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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顿从她的下颚吻到她的耳朵,轻咬著耳垂,"世界已经天旋地转了。"
她侧著头笑,让他可以亲吻她的脖子。"哦!"她腾出一只手,按著他的胸膛。
透过厚毛衣,他依然可以感受她手指放出来的电流。上帝,他该怎么办才好?他停不下来,艾丽的颈部烫得像块烧红的铁,当艾丽的衣领挡住他往下进行时,他喘了一口气,但她用指尖戳著他的毛衣时,一股新的热流传向他的下部,他强迫自己离开她正狂跳的胸部,用下腹顶住她的腰。"真的好美哦!"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她安静地笑著,把头埋入他的毛衣里,忍住大笑的念头,"另一个?"
克雷顿把她抱得更紧,下巴靠在她的头上,"是的!"当他闻到她头发的香味时,祈祷上帝给他一些自制力,他觉得自己就像是无可奈何的救火员,面对此起彼窜的火苗疲於奔命.
艾丽紧贴著他,让他无处可躲,然后,像是施法术的女巫,开始对他做法。她用不著穿上性感的衣服,或是洒上诱人的香水,她一天到晚藏在那一副眼镜及古板的套装下,晚上更是如防瘟疫般躲著他;现在,她却和他一起在潮湿的地板上,倒在他怦然心跳的胸怀里?而他像是把灵魂卖给了魔鬼、心里都是和她上床的念头。
她试著挣脱他的拥抱,但是被他抱得更紧,"克雷顿?"
"嗯?"明知道应该放开她,却又希望能再多拥著她一会儿。
她终於挣开一些距离,抬起一只手,颤抖地抚著他的下巴,说:"这不应该发生的。"
"我知道。"他试著抹去她唇间的忧虑,"我不应该接近你。"
艾丽摇摇头,"是我应该躲著你。"
这回克雷顿皱起眉头,她的话刺伤他了。他现在最该做的是向后退,离她远一点,她太美好,他却付不出一生来陪伴她。"为什么?我做了什么吗?"
"不是你做了什么,"她将领子拉好保持一点距离,"因为你不是我要的那一型。"
他坐了起来,"你怎么认定我是哪一型的人?"傻瓜,还和她辩什么,你该高兴你占了便宜又不用付出代价才对啊!
她拢拢散乱的头发,"我见过你这一型的人。"她轻咬下唇,望著那温暖的胸膛。
"我是什么型?"他分不清是受到伤害,还是生气。艾丽居然把他和她以前认识的一些人画上等号?他不过是一个普通人,或许智商较一般人高,但还是一个人,他不喜欢被拿来和人相提并论。
艾丽也察觉到他的情绪了,缓缓地说:"你是一个梦想家。"
"一个梦想家?"
"你做的事我并不了解,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不了解.最重要的是,你天生就是一个梦想家,不断地想去尝试,不停地问自己:"'假如----',每解开一个谜题,就多了一扇门,你急於知道门后还有什么秘密,你永远不会满足现况。"
克雷顿摇头看著她,"这些和我们有关系吗?"他实在不清楚她指的是什么事情,当然,求知是他的工作之一,是他与生俱来的天性,身为一个从事科学的人,解开谜题更是天经地义的事,他不懂艾丽为什么要突然推开他。
"没有'我们',克雷顿。"她眨眨眼睛,吸了一口气。"你是一个梦想家,而我是一个实际的人。"
"我是一个男人,而你是一个女人!"他沮丧地低吼。
她又摇头,哀伤地站起来.
克雷顿还坐在地板上。"我不是一个男人?"
"你当然是!"她抚平毛衣,玩著衣角。
"你不是一个女人?"克雷顿上下打量她一番。她身上每一寸曲线都是最美好的,别人或许被她宽大的衣服欺骗了,他可是非常清楚,而且那么想要她。
"你扭曲我的意思。"艾丽拿起水桶和抹布,开始擦水槽下的脏水。
克雷顿看著她浑圆的臀部,又开始燥热起来。
艾丽由水槽下探出头来,问:"你在说话吗?"
他咽下口水,装出笑容,这女人真会把他逼疯。他正想为吻她的事道歉,而且发誓不再冒犯时,她却为整件事情下一个定论:他是一个梦想家,而她对梦想家并没有兴趣!他很清楚艾丽已被他吸引了,由她的反应,他很确定这事,那么,和他是一个梦想家,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说,不要管那些清洁工作了。"他站起来,拍著湿裤子,"现在,我要把水管换上去,让它像新的一样。"
"它已经是新的了。"她的嘴边泛起捉弄的笑意.
克雷顿对她扬著新的除臭管,道:"你是不是希望我找赫伯或乔治来处理?"他藉机换了话题,心想,艾丽一定是神经绷得太紧了,以至於反应过度,他是一个学科学的人,应该更有耐心。
她把水桶和抹布拿开,"要找他们两人之前,我宁可先叫水电行的人来。"
"所以罗,现在请你把钳子给我。"他跪下来,探身到柜子下,自言自语,"轻松一点!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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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丽把地板又拖过一遍才回到客厅去。水槽已经修好了,工具也收起来,地板亮得像打过蜡。茉蒂一定很高兴,但是艾丽心情并不好,她又在躲避现实了。
六年前,她期待美好的未来。那时,她刚从哈佛大学毕业,开始工作,而且和一个大三就认识的男孩——詹姆订了婚。自从父母亲过世以来,她第一次对未来充满幻想。
看著盛满污水的桶子,她强忍住泪水,眼泪无法解决破灭的事实,改变不了过去。詹姆是那个放弃他们未来的人,粉碎了她的心,还有梦想。但她应该早就料到,詹姆是梦想家,总是不顾一切,即使伤害她,也要前去追寻梦想。她的双亲早年为了追求梦想,双双在亚马逊河遇害,留下她一个人;艾默叔叔为了理想,抛弃温柔痴心的茉蒂;在她出生那年,亚佛叔叔为了追踪雪人,死在遥远的喜马拉雅山。
几年来,茉蒂一直怪她不懂积极追求爱情,其实她不是不懂得追求生活,而是她停止作梦。还是赫伯说的对,没有梦想,就不会受伤害。六年前,她对自己发誓,再也不作梦了,而且再也不和任何一个作梦的人有关连。所以,几年来,她刻意过著规律枯燥的生活。但是,何以突然之间,她开始哭泣呢?
"你不必洗地板,我已经洗过了。"克雷顿不声不响地在她背后出现,看来刚淋浴过,头发还湿湿的,换了一件粗布长裤及厚毛衣。
"你向来都是这么吓人家的吗?"艾丽问。
"我吓到你了吗?"他反问。
"你出现得太突然。"她可不喜欢克雷顿随时出现,好像监视她一样。从万圣节晚上,他一直在这么做,看来该制止他了。"假如你还想在这里住下去,你最好有礼貌一点,进门时要记得先敲门。"
克雷顿左右看了一下,又回过头来看著艾丽,"你站在走廊中间发呆,好像在作白日梦一样,灰姑娘——"看著她身上的衣服,"舞会之前,你可能会被一头大象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