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史帝夫──」她原本想辩解,但是想了一下,反倒住了口。
「说啊!妳和史帝夫怎么样?奸夫淫妇是吗?我表弟是个同性恋,无法满足妳,所以妳就背着他偷人,给他戴绿帽子是不是?」
要不是知道会打不过他,她真想和他打上一架,而且想打烂他的嘴巴!
「我不在乎你如何侮辱我,但请你别侮辱史帝夫和──」
「住口!」
她护卫史帝夫的口气反而加深了李哲秾对她的误会;他一直克制着自己不要向前走,只因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而打她。
「你认为我是个人尽可夫的女人是不是?哈!你还真是有脑子。」她干脆一不作二不休地激怒他。「我的确跟不少男人上过床,这样你满意了吗?这两个孩子也不是你的种,你高兴了吗?」
她想:如果让他相信她所说的话,也许他会放弃孩子、放弃再纠缠她,如此一来,她就可以摆脱他了。
果然,她的话起了很大的作用。
李哲秾的拳头握得好紧,手臂上的青筋也因而凸起。
他要打她吗?
虽然表面上她一点也不害怕,但仍胆战心惊的瞪着他。
突然,他冲了过来──喔,不!他是冲到婴儿床旁,毫不费劲的抱起两个孩子。
「你要做什么?」她冲了过去。
「妳爱和多少男人上床都无所谓,但是我不会让我的孩子继续留在妳的身边!」
他要带走孩子?这个想法闪过她的脑际,令她奋不顾身的拉住了他。
「不!你不能把孩子带走!」
「放手!」他轻蔑地说:「妳怕什么?凭妳的姿色,还怕没有男人留种给妳吗?」
一时间,懊悔、后悔、愤怒、恐惧,所有痛苦的感觉全像浪潮般涌向他。
「没有!从来没有!」她紧紧抓住李哲秾,委屈的泪水再度夺眶而出。「我从来没有和其他的男人有过关系;孩子是你的,也是我的。我求求你!别拆散我们,我求求你!」
她的哭喊声打断了两个孩子的美梦,他们相继发出了哭声。
「真的没有?」此刻,李哲秾的心中在奏乐、在跃动,但他仍旧掩饰得很好,口气仍是冷冷的。
「没有!没有!」她流着泪说道。
「那妳和史帝夫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妳会在他的屋子里?」
「孩子饿了,可以先让我喂饱他们吗?」她哀求道。
「哭,对小孩子来说也是一种运动;妳先回答我的问题。」说着,他把孩子又放回婴儿床。
「史帝夫是……」她犹豫了半晌,还是说了:「他是陈大哥的爱人。他们在一起已经很久了;我和陈大哥在人前是夫妻,但人后史帝夫和他才是真正的『夫妻』。陈大哥出了车祸去世后,史帝夫无法再面对伤心地,所以回到美国。那幢屋子里有他和陈大哥的回忆,所以他不想卖,才把房子交给了我;那天我也是第一次到那房子里去,没想到却碰见了你。」
「没有骗我?」
「没有!」
这次,李哲秾更加安心了。
「我可以喂孩子了吗?」她恨死自己的坦白,但是为了孩子,又不得不对他低声下气。
他没有回答,反而用一种很奇怪的眼光看着她。
他的眼光令她双颊酡红。
像在惩罚她似地,他一把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俯下头去吻她的唇。这个深吻中有着狂暴的热情,完全不理会她的抗议和挣扎。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这只是个警告。」他压抑住自己高涨的情欲。「妳说的话我会去查证,最好全都是事实!现在好好的喂饱我的儿子。」
话毕,他转身离开,留下愤怒至极的羽霓。
上帝!他真是可恶!
这一刻,如果她手中有把刀,她绝对会毫不考虑的刺进他的心脏;她要看看他的心是不是热的?
※ ※ ※
李哲秾经过查证后,证明了羽霓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
令他狂喜的是,他真的是她唯一、也是第一个男人。
但在狂喜中仍然掩不住怒意──当初她帮着羽裳设下圈套骗他的事情,他永远都不会忘。
要他如此轻易地饶过她,那是不可能的。
「喂!又在想你家里的小女人了吗?」
吵杂的酒店里,李哲秾和郭威君显然正乐在其中。
他们是酒店里的财神大老爷;是每个陪酒女人心目中的金龟婿,不过今天倒很反常,他们非但没有叫半个女人来陪酒,而且还两个人对饮。
这要是传了出去,两人的一世英名就毁了。
「喝酒!少在我面前提她!」其实他是不喜欢由别的男人口中谈到有关羽霓的一切。
她是他的!
只有他才可以谈论她、才可以拥有她。
这种既霸道又强烈的占有欲,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你多久没碰女人了?火气这么大?」郭威君压低声音说:「酒店来了一个很骚的『波咪』,听说够劲得很,有没有『性趣』?」
「你自己留着用吧!」他毫不领情。
虽然他们都换女人如换衬衣,但独独有个原则──不玩对方玩过的女人。
「喂!你该不会是想为倪羽霓『守身』吧?」他瞅着李哲秾。「难不成你这一次又认真了?你是上辈子欠了姓倪的吗?怎么会接连栽在她们姊妹的手里?」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他瞪了郭威君一眼。「刚才你说的那个骚『波咪』叫什么来着?」
「叫黛娜吧?怎么?耐不住火啦?」郭威君露出个笑容,朝他挤挤眼。
「神经!」他咕哝地骂了一句,招来大班。
大班一见到这两位财神爷终于有了动静,笑得一张嘴几乎合不拢,快步来到他们面前。
「我要带黛娜出场,至于我老弟,妳找个够味道的给他,所有的帐记在我这边。」
「是!是!」大班巴结的笑道:「我马上让黛娜去准备。」
大班一走,郭威君立刻露出满脸疑问。
「你又怎么了?」
「我只是想玩个游戏。」他神色自若的。
「游戏?」
「没错,一个游戏!」他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朝吧台扔下一大迭小费后就大步离去。
※ ※ ※
羽霓看着熟睡中的孩子,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在她的细心照顾下,两个孩子的生长情形比预料中好,一点儿也看不出来是早产儿。
但相形之下,她却消瘦了许多。
尤其孩子的胃口越来越大,吃奶次数也越来越多,她的奶水已快不足孩子的需求了,所以在王妈的建议下,她也配合着奶粉哺育。
自从那天起了争执后,她已经好些天没有再见到李哲秾了,但他仍然每天都有到婴儿室来看孩子,只是很巧妙地不是选择在她睡着时,就是她正在洗澡。
也许这样最好,不是吗?
不见到他,她的心情也就不会一直起伏不定。
但是也不知为何,不见到他,她却有了莫名的烦躁。
不!烦躁不是因为没有见到他,而是因为天气越来越闷热了是不是?她不断给自己找借口。
她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养养神。
据王妈所说,她现在躺的这张床并不是客人用的,而是李哲秾的床。
他怕客房的床不够舒适、柔软,所以才把床让给她。
这张床……她并不陌生!
曾经,她在这床上失去了贞操;照理说,她应该会痛恨这张床,但是她反而对它有了一种莫名的感觉。
那一天的情景又一古脑儿地浮现在她脑海中,现在不再是梦魇,倒像是一种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