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清河也忍抑不住地红了眼,四个儿子里就属品轩对他最尊敬,想不到如此好的儿子,竟会如此的短命。
「妈,妳不要这样……」
「你们都走开!」她紧紧抱着韩清河。「都是你们……啊……我可怜的品轩啊……你怎舍得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啊!你不像是短命鬼啊……我可怜的孩子……你教我怎么办才好啊?!孩子啊……品轩……」
「妈咪,妳误会了……」
「你年纪轻轻就走了……啊……娶个老婆不跟我们说一声也就罢了,你怎能狠下心留下这么美的老婆就走了……品轩……」
品华沉不气地首次对他妈咪大吼:「妈咪,妳不要再哭了,品轩又没死。」
李君玲立即关上水笼头,怔怔地睇向品华,「你说什么?品轩没死?没死你不会早点说啊!害我浪费了这么多眼泪。」
「又没人说她死了,是妳自己胡思乱想。」
李君玲戏剧性地止住泪水,伤心的样子只维持三分钟而已。其实这也不能怪她,谁教她生来就是乐天派。既然人没死,那就是还活着,只要是活着就好办,也就没有什么好哭的。
「那人呢?在哪里?」
三兄弟的目光一致看向品轩。
品轩擦干眼泪,走向前道:「妈,我就是品轩。」
轰!火山爆发了,震得李君玲与韩清河站不住脚地双双跌坐于沙发。他俩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傻傻地看着品轩。
「妳……妳是品轩?」韩清河抖着声问。
「是的,爸,我是品轩。」
韩清河猛地站起,指着她的鼻子臭骂:「妳变态啊!谁教妳去变性的,我们韩家没有妳这种没出息的儿子……」
「不许你对品轩凶!」三兄弟一致维护着品轩地挡在他面前。「她是我们的妹妹,也是你的女儿。」
「她不是,我们家没这种变态。」
「注意你的用词。」品逸冷峻地说道。
品华同时说:「你说话客气点。」
「你说话太过分了,即使是变性也不代表变态。人有选择性别的权利,请你搞清楚人生而平等这句话。你说的变态这两字,已有严重的性别歧视,小心有人告你,让你倾家荡产。」品伦说:「再说,品轩根本没去变性,她是货真价实的女人。」
这下子,韩氏夫妻可胡涂了,什么叫「货真价实的女人」?
李君玲迷糊地呢喃:「品轩没有去变性,可是她本来是男孩没错啊!难道她一直是女孩,而我却搞错了?」
「胡说,我们生的全是儿子,从小都是我帮他们洗的澡,我不可能会搞错的,他们每个人都有小鸡鸡,我还有照片可以证明。」韩清河振振有辞。
「我要告你。」品华对他说:「谁教你不经过我们允许就拍下我们的裸照!」他忘了他那时根本还是个婴儿,懂得什么啊!
「那是我拍的。」李君玲委屈地说。心想儿子要是告她,怎生是好?
「呃,是吗?那妈咪的技术是一流的,没关系。有空再让妳这位世界级的摄影师拍照好吗?」品华的嘴脸变得很快。
「那你不告我了?」李君玲松口气。
品华笑得好迷人,「我怎么会告妳?妳是我亲爱的妈眯啊!能让妳拍照,可是我莫大的荣幸。」
居然是如此不乎的待遇。「谄媚。」韩清河啐道。
「那我先说,你人都长得这么大了,妈咪我实在不太好意思再帮你拍裸照了。」李君玲开玩笑地说。
品华故作一脸遗憾状。「唉!太可惜了,妳丧失看好男人的机会了。」他故意望韩清河一眼。
李君玲离题后,很快又将问题拉回来。
「到底怎么回事?品轩没去变性怎么会……」李君玲不明白地问,还是觉得这件事不太可能。
韩清河也不相信。蓦地,他像想起什么似地大叫一声,「莫非那传说是真的?」
众人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他身上。
「那是我们韩家-个古老的传说,而且还有-个保存很久的封印木箱,没有人打开过那木箱,所以也没人知道那里面是什么东西,不过祖先曾交代过,若有女人出现就可以打开。叹,我也不太记得了,那是小时候我爷爷告诉我的,一代传一代,似乎也没什么正确性。」
「那封印的木箱呢?」李君玲问:「我们可以打开来看吗?」
「有何不可?」品逸理所当然地说:「那可是我们韩家的传家之宝。」
「也对!」韩清河想想后说:「好吧!我这就去仓库找找。」
「你将我们的传家之宝放在仓库?」品华觉得很不可思议,也许里面打什么藏宝图。
「你想得美!」韩清河看穿品华的想法。「若是什么宝藏图,还会留传到现在!」不理会品华狠狠的瞪视,他首次欣喜挑眉笑道。
从仓库翻出那只木箱后,韩清河吹开木箱沾染的灰尘,拍拍小木箱的底部。那是一只将近上百年的历史古物,木箱上面雕刻的是一幅百花图案,其手工略微粗糙,但栩栩如生。虽没有刻意保存与爱惜,不过依然是耐用,可见得这八小木箱在当时的价值必不菲。
锈旧的钥匙铁孔却不耐时间的考验,只消轻轻一扯,木箱即被打开,然后又是一层门蜡封印箱。
「乖乖,我们的祖先叮真是有头脑,居然来这招。不管里面有任何文件,也不会因经过长久的时间而腐蚀的。」韩清河骄傲地说。
「割开看看吧!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品伦催促着。
「该不会是品轩变身之谜吧?」品逸意味深长地道。
品华倍感古怪。「不太可能吧!我记得我们并没有预知能力。」品华相信「超能力」足有遗传性的,就好比他们手臂上遗传的黑星一样。
韩清河用刀子轻割,他也很好奇其中到底有何玄机。不一会儿工夫,他已清除掉木箱上方的白蜡,里面放的不过是几张纸。他注意到木箱的四周全上了蜡,心中猜想这些纸上必定记载着重要的事情,或者该说是族训。
六人不解地面面相觑,品伦首先拿起来看,却发现文字竟是他不熟悉的。那些文字行点像中文,也不完全足中文,正确地说那好似鬼画符,完全是不成文字的文字。
「这是画吗?」品华歪着头倒看那些文字。
李君玲轻敲品华的头,笑道:「少没水准了。」然后将那些纸由品伦手中交给她的丈夫,并以崇拜的目光凝望着韩清河道:「这些凭你们的功力是无法解读的,当然得靠我的老公了,他最行了。」
她-点也没夸张,因为韩清河曾是考古学家,对于古代文物有深入的研究,不单是如此,他还是学术界知名的鉴赏者。
韩清河自信满满地接受妻子的赞美,令三兄弟眼冒火星,他们最见不得父亲得意。
哼了几声示威后,韩清河开始认真研读手中的文字。才看一秒,他的脸色立变,有几分难信,几分讶然,更有几分欢喜与激动。
「这……怎么可能?这种文字早巳失传,怎么可能在我们家会有这种字存在!太令人难以置信了,这简直是奇迹……」
「够了没?你到底懂不懂那是什么文字,又是什么意思?」品华不耐烦的说。
「品华,不可以用这种口气跟你父亲说话!」李君玲看不惯地斥责。
品华出奇不意地对父亲歉然道:「对不起。」
「嗯,这才是我的乖儿子。」李君玲没注意到品华的目光瞟向其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