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
“为什么要对我说对不起?”泪水滑下蓝釆悠的脸颊。
“因为我对你做了那么可恶的事。我误解了你的父亲,他并不是凶手,是我自己太过愚昧了,才会让愤恨蒙蔽了自己的理智,才会犯下
错误。”他悔恨相交地说。
“你已经相信那只是一场意外了吗?”蓝釆悠露出释然的表情。“你不会再恨我了吗?”
“釆悠‥‥”他摇摇头,愧疚万分地道……“我知道我对你做了那么多的错事,你一定很鄙弃我,也不愿再爱我了‥‥但是我希望你可
以给我一个对你补偿的机会好不好?”
蓝釆悠不由得一愣
他真的已不再恨她了吗?
“我不知道该如何向你表达我心中的悔恨,我不敢奢求你会马上原谅我,但我会向你证明我是真心的。”
真心?他是真心的?夭哪!她真的在作梦吗?看她仍是一脸茫然的样子,黑泽不禁觉得有些无力。他知道她一定还是无法原谅他,不过
他相信时间可以为他证明他是其的想补偿她。
“采悠,请相信我好吗?”他乞求着。
蓝釆悠静静地望着他,思索着他所说的话。
她当然很想相信他,只是她已失去信心了。
她早已从玉子和李珊珊口中得知有关釆菁的一切,今她感到十分欣慰,因为她终于可以摆脱凶手女儿的罪名。
她很高兴黑泽不再恨她,但对于他提到的补偿却令她感到难过。
如果他真的爱她,那她一定很高兴,但她知道他不爱她,他提到的补偿完全是出自赎罪的心态。
“你不要觅得你亏欠了我,我更不需要你的补偿,我现在很开心你已经不再恨我了。”她淡淡别过头去。“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不,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他根本不接受她的说法。
“那你究竟要我怎么做?”
“我要你留下来。”他不得不以强硬的口气说话。
“你不欠我什么‥‥”
“我不会让你走的!”他固执地说。不论如何,就是执意不让她离开。
“你‥‥”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如此坚持,她已表示得十分明白了不是吗?
“留在我身边,如果一阵子之后,你觉得我还是不能够让你依靠,那时你想走,我绝不强求。”他语意坚定地说。
蓝釆悠仍在迟疑,他已一把将她紧紧搂在怀中,彷佛他不这么抱着她,她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蓝釆悠待在他怀中,开始感到犹豫了。
他的怀抱令她眷恋,虽然明知道他不爱她,但她却无法否认自己仍是爱他的。
曾经她告诉自己,即使他永远不爱她,她也会持续爱他,永恒不变。
现在他要求她留下来,她却感到迷惘,她很明白这完全是因为她已承受不了再次的打击所导致的。
她也许该再赌一次,为了她的爱‥‥她决定留下来,哪怕这次她会粉身碎骨,她豁出去了!
第七章
“你究竟要带我去哪里?”
蓝釆悠发现车子正驶向完全陌生的道路。
“你今天出院,我要带你去大佛殿拜拜,顺便求个平安符,让你以后平平安安的。”黑泽的话让她心窝流过一道暖流。
车子驶过蜿蜒的山路,来到山顶的佛寺。
佛寺很庄严、清静。
黑泽领着她先到佛寺一角的小水塘,拿起长柄杓子舀了一些水倒在掌心中轻轻往唇上沾了一下。
“这是对神佛表示尊敬的一种仪式。”他向她作解释。
蓝釆悠也学着他的动作做一次。
当他们来到大佛前时,黑泽很诚心地拍了三次掌才双手合十很诚心地朝大佛拜了一下。
蓝釆悠也学他的动作向大佛膜拜。
黑泽又颔着她到一旁贩卖平安符的柜台买了一个平安符,并以毛笔写上蓝釆悠的名字,然后拿到挂平安符的木板上将平安符挂上。
日本祈求的平安符方式跟台湾的完全不同,台湾的平安符是可以随身携带在身边。
“现在我们回家了。”他微笑地握着她的手。
蓝釆悠心头一震!回家?那个家有着令她难过的回意,她的心不免又蒙上一层阴霾。
“你别担心,我们是要回另一个家,一个属于你的家。”
黑泽似乎看出了她的不安。
“我的家?”她怔了怔,有些不太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他则神秘地朝她笑了笑,不再说话,带着她朝车子停放的方向走去。
她好喜欢他温暖而厚实的大手,多希望可以一直这么被他握着,走过人生岁月里的每一个春夏秋冬……
新家座落在市郊。
路两旁笔直地种着杉木、樱花和洋槐。
当黑泽将车子驶近时,蓝釆悠眼前突然出现一个花园,极目所见,尽是出色的灌木,以及那枝头上怒放的雪也似的花朵,点缀得花园非
常灿烂。
蓝釆悠在车子里,急切地四处张望,她看到房子的屋缘很华丽地弯着,好像笑着欢迎人们的样子。
双扇门前是一道车道,两旁植满了遮阳树,显得十分雅致。
树荫旁,延伸着一大片如茵绿草地。
黑泽慢慢把车停下来。
房子后面是树木繁盛的青山,前面俯视着一条苍翠的溪谷。
溪谷下,还有个像镜子般明亮的湖水,湖面上映着蓝天和绿树的倒影。
这间屋子和它四周的环境,今人着迷
那是个半圆形的建筑物,面对着太阳,天井里还遍桓着柳树。
花园是依照日本的艺术风格设计的,美得彷佛是诸神的赐与。
水轻轻敲在可爱的石头上,传出清脆的声响。
水塘四周,围着好些花儿,奇石和柔软如毯的草坪。
小竹桥和有细毛的树木,倒映在水中,一片氤氤氲氲,真是优美极致。
蓝釆悠着迷地望着一切,她好像身处在人间幻境,是那么地不其实。
“这里以后全部属于你的。”黑泽站在她身旁,望着她那因兴奋而微微泛红的
小脸蛋。
“这里美得像人问天堂一样‥‥”
“那你喜欢吗?”他忐忑问。
“我喜欢。”
“我很南兴你喜欢。”他松了口气,神情偷快地笑着。“当然,你还可以随意改变成你喜欢的样子。日本的习惯,房子要面朝西南方,
据说那是地球到天堂的田入口。日本人称之为‘金芒’,意思是通往天堂之路。”
黑泽很认真地向她解说,他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牵动着蓝釆悠的心弦,使她着迷似的望着他。
她知道自己爱惨了这个男人。
黑泽温柔地捧住她的脸,他的唇落在她的唇上,深深地吻着她。
他的吻那么热切,今她突然觉得全身像通了电流般的酥软。
当他轻轻放开她时,眼中出现了微微的懊恼。
“对不起,我没吓坏你吧?”
她怔了怔,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对她说对不起。
“来,我们进屋去,这儿风大,对你不好。”他突然拦腰将她抱起。
“泽,你做什么?”她吓了一跳。
“抱我的新娘子进屋子。”他抱着她跨过门槛,走进屋子里。
这幢房子不但外表漂亮,里面更是没话说。
擦得光亮无比的高级木板地上,铺着一方颜色柔和的东方式地毯,显出一种清爽高雅之美。
花瓶里,精巧的盆碗,到处都插满了花,剑兰、玉兰、羊齿和一些曲线优美的枝条,插得其是美极了,彷佛是出自大师之手。
这些充满美感和艺术的布置,使她由衷地发出赞叹。
突然,大厅里靠他们左边的那扇门开了。
“玉子?”蓝釆悠开心地看着由里面走出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