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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享受过温情的醴骁,无法了解情感的面貌,在那段餐风露宿、充满诈欺与讹骗的生活中,他只学会如何怀疑,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比起还有母亲的爱、比起还有介麒给予的温暖,她比他更为幸福。

  她并不是世上最可悲、可怜之人。

  透过莞庆的口,她才明白他始终不曾快乐过。不懂得去爱,不懂得被爱,只能以不断的伤害、强烈的反驳,去隐藏自己的孤独心中的畏惧,在他心底那个还没成形就已经被现实扼杀、对幸福有着无限憧憬的少年,只能存在夜里懦弱出现时,独自啃噬心底悲痛的伤痕中。

  “别丢下我……”



  “不丢下你,再也不丢下你!”她抚着他的脸,轻声宠哄着。

  细吻心疼地落在他的颊上,一个,两个,三个……晕黄的烛光下,那张俊秀脸孔上好似泛起了微亮的水光。良久,被丢弃的恐惧才慢慢离他远去,游移在那对紧闭眼帘上的水光,也才终于消失。

  “别丢下我……”总是冷笑的薄唇缓缓升起了一丝安心的笑。

  留衣看着他,忍不住悲恸袭上身来,这个可怜男人的软弱,竟只有在失去了清醒意识时,才能无虑地释放出来。过去,他压抑了多少儿时惧怕的泪水?连哭泣的勇气都没有的人,好可怜!

  七天过去了,醴骁仍在昏睡。

  在不断的日出与月落间,仍以紧闭的双眼无言地隐蔽了属于生命的鲜丽色彩。



  等待他清醒的日子中,留衣并没有停下日常生活,她一样清晨醒来,梳洗、用膳、读书、写字;傍晚时,用膳、盥洗,而后熄灯歇息。因为等待是一种令人容易发狂的时间流逝,她只能用这样的方法,强迫自己进行生活的脚步。

  第十天时,醴骁清醒了,带着意识不清的眼神看着她。

  她还来不及惊喜,也还来不及通知莞庆,他又再度陷入深眠。

  留衣捧着那张没再露出嘲讽表情的脸庞,忍不住掉下了眼泪。

  啊……情愿他是醒着嘲弄她,也情愿他是冷笑着奚落她……只要他能醒来,他怎么待她,她都甘心忍受啊!

  “小姐,回房歇息吧!”

  莞庆、如敏不停地在耳边唤着她,她却怎也不肯离去。

  在见到那双金色的高傲眸子重新睁开以前,她无法睡,也睡不着。现在她只能静静地坐在那里,拨抚着他散乱的发丝,偶尔打开书,说着孩子们睡前的故事;她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安抚自己心底的不安。

  第九章

  十八天后,醴骁终于清醒过来。

  受伤的身躯虽然躺卧良久,却似乎没有一点酸麻的感觉。他睁开眼,适应着房内的光亮,发现房中除了自己,还有一名趴睡在床沿的女子。女子是留衣,那个阴错阳差走进自己生命的王族之女。

  那张泪痕满的脸庞上,有着醴骁再熟悉不过的线条,可现在,那张总是倔强着的小脸似已不见怨色,取而代之的是一对写满了浓密担忧的紧皱黛眉!

  是在担心我吗?他静静地看着留衣,观察的视线由发丝滑向她伏趴的双手。

  那双纤瘦的手臂好像变得更细瘦了,柔软的长发也只随便的以丝绳绑住,全身上下沾满难闻的草药味……她守在自己身边多久了?而他又昏迷了多久?

  “啊……将军!将军您醒了?!”房门在这时突然被人打开了,端水进门的如敏一见醒骁清醒,惊喜的眼泪马上掉了下来。

  “您清醒了,真好、真好!小姐好担心好担心好担心您,一直不肯睡,一直守在您的身边……我……我去请莞庆大人过来!”

