姊妹们笑闹着离开,风里飘来银铃般的笑声,玉草丝毫没有被影响,她只是在心里注视着穹宇那双曾经对她很深情的眼神,一边仔捆地检查这棵树的虫害。
※ ※ ※
两个月后
刚参见过父王从大殿出来,两个公主在回廊上边走路边聊天。
「真是够了喔!妳到底要不要跟湛爵爷成婚啊?」瑶月公主取笑嫦月公主。
「哎呀,我总是觉得他好像还缺少些什么,有点不够。」嫦月公主噘了噘小嘴。
「不够什么?不够有权?不够有钱?不够俊?」
嫦月公主尴尬地笑道:「好像都有点不够……」
「可恶,妳不要太嚣张了,只是因为妳长得最漂亮,就这样挑三捡四!」瑶月公主作势要摇嫦月公主,两个人笑闹成一团。
「不好意思,麻烦请让步。」一个穿着打扮不像月国人的侍从走来,要求两个公主让一下。
两个公主稍微退开到一旁,就见一群人抬着一箱又一箱的珠宝金砖、香料绸缎,排成一个长长的队伍过来。
「请问你们是来朝贡的吗?」瑶月公主好奇地拉住刚刚那个侍从询问。
「不是,我家主子是日朔国的宙王爷,现在是要来谈两国联姻的。」侍从恭恭敬敬地道。
瑶月公主退一步凑在嫦月公主身旁咬耳朵,「两国联姻?八成又来了一个痴肥的老王爷!我看妳还是赶快嫁给湛爵爷,免得莫名其妙被波及了。」
「说得也是……咦?妳快看!」嫦月公主突然瞧见走在最后方的男子,吓得合不拢嘴。
生平从来没见过这么俊美的男子!衣饰雍容华贵,五官深刻像是雕出来的一样,差一分就像个绝世美人的脸庞,却因为他锐利的眸子和剑一般的眉,显得英俊非凡。
「请问您是……」一辈子对人没那么客气过的瑶月公主,忍不住惊叹地盯着他。
「妳好,在下是日朔国的宙王爷。」樊穹宇对她微微一笑,「在下是到贵国来选妃的。」
瑶月公主当场脸红了起来,这么英俊的男子是王爷?而且还对她微笑。
「父王就在里面,我们是他的女儿,她是瑶月公主,我是嫦月公主,那么,一会儿见。」嫦月公主对樊穹宇露出一个迷人的笑靥,急急拉着瑶月公主离开。
「妳做什么?」瑶月公主不甘心被拉离那个美男子。
「笨,他是来选妃的,晚一点父王一定会让我们见他,我们现在赶紧回去打扮呀!」嫦月公主道。
「对,妳说得是……不对,妳已经有未婚夫了!」瑶月公主叫道。
「他有这个宙王爷有钱、有权、俊俏吗?」嫦月公主抛下这句话便把头抬得像只骄傲的孔雀一般走开,她一定要把宙王爷手到擒来。
「妳不公平……」瑶月公主追过去。
樊穹宇没有理睬那两个公主匆匆离去的失态,他只是一步步专心往前。
当时玉草离开他,他确实是心死了痛苦极了!但只有一天,因为隔天和久就把他那里闹得天翻地覆。
「你这个大笨蛋,你平常都不看戏吗?玉草姊姊好端端的怎么会说那些话呢?当然是那个月国特使胁迫她的呀!这么老套的桥段,你怎么还会上当?我真败给你了!」和久双手扠腰气愤道。
「我已经给她最后一次说明的机会了,但她不信任我。」
「如果你知道月国特使跟她说了哪些话,你就不会这样说了。」和久把那天夜晚她偷听到月国特使跟玉草说的话,一字不漏背了一遍给他听。
樊穹宇对自己微笑,他跟玉草因为太爱彼此,都做了自以为对对方最好的选择,差点他们会永远错过了,好在和久真不是盖的,年纪小小却能把这么长串的话一字不漏背起来。
于是,樊穹宇这一辈子第一次跟阳冕开口请求一件事,一件以前他曾拒绝过的事,他请阳冕封他为王。
