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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发觉地凝重的神色里有难言之隐,很想关心地问一句:出了什么事吗?但话出口后竟是喃喃一句:“你为什么不干脆在我身上盖个章?让大家都知道我是你的所有物。”

  “我说了,我记得自己对你的承诺。你别引诱我。”

  “若我不答应呢?”

  “那我的承诺就不再有效。”他冲她一笑,揶揄而危险,“事实上,那承诺是有期限的。至于什么时候过期,就要看你了。你若不答应我刚才的要求,它立刻失效。我相信如果我在此时此地就要你尽义务,你只怕没有能力拒绝。”



  她奇怪于自己相信他的话,相信只要她答应了要求,他是不会为难她的。

  她已相信他是个君子?

  “为什么你会突然提出这种要求?”她直觉有事发生了。

  他不答,看看她,迳出厨房。

  傅强走进卧室时,阿苗正躺在床上,被子一直盖到下巴。

  黑暗中,她只能看出他的轮廓——一个魁梧的、富于野性魁力的身影。她打算假装入睡,但他一定不会相信。所以,她决定以成熟的方式来处理眼前的局面,不想让他看出她的苦恼。



  “我找不到你的睡衣。”她坐起。

  “我不穿睡衣。”他在床沿坐下,吓得她瑟缩了身子“不穿睡衣?你……你穿外衣睡觉?”

  “当然不。”他又站起,倒落地脱掉身上的休闲衣裤之后,只剩内衣裤。

  他躺上床。“穿这样的服装睡觉对我而言已经太多了。”

  “太多?你……你不能穿这样睡觉啦。你说过……你不会碰我。”

  “这两件事有相关吗?”他语调里充满恼火,“我一个人睡的时候也是这样穿。”

  “可是现在你不是一个人睡呀!”她紧抓着被子,手指微微发着疼。

  “你就当我不存在好了。”

  她猛吸一口气,迅速躺下,合上双眼,拉过整床被盖在自己身上。

  他的脚踏到她的小腿,这使她猛地睁开眼,直望着天花板,一时间只觉透不过气来。

  但除了那一蹭,他真的没碰她,但只要他还躺在身旁就足以使她心跳加速。

  她把呼吸压得很低,害怕弄出任何引他注意的声响。不知熬了多久,他忽有了动静。

  她听见他叹了口气,朝她转过身来,用一只胳臂支着身体,伸出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向他。当他把嘴向她的双唇压来时,她的反抗转化成一声短促的尖叫。她伸出双手想把他推开,但不听使唤的手指却轻轻蜷在他胸前。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他吻得她四肢瘫软,对他百般依恋。

  他抬起头来,俯视着她。昏暗的光线中,隐约可见他闪烁的目光,她发出一声轻叹。

  “好了,睡吧。”他声音沙哑却柔和,松开她,然后背向她侧身躺下。

  她恼了。他想证明什么?要她不必担心他会夜半失控,对她施暴?

  第二天早晨她醒来时,他已不在,只有枕头上印着他脑袋的痕迹,证明她昨夜不是一人睡的,还有她睡得很香。

  摇摇头,她下床。梳洗之后开始新的一天,心想也许她该抽空到镇上为他添几套睡衣。愈厚的愈理想。

  下午,她想偷偷溜出农场时,被眼尖的一个工人拦了下来。

  原来傅强有事出去了,交代工人看紧她。不想为难工人,她憋着气回屋。

  不知夜晚为什么降临得这么愉,它就是来了。

  趁傅强洗澡之际,她想赶快使自己睡着。可当他进卧室时,她依然神经紧绷。

  “把眼睛蒙住,我要开灯。”他说得像是有把握她还醒着。

  她坐起来,“开灯干嘛?”

  “找东西。”

  灯亮了。他在抽屉、柜子里一阵翻找。

  “怪了,我怎么想不起来放哪了。”

  “找什么?”

  “没什么。”

  他本蹲在床头柜前,答一声正要站起时,脸上稍纵即逝的痛苦表情被她瞟见了,她记得晚餐桌上也看见他这种神色。

  “你哪里不舒服是吗?”她好奇地下床。

  “我没有不舒服。”

  他转身时的表情明显地想遮掩什么,她一不高兴就上前揪住他一只手,用力拉扯使他又紧皱了下眉头。

  “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不会无缘无故要我跟你睡一张床,不会无缘无故就要工人看看不让我出门!你瞒了我什么?别忘了我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你无权什么事都想一手遮天!”

  她看出使他皱眉的原因是身上有伤,伤口显然在他的肋骨部位。她伸手摸了下他的左胸下面一点的地方。果然,当她加重力道时,他往后退了一步。

  “把衣服掀开让我看看!”

  他没动,于是她上前,自己动手抓他的外衣、内衣。

  比一个巴掌还大的瘀青教她看得吃惊不已。

  “这伤怎么来的?”她抬头问他。

  “搬木头的时候不小心撞出来的。”

  她半信半疑,再问:“你刚才找跌打损伤药吗?”

  他点点头,将衣服扯平,坐上床沿。

  她回自己房间拿了瓶驱风油回来。

  “咯,给你!”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耍苦肉计,但他那副忍着痛楚的表情确激起了她的同情心。

  “要不要我替你揉?呃——我怕你自己揉会因为怕痛而不敢太用力,那样瘀青就化得不快。好得也慢。”

  他点点头,虽然面无感激之色,但心中恨不得身上多出几处瘀伤。

  接过瓶子,她坐上床沿,“你躺平了我比较好下手。”

  她下手了,轻轻的搓揉不久便搓出他片断记忆——

  老三光着膀子在井边打水,碰上阔儿到院里取柴草,他准备生火做饭。

  “天凉了,别用这么冷的水。你等会儿,我替你烧点热的。”

  她的语气十分冷淡,也没正眼看他,她知道他是想擦洗身子。

  “不用麻烦了、”他也不看她。

  突然,她丢下柴草,回屋取来红花油便接在他的伤口上。

  他还来不及开口阻止,她先说了:“让我替你揉揉吧、我知道你这伤是昨天让牛给撞的,小萝卜告诉我的。她现在什么味道都闻不得,就让我来吧,我挺喜欢红花油的味道。”

  不容闪躲,她已开始为他搓揉伤口。

  “你别在意,愈在意越显得你心里有鬼,别忘了我是你大嫂,长嫂如母,妈不在了,你大可以坦然接受我这个大嫂的关怀。”

  他不能言语,只能强迫自己呼吸得自然一些。然而,她的搓揉动作已转成轻柔的抚摸,而且已游移至伤口以外的部分。

  坚实的胸膛在她的柔荑下一张一收,他再也克制不住,霍地抽走她手中的红花油瓶,往地上一扔,将她拉进怀中,唇随即挤压住她的。

  奋力推开他,她给了他狠狠一巴掌就转身回屋——阿苗的手被傅强倏地一把握住。

  “干嘛了?太痛了是不是?”她问得有点罪恶感,因为她刚才真是把吃奶的力气用上了。

  他盯着她的颈问道:“我送给你的那颗心呢?为什么不戴着?”

  他的眼底尽是忿怒和不甘。阔儿成了他大嫂,所以把他的心藏了起来,所以只能为他搓揉伤口,却拒绝他的吻。但阿苗是他的妻——阿苗来不及回答就被抱个满怀,他一个翻转将她压在身下。“我的心呢?”

  “在……在我自己房间的枕头下面。”她喘得艰困,“你好重,我……快不能呼吸了。”

  她还是习惯把心放在枕头下。他释然地放开她,躺上另半边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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