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弱?我还以为可以活动筋骨久一点?”罗御阎不屑的看着倒地的人,真是太久没运动,忘了揍人不啻是发泄精力的好管道,抑是强身的好方法。
“你们这些人竟敢骗我!”孤立无援的那人,恶狠狠的咆哮。
“为什么不敢骗你?”挂着讽刺的笑,龚克齐目光炯炯的瞪视。“敢伤害我小弟,还用这种龌龊的手段胁迫我,你以为我会轻易如你的愿吗?很可惜,刚才我们之间的对话已经一字不漏的被录下来,这是一个很有利的直接证据,你想赖也赖不掉!相信在法庭上,你和你的老板就算有多大的本领、有多大的势力,也难逃坐牢的命运。”话落,他便扬起手中小型的录音机。
见自己完全处于下风,那人倏地从腰带掏出一把手枪,犹如被逼到绝路的猛兽,对着他们张牙舞爪大吼:“来呀!来呀!谁敢上前一步,我就开枪毙了他,不要命的就上来。”
就算是落水狗,也具有意想不到的杀伤力,四人秉持着相同的想法,均不敢轻举妄动,然而正好面对面的罗御擎与龚玉诀却在暗中互使眼色,传递着两人才晓得的讯号。
“想坑我?就凭你们?”见他们一动也不动的,那人马上又恢复了嚣张自满的神情。
“对付你这个人渣!凭我们还嫌多余呢!很快的,你就会知道吃牢饭是什么滋味。”龚玉诀凉凉的挑衅,不怕死的火上加油。
“不知死活的小子!我就先拿你来开刀。”那人被激得怒不可遏,血液直往头顶冲,二话不说的把枪口对准了龚玉诀。
仿佛像是电影中停格的画面,趁着那人的注意力全被龚玉诀吸引住时,罗御擎神不知鬼不觉的溜到那人身后,突地,有力的双臂环上那人毫无防备的颈子,猛力一束紧。而龚玉诀则乘机上前,用手肘往那人腹部一拐;另一手也不空闲,不留情地的扭转那人持枪的右手,逼得他不得不弃械,然后再将它踢走。
“这样你信了吗?”好整以暇的瞅着那人,龚玉诀扬着淡淡的笑意。
“你们两个还真有默契,什么时候培养如此深厚的感情呀?”罗御阎邪邪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语带暧昧。
“别聊了,还是尽快将这些人交给警察处理。”做事实际的龚克齐不浪费时间,急切的想把他们绳之以法,所以听不出罗御阎话中有话。
正当四人要行动之际,之前最先被击昏的其中一人,好死不死的醒了过来,更凑巧的摸到了被踢到他身边的手枪,在众人都没有发现之际,悄悄的拿起手枪,对准了背对着他且离他最近的龚玉诀。
似乎有股不安的预感袭上心头,罗御擎仿若受到牵引似的抬起了头,不料却看到了瞬间揪紧了他的心的画面。“玉诀,背后!”
虽然人的反射神经偶尔可以快过子弹,但如此近距离的射击却是让人来不及躲避,龚玉诀在那千钧一发的一刻,被罗御擎敏捷奔上前来的身躯扑倒在地,逃过一劫。
随后,龚克齐迅雷不及掩耳的奔到开枪的人身前,狠劲的拳头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道,狠狠揍上那人的脸,接着是下巴,然后是腹部,打得那人再次昏倒在地。别小看龚克齐只是个专靠嘴巴吃饭的律师,龚玉诀的功夫有一半是他教的,他身手自然也是不弱的。
“擎,有没有怎么样?”心急的轻摇压在他身上的罗御擎,却发现他毫无动静,不好的念头闪过他脑海,龚玉诀揪着心再唤了他几声:“擎、擎,怎么了?起来呀!”