  “不,别去,让小姐休息。告诉莞庆就好,要她晚些再过来!”起身的动作使肌肉受到牵引,疼痛的伤口传来筋骨逐渐愈合的拉扯感,醴骁痛得眯起眼,清醒之前的记忆仍然停留在挥军追捕王族余党上。

  已经过了很久吗?他昏迷了很久很久吗?“我昏迷了多久?”

  “从您被参军大人送回来,已经十八天了,这十八天小姐没有一天合过眼……”

  “如敏……”醴骁掀起被袄。“把小姐扶上床来。”

  “是。”如敏略显笨拙地将陷入深眠的留衣移至床榻上,却丝毫没有惊动她。

  连这样大幅的动作都无法将她惊醒,是累坏了,也是倦昏了。

  醴骁看着移入被袄内的她一凹陷的眼窝浮现淡淡的紫青,那紫青是为他守夜、看护的痕迹。

  啊!十八日吗?十八日,就又让她瘦了一圈。“这些日子,小姐有定时用膳吗?”

  “有时候有,有时候没有。将军好一点时,小姐就吃得多一些!将军不好时,小姐就少吃了。”

  “如敏,去替小姐炖碗粥,热一点,绵细点。等小姐醒了,让小姐吃。”

  “是。”如敏退了出去,欢天喜地的声音穿透了门扉。

  醴骁看着那门,有些莫名的感觉,何时他的生死,变得那么令人觉得开心?“是你的缘故吗?”

  是因为她吗?因为她,所以那小女孩对他的清醒感到欢天喜地!

  “你想要我活着吗?为什么?你对我的恨呢?”指掌下抚摩的是她柔细粉嫩的额,一阵激动的心潮滑过醴骁身体内最柔软的地方。

  啊——好美的脸庞!

  昏厥时的梦里,自己看见的就是这张充满慈光的脸庞吗?忍不住伸出手,醴骁紧紧地拥住她。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是……他的!这女人是只属于他的女人!

  难忍心中潮涌的心绪,醴骁的手抱得更紧、更密实了,仿佛有了一点点空隙,佳人便会在瞬间消失一般。

  “你……你醒了?!”紧密的拥抱惊醒了怀中佳人,她惊慌地睁大眼睛,看着眼前无礼唐突自己的男人,却只管着伸手摸着他的眼、他的眉。

  啊——他终于醒了,终于回到她的身边了?

  不是梦也不是幻想,他真的真的醒了,真的真的回到她的身边了?“你、你真的醒了……”

  累积了好久好久的恐惧与担忧终于决堤,留衣捧着他的脸,再也无法压抑地放声大哭。“呜呜……呜呜呜呜——”

  “别哭!别哭啊——”他吻着她的发,耳边吐出的气息化为阵阵温柔的安慰,然而无论如何亲吻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颊,都难以抑止她汹涌而出的泪水。

  那双眼眸里积蓄的水量,仿佛春后播种的东两。

  美丽的泪水触动了醴骁心底沉睡许久的柔软。驱策他的薄唇吻上那只丹红。

  唇齿交缠的甜美滋味带来了意想不到的甜蜜,他忍不住来回索吻,并向她的贝齿叩关,侵向她的柔软小舌,轻柔的亲吻逐渐变为强烈的需索之吻,带着火热欲望的舌信,也一点一点地侵入了她的美丽地盘。直到她被吻得气喘吁吁,腹中兴起一股燥热,醴骁才抬起头,抚弄她那片丰盈的黑色长发。

  他看着她眼中的泪水虽巳停止,颊上的泪痕却还没有消失,伸出舌头,他沿着泪水滑下的曲线慢慢轻舔,接着以春风般轻柔的碎吻拂过留衣的耳垂、纤颈,并慢慢滑向曲线细腻的锁骨、凝脂般的雪白双峰。

  接着,他轻解她的衣衫,在那片雪白的山峰顶上陪以唇齿无限温柔的呵护,仿佛这是世间无价的珍宝,神情既虔诚又崇敬。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当炽热的坚挺即将完全挺入时,恐惧的记忆忽然窜入留衣的脑海中!“不……不要!”她推着那片厚实的温暖胸膛,却怎也无法将它推开。“不要!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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