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了!我无缘的孩子们,不是妈妈不爱你们、不要你们,而是妈妈有苦衷。
她内心是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泪水更是一颗颗地滚落下来。
「倪小姐,妳没事吧?」
她的异状让褓母大为吃惊。
倪羽霓用手背拭去脸颊上的泪水,不敢再多看孩子一眼,便迅速的离去了。
※ ※ ※
李哲秾接到王妈焦急的电话后,连闯了好几个红灯飞车回到别墅,郭威君也随后跟到。
「出了什么事?」两个男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
王妈红着眼眶,显然被羽霓的不告而别给吓住了。
「我也不知道倪小姐是怎么了?我以为她在房间休息,没想到刚才我端鸡汤进去,房间内已空无一人。我还以为她到婴儿室去看小小少爷们,没想到她也不在婴儿房。」
「这么晚了,她一个人会到哪儿去?」郭威君忧心忡忡的。
「她身体那么弱,而且还在坐月子……」
「够了!」李哲秾咆哮着:「她到底还有什么不满的?为了怕她太劳累,我找来褓母,难道她还不满意?」
「一个褓母算什么?」郭威君真想一拳揍醒他。「她需要的不是一个褓母,她需要的是你对她的感觉与重视。」
「她告诉过你?」
「不用她告诉我,只要是个人,都会看得出来她有多么在乎你。」
「我也有同感。」王妈也附议。「虽然倪小姐她从来没说什么,但我看得出来,她很爱两个小小少爷;同样地,她也一样爱着小少爷。」
「她爱我?!」李哲秾震惊得愣住了。
「难不成你希望她恨你?」郭威君摇摇头。「李哲秾啊,李哲秾!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 ※ ※
生活在平静中度过。
每天在海边看日出日落已成了羽霓生活中不可缺少的常习了。
「羽霓,妳又在想孩子了?」
由于她过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注意到史帝夫走近她。
只要一想到孩子,她就有说不出的心痛和心酸。
从她离开到现在,也足足有两个多月了;她对孩子的挂念也是一天比一天还要深、还要重。
只要阖上双眼,孩子的模样就浮现在她眼前,甚至有时候她好像都可以听到孩子的哭声。
无边的思念,就像无形的鞭子随时抽打着她的心。
「我想到朝绰的坟墓去一趟,妳要不要去?」
第七章
她点点头,随着史帝夫坐上车。
那天她走出李家别墅后,才猛然发现自己竟是如此无依;天地之大,竟没有她容身之处。
还好,她想起史帝夫留给她的小木屋;没想到一到小木屋后,才发现史帝夫早已从美国回来了。
只因陈朝绰的生日快到了。
多么有心的一个人!
如果李哲秾能有史帝夫的一半,她就不会如此痛苦了。史帝夫知道她的遭遇之后,更义不容辞地留下来陪伴她。
一个月来,若不是史帝夫一直在支持她、鼓励她,她根本不知道如何让自己熬过来。两个月了!李哲秾一点也不在意她的死活,说不定他正沉醉在某个女人的温柔里,哪还记得有她这么一个人存在?
现在想想,她真后悔当初将孩子留给他。
不过,就算她带走孩子又如何?两个孩子跟着她,只有跟着受苦,她又能给孩子什么保障?
她也想过要回去陈朝绰父母的家,可是她知道李哲秾不会轻易放过她;她又怕让陈朝绰父母担心,所以一直不敢回去。
一直到现在,陈朝绰的父母都不知道孩子已经出世了。
现在除了担心孩子过得好不好之外,她还忧心该如何去面对陈朝绰的父母。每每,当她打电话回去报平安时,陈朝绰的父母总是担心预产期将近,怕她无法照顾好自己。
她因不知如何向陈朝绰父母道出实情,而一直不敢将孩子早产的事说出来。
距离原定的预产期越近,她的压力也越大。
「羽霓,我打算后天回美国。」史帝夫凝望着她说。
一听到史帝夫要走,她便彷徨得不能自已。
史帝夫看出她的彷徨。「如果妳愿意,可以跟我一起走;到另一个国度,妳可以重新找回自己,过一个崭新的生活。」
他的话在她心中燃起了希望之火,但却稍纵即逝。
另一个国度?那她和孩子的距离就更遥远了,她怎么舍得下孩子呢?
「妳可以考虑一下。我希望妳好好考虑,毕竟要跨出这一步,对妳来说是一个新的挑战。」史帝夫从口袋中取出一个信封袋。「这是我帮妳买的机票,就算后天妳不和我一起走,我也希望妳留在身边,也许有那么一天,妳会用得到。」
「史帝夫……」她感动得直落泪。
「别哭!我喜欢看妳开开心的;朝绰也一样。」他指指陈朝绰的墓碑。「来!笑一个给妳的陈大哥看,不然他会担心的。」
羽霓破涕为笑,只因她不希望让陈朝绰在天上为她担心。
※ ※ ※
郭威君用手指敲着桌面,瞪着那个正好整以暇喝着酒的人。
他忍不住想开口,李哲秾已比他抢先一步,将另一杯酒递到他面前。
「喝一口吧!免得待会儿又说教说得你口干舌燥。」
郭威君当然听得出李哲秾话中的嘲讽。
以前他这个最佳损友只是三不五时的损他一下,但是自从羽霓不告而别之后,他就成了名副其实的最佳损友──天天念李哲秾。
「我说得口干舌燥还不都是为了你?我真不明白!你到底还要撑多久?」
「撑一天算一天。」李哲秾慢条斯理的回道:「如果她爱孩子也爱我,她会回来的。」
「你不去接她,反而要她自己回来?」他忍不住要破口大骂:「我从没见过比你更自私、自傲的男人!」
「我自私?我自傲?」李哲秾不以为然的反驳他:「她就不自私?不自傲?孩子是她怀胎七个月生下来的,她竟可以这么一走了之,从此不闻不问;自私的不是我,是她!」
「你未曾给过她安全感,她能不走吗?」
「她要什么安全感?我是哪个地方少了她用的、少了她吃的?」
「你──简直冥顽不灵!」郭威君连忙喝光杯中的酒,不然一定会把酒泼向他的。「我还以为这些天来已足够让你想清楚了……」
「我当然想清楚了,所以我要等她自己回来。」
郭威君露出一个滑天下之大稽的表情。「要是她不回来呢?」
「我会想办法的。」他淡淡的说。
「办法?」郭威君睁大眼睛望着他,彷佛他在说天方夜谭似的。「你会有什么办法让她回来?」
「我说过,我会想的!」他不耐烦地咬咬牙。
「哦?」郭威君睨了他一眼,唇边挂着嘲弄的笑。「搞了半天,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你又明白了什么?」李哲秾用手耙耙额头上掉落的发丝,有些心虚的看着他。
「没有安全感的人根本不是羽霓;而是你,对不对?」
「我会没有安全感?」他嗤之以鼻。
「难道我有说错?」郭威君字字中红心的道出:「你怕重蹈覆辙;你怕自己承受不了打击;你怕付出的爱落空,所以你用折磨她来掩饰你心中的不安全感。现在她终于受不了而逃开了,你却不知用什么方法去面对她,只因你拉不下脸来对她告白一切,所以你就像个缩头乌龟似的躲在这儿喝闷酒,对不对?」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