轻柔的呼唤却换来一阵的寂静,龚玉诀小心翼翼的撑起自己的身子,置在罗御擎腰际的右手猛然颤抖,不祥的感觉愈来愈深。似乎要印证他的预感似的,温热黏腻的滑溜触感在刹那间布满了他的手,龚玉诀缓缓的、缓缓的将手伸至眼前,不敢相信右手染上了朱红的鲜血。
顿时,像是调色盘上的红色染上了他的双眼,胸口像被人紧紧的揪住般痛苦难当,时间仿佛就停止在这一刻……
第十章
就算是刺鼻难闻的消毒药水,或是令人感到触目惊心的病患从救护车内被火速的送往急诊室的吓人场景,甚至是病人家属亟欲克制的低啜声,都让龚玉诀无动于衷。清秀的脸庞自罗御擎被送进医院后就没有变化,只有双眸眨也不眨的盯着开刀房门上显示“使用中”的闪烁红灯。
他无法挥去残留在脑海里的可怕画面,而当时历历在目的鲜红血液似乎还沾在他的手上,不断提醒他心中那股椎心的痛苦,不断刺激着他绷紧的神经。
“玉诀,你去休息一会儿吧。”龚克齐不舍的抚着小弟柔软的黑发,轻声的劝道。
“你看你大哥那么担心你,你就听他的话去睡一下,等医生出来了,我们再叫你起来。”罗尚熹也加入劝说的行列。
发生了这么重大的事,御阎那小子当然不敢迟疑的通知在家等着他们消息的他,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来到某家知名的大医院,心急如焚的拉住正要进手术房的开刀医师,问明详细的状况。
“因为有可能伤及腰部重要的动脉,所以,希望你们最好能有相当的觉悟。”年约四十的石医师看过太多类似的情况,深知现在说什么安慰的话也没用,只能尽他所有的能力。话一说完,便急忙的走进手术房。
觉悟?想他叱咤商场多年,风风雨雨的经历也不少。从不杞人忧天,也从不悲观,他相信只要有一丁点的希望,也不可以轻言放弃。御擎虽是他的养子,但他从不差别对待,从他在孤儿院看到他那双不服输的眼神时,就知道日后的他绝对是个人才;而他果然也没有看错,御擎卓越的能力几乎是超乎了他的预期,甚至比他自己的亲生儿子还来得争气。
他相信御擎一定能靠他自己的力量度过这个艰难的困境。
“大老爷向你保证,御擎他会平安无事的,你对他也要有信心,不可以如此的丧气,嗯?”
“我懂,我会默默为他加油打气的。”微颔首,龚玉诀似乎因罗老爷子的话恢复了点精神,只是胸口仍难受得紧。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快速流逝,就算想抓回一点点,也是遥不可及的事。龚玉诀从刚刚就一直存着要是当时是自己受伤就好的念头,这样的话,擎就不会躺在手术床上,忍受开刀的痛苦。
自罗御擎被送进手术房算起,已经过了五个钟头,没有人再说一句话……不,应该说他们连说话的欲望都没有,惟一的关切就是里头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了。
蓦地,手术结束,龚玉诀忙不迭的站起身,最先奔到从里头走出来的医师。
“擎的情况怎么样?伤势要不要紧?开刀顺利吗?人是否清醒?还是……”他担忧的神情令人着实不忍。
“玉诀,停下来吧!就让医师好好说就行。”龚克齐打断了小弟那一连串的问题,恭敬的请石医师开口说明。
石医师拿下口罩,看了一眼他们,随后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你们不用担心,病人可说是不幸中的大幸,原本我们还以为伤及动脉,没想到子弹离腰际的动脉足足还有二寸远,真的是非常的幸运。子弹我们已经顺利取出来,伤口也完全缝合,病人正值年轻,应该能很快复元,接下来只要好好休养,并不用担心伤势会留下什么后遗症,现在就可以把病人转进加护病房,度过今晚,就没什么好担心。”他笑笑的朝他们挥了挥手,示意要他们放心,随即走往别处,看其他的病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