樊穹宇决定了,月国皇帝如果要求门当户对,他可以当个王爷;如果要求万贯家财,他可以拿出金银珠宝;他花了两个多月做好所有准备,无论如何,不管用什么手段,这一次他一定要把玉草带回来。
※ ※ ※
朗朗中秋明月夜,月国皇帝白昼时接见日朔国的宙王爷后心情大好,临时决定当晚在中庭摆开赏月筵席,要求所有公主出席,也邀请几个年轻的爵爷参加,一方面让宙王爷选妃,一方面也让其它女儿有招到乘龙快婿的机会。
公主们接到消息后,从下午就开始打扮,很早便到达筵席场地,花枝招展,争妍斗艳,唯独瑞玥公主玉草迟迟没有到达,急得她母亲连忙来绿茵阁内抓人。
「玉草,妳在搞什么鬼?快去参加赏月筵席啊!」玉草的母亲一把抓起趴在桌上打盹的玉草。
玉草睁开睡眼惺忪的眸子,无奈地看着母亲。唉,娘怎么还不死心哪?她从下午就在移植树苗忙了好几个钟头,腰酸背痛的,睡一下都不行?
「妳给我听好!这次来选妃的宙王爷是日朔国权倾一时的王爷,他光是聘礼就来了五大马车,妳再不把握,今后就没这种机会了!」说着,玉草的母亲转向站在一旁的婢女,「还不快帮小姐梳妆打扮!」
玉草只得像布娃娃似的任几个婢女梳头、化妆,本来脸蛋圆圆的她因为失意而憔悴,瘦成了个鹅蛋脸,原本不够长、发量又少的头发也长到后腰了,经过精心打扮后,穿着水绿笼烟纱袍的她竟有一种楚楚的娇美。
「太好了,不愧是娘的女儿,我就不觉得妳有比玉嫦、玉瑶她们丑到哪里去!」玉草的母亲立刻拉着满脸无奈的玉草,匆匆赶往中庭。
赏月筵席很是热闹,皇上和宙王爷坐在主位,右手一排是有名的世家公子和爵爷们,左手一排是公主们,每人前面的矮桌已堆满山珍海味,丝竹管弦也在身旁奏着悠扬的乐曲。
「这位是我大女儿……」皇上逐一为宙王爷介绍自己的女儿,不管已婚未婚的公主,不知什么心态,被介绍到时都特别卖力的跟宙王爷答礼。
「我是嫦月公主,今儿个上午才见过面的,您还记得吗?」嫦月公主特别多说了几句话。
「我还有印象。」樊穹宇淡淡地道,眸子却不断梭巡玉草的踪影。
皇上笑呵呵道:「嫦月是朕所有丫头里面顶漂亮的一个,只可惜她已经跟湛爵爷定亲了……」
「父王!」嫦月公主不依的道,「您贵人多忘事,我上次才说跟湛爵爷的婚事请您重新考虑……」她才不要立刻被绑死呢!
嫦月公主这话一出口,坐在对面的湛爵爷脸色立刻一白。
突然,没有人再注意嫦月公主说些什么,迟来的玉草被母亲扶着缓缓进场。
何时玉草变得这么好看?每个人心底都十分讶异。
她长长的黑发如丝水滑,扎了一个髻后还长到腰部,随风轻荡;她的小脸细致精巧,眸子如诉千言万语,神色迷蒙怅惘让人揪心;水绿笼烟纱袍将她衬得像是潇湘妃子,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之感。
樊穹宇一瞬也不瞬凝睇着远处低垂螓首的玉草,七十四个日子以来,每日每夜魂牵梦萦的人儿,她变得瘦弱多了……樊穹宇心头一紧。
注意到樊穹宇的目光,皇上介绍道:「这位是瑞玥公主,很特别的丫头,之前受到一些刺激,不能说话了。」
「不能说话?!」樊穹宇忍不住激动地问道,冰岩似的眸子今夜首次出现强烈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