自己的生命!他告诉自己。
***
「是我,王爷,属下要进去了。」向残宵先在门上敲了两下,接着便端着托盘走进书房。
躺在床上的商无题没有作声,动也不动的,彷佛睡着般毫无反应。
是该毫无反应,向残宵撇着嘴想,自从昨天王爷关上房门和彩儿纵情狂欢至今,已过了一天一夜,饶是铁打的汉子,恐怕也已耗尽精力倒地不起了。
就不知道那阴险的女人哪点比得上王妃,迷得他家主子心魂尽失!向残宵走过去用力摇晃商无题的肩胛,企图唤起不省人事的他。
「滚开,我什么人都不见!」睡眠不足令商无题恼怒的大声咆哮,随即又一脸痛苦的抱住自己的头呻吟。
「日上三竿了,王爷,再不起床恐怕什么事都做不了了。」向残宵走过去拉开窗户的帘子,让屋外耀眼的阳光洒进来。
「住手,快把帘子全部拉上!」手仍按着嗡嗡作响的脑袋,不过这次他的怒吼声明显的轻了许多。
「呼吸新鲜空气对人有好处,我方才似乎闻到一股腐尸的味道,这屋子里的味道真令人不敢苟同,」向残宵说着推开了窗棂。
「我发誓我会杀了你……」
「您好一点了吗?」向残宵走回商无题的床边问道。
「再差一点,我就有力气杀人了。」商无题咬牙切齿的回答。
向残宵微微一笑,走过去倒了杯茶,递给他。「禀王爷,今晨属下让人带赞天去遛了一个多时辰,被王爷忽视了这么多天,牠的精力非常旺盛,差点让马童的一身骨头移了位。还有,月河村的农人为了感谢王爷免除他们的租税,特地带了他们种植的瓜果蔬菜呈献给王爷。至于卦居堂掌事一职,属下已经派人暂时接管,等王爷作出决定之后,再正式派人上任。」
「静王府有你在,我这个王爷简直形同虚设了。」商无题忍不住嘲讽道。
「王爷言重了,属下惶恐。」嘴上这么说,向残宵脸上一点也没有害怕的样子。
「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杀了你的!」商无题恼怒的闭上眼睛。
向残宵耸耸肩,接过商无题喝完茶的杯子,将之放回桌上,然后又端起那只托盘,走回床边。
「拿走,我吃不下。」商无题有气无力地说。
「多少吃些吧!王爷,吃饱了才有力气杀人不是吗?」说完,他将粥放到商无题的手中。「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您知道王妃这趟回沈家会待几天吗?属下想知道确切的日期,好赶在王妃回来之前,命人将后院的花圃整理好,王妃打算--」
「你说什么?」商无题蓦地一阵错愕,手中的瓷碗应声摔落地面,
「……重新布置后院的景观。」向残宵把话说完。
「不是那个!」商无题霍地站起,一把揪住向残宵的衣襟。「你方才说王妃去哪里?」
她走了!?
她当真是回沈家吗?抑或是……
想到昨日两人不欢而散,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不敢再往下想,他握紧拳头,死命地瞪着向残宵。
「昨天早上属下遇到正要出门的王妃,属下随口问了王妃的去处,王妃告诉属下,她要回沈家住几天。」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向残宵收起嬉笑的态度,严肃的回答。
「她自己一个人?」
「应该是,属下并没有瞧见王妃的婢女小夜。」
「那她有没有……任何不寻常的地方?」
向残宵想了想。「没有,她还亲切的对属下微笑,就像往常一样,只不过--」
他的迟疑令心急如焚的商无题怒气冲天。「只不过什么,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