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怎么了?你现在的不开心为的又是哪桩呢?」
秋蕾的视线落在落地窗外,幽幽地说:「七天的假期转眼就要结束了,时间总是这样不停留,不是吗?」
上官樵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拉起搂进怀,「时间虽然短暂,但至少在这七天,我们拥有彼此呀!」
只有七天彼此拥有吗?秋蕾在心底难过的想著。她贪心的想要更多呀!
「嗯哼!」背後突然传来打扰的声音,不用回头也可以知道这不速之客是谁。
「是我的门铃坏了?还是我房门上有挂著『欢迎光临』的牌子?」上官樵的脸色极为不悦。
「我只是想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袁天泉不以为意的继续说:「我们终於争取到那份演出的机会了。」
上官樵眼睛一亮,「你指的是和日本合作的那部戏?」
袁天泉得意的点点头,十分佩服自己的交涉手腕。
「太好了,什么时候开拍?」他放开秋蕾走向袁天泉,又回头对她说:「我等一下再来看你。」
秋蕾看著他意气风发的背影,知道他正沉浸在事业成功的快感。男人要的不就是这些吗?一个事业成功的男人多得是可以选择好女人的机会,而她的伤口还是要自己愈合吧!
那一晚,上官樵没有依言过来看她,七天的拥有期已经提早画下了句点,她独自在沙发上枯坐著,当一个只会等待的女人。回忆著往事,猜想著未来,思绪像一团理不清的毛线球。
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睡去的,只知道当上官樵叫醒她时,天色已经大白了。
「你怎么在这睡著了?」他拿了件晨褛将她盖住,关心的问。
「我……」她欲言又止了一会儿,却只是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上官樵的心情似乎仍处在亢奋状态,他也没多问的迳自说:「昨天和天泉谈即将接拍的新戏谈得太晚,累得一沾到床就睡著了,所以才没过来,你不会生气吧?」
秋蕾摇摇头,她真的没生气,只是有止不住的寂寞而已。
「恭喜你,你似乎对这部戏充满期盼。」秋蕾衷心的说著。
上官樵在她额头上飞快地印下一吻,兴致高昂的说:「因为这是我登上大萤幕的第一部戏,而且不论是导演或是配合的演员都是国际间知名的人物,我当然希望我的演艺事业能因此而开创新的局面。」
「要到日本拍是吗?那要花上多少时间?」
「大概要拍三到六个月左右,为了戏好,时间被磨掉也是值得的。」
他说的是他的梦想,只是秋蕾并没有在他的梦想找到属於自己的角落。
「快起来吧,今天要拍杀青戏,然後这的工作便结束了。」他的声音轻快得像是在唱歌。
「然後呢?」她是想问他打算将她怎么办?
「然後当然是到日本拍那部新戏呀!」他揉揉她的头发,像是在逗弄著他所养的宠物一般。
秋蕾不说话,心情却跌到了谷底。他的计画完全没有她的存在,她的美梦也该到此为止,一段未开花结果的恋情也该结束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又到了上次上官樵发生意外的山上,相对於一脸春风的曲艾妮,秋蕾则显得晦暗多了。
今天要拍的内容秋蕾完全不知情,她像个旁观者一样,看著上官樵带著曲艾妮在山路上没命的逃亡,然後是曲艾妮为了保护上官樵而用身体替他挡掉一颗致命的子弹,死在上官樵的怀中。
秋蕾只记得曲艾妮最後说的一句话:如果还有来生,我一定要做你的新娘。
如果真有来生,她还是得和曲艾妮争吗?他们之间的纠缠又禁得起几世的轮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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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拍完了,七天的琉球假期也结束了,当秋蕾回到饭店收拾行李时,环顾著依旧一如她刚跨进房门时的摆设。
饭店做的是送往迎来的生意,多少人在这裹来来去去,别人的心情与故事她不了解,但是她却知道她再也不是刚来到琉球时的范秋蕾了。短短的七天,上官樵教会了她男女之间的情事,也让她饱尝了恋爱中会嫉妒、会失落的痛苦,她知道不论她和上官樵结果如何,她是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将衣服一件件往行李箱塞,她突然听见上官樵那边的房门有动静,然後是两人对话的声音。两人刻意压低了音调,但还是因为突然扬起的音量让她知道上官樵正在和谁说话。
「你老实回答我,你为什么不愿意再接受我?在拍戏的时候,我依然可以感觉到你对我还存有旧情,你投入的热情让我相信那不单单只是演技,你究竟在怕什么呢?」曲艾妮以咄咄逼人的口气说完後,转而用温柔的语气说:「樵,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曲艾妮了,而你也有了稳固的演艺地位,现在我们两人在一起,再也不用担心身分悬殊会带来压力,想想以前我们共同拥有的快乐,让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秋蕾此时一颗心提到喉头,她生怕上官樵的答案会将自己推向绝望的深渊。
上官樵看著美艳依旧的曲艾妮,他无法否认岁月在她身上增添的是成熟的美丽而非痕迹,她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女,但那不是重点,因为艾妮的价值观显然和他不同。他从不认为两人间的交往需要靠身分地位去衡量,爱情若谈太多条件就成了交易了。
他不知道如何向艾妮说明白,他拍戏时的热情与投入全是因为他把她当成了秋蕾的化身。
拍床戏时,他是把秋蕾的身影完全锁在脑海後才不再NG,想像手下肌肤触感的是秋蕾细致光滑的身躯,就连亲吻的唇也想像成是秋蕾的柔软与芬芳,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他才能一次OK。但是若他这样说的话肯定会伤了艾妮骄傲的自尊心,虽然他们已经不是恋人,但也不是仇人,他不会去伤害她。
「艾妮,我们的事早已经过去了,现在的我只想专心在事业上冲刺,我不想有其他的牵绊。」
「你骗人,那范秋蕾你又怎么解释?」曲艾妮一点也不肯放松。
秋蕾的心情更为紧张,她的双手不知不觉的抓住了衣服领口,那是种等待宣判的感觉。
上官樵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和你之间的事和秋蕾一点关系也没有,她是参加节目而被我挑中的女人,这次假期也是为了帮电视台的节目造势,假期结束之後,我们都将回到各自的生活,你不必费疑猜了。」他选了个最不伤害曲艾妮的理由。
另一边的秋蕾听得心都碎了。她终於知道自己在上官樵心中不过是个为了节目而不得不尽的「义务」而已,他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不想要有任何的牵绊,就是因为这样,他的未来计画中才没有她的存在吧!
「只是这样吗?」曲艾妮显然不满意他的答案。「可是我知道你对她是特别的,你很关心她。」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答应她朋友要好好照顾她的。」
是了!秋蕾回想起欣薇在机场时对他威胁的话,这几天来的呵护与关怀都有了很好的答案。原来一切都是她的错觉,是自己一相情愿!有什么感觉比自己欺骗了自己还要糟的呢?当宣判过後,上官樵和曲艾妮之间的对话对她言已经不具任何意义了,她走回原来的地方继续收拾行李,滑下的泪珠掉落在衣服上再被行李箱合上,所有的情绪还是要自己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