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冲去流泉大夫的房间,把房门打开一看,只见老人家在床上酣睡好眠,脸上还挂着梦幻的醉容,不忍心吵醒师父,于是压下满腹的怒火,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发泄去。
「可恶!师父和峻德齐他们两个人,没一个会为自己的身体着想吗?这两个人简直嫌命太长,越活越回去了!他们的身体状况明明就不宜饮酒,偏偏还喝得烂醉如泥!」
她的火气已升到最高点,从表情看来,大有会将他从棉被里揪出来用拐杖敲醒的冲动。
朱潋眉拉着裙摆怒气冲冲的穿过长廊,来到峻德齐的房门前,很不客气的用力拍开大门。
「峻德齐!你──」声音条然梗在喉间,硬生生的消逸。
峻德齐,他他他他……
朱潋眉张口结舌看着房内活色生香的俊男出浴图,整张呆愣的小脸瞬间胀成极深的嫣红色泽。
她的神情又惊又赧,双手反射性的捂住即将尖叫出声的唇瓣。
正在屋内洗澡的峻德齐也受到惊吓,武人的防卫本能促使他从浴桶里迅速站起,转身想抓取身边任何可供防身的武器。
急速起身的动作,哗啦啦的将浴桶里一半的水泼洒满地。
「搞什……」不料他才吼了一声,双腿的伤骨处突然传来椎心剧疼,身形一软,绊倒浴桶向地面跌摔而去,他口中不由得发出一声惨叫……
「哇──」
「小心!」
两声惊呼同时发出。接着──
哗啦啦!
朱潋眉的嘴巴张得更大,怔怔地呆立在门口,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惨不忍睹又……又春光浓浓的状况。
她知道他的身材很结实,但她从没想过,男性结实有力、块垒分明的潮湿躯体,在烛光的映照下,竟然如此的……性感、美丽……
轰!高温急速冲到头顶。
她眨眨眼,双手直觉的捂上比方才更加烧烫的脸蛋。
峻德齐跌得脸色惨白、五官扭曲,狼狈的躺在湿漉漉的地上呻吟,全身疼得麻痹。
他忍不住猜测身上的断骨,可能需要用到朱潋眉非常爱用的「独门黑石断续膏」,眼尾余光则瞄到翻倒的浴桶在一旁兀自滚晃着。
他痛苦的开了下眼,再张开时,看到伫在门口、一动也不动的朱潋眉,火气不由得更炽。
「女人,妳发什么愣?还不来帮忙?」峻德齐咬牙切齿的朝门口怒吼。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峻德齐摔得眼冒金星,痛得无法动弹,只能顺服地任她摸遍全身上下。
「女人!妳在搞什么?懂不懂敲门的礼节?」峻德齐深吸几口气,压下眼前因痛彻入骨而浮起的红雾后,愤怒的朝她破口大骂。
洗澡洗到一半,没想到却狠狠地大跌一蛟,任谁都会觉得自尊心严重受挫,丢脸丢到家了。
「你吼什么吼?你没做亏心事的话,做什么紧张成这样?活该!」朱车眉蹙着柳眉,双手忙碌的在他潮湿的肢体上来回摸压诊察,嘴上也毫不饶人地与他针锋相对。
「我活该?谁才是罪魁祸首啊?哇──妳不要故意压我的断骨,行不行?会痛啊!」他躺在地上大吼,身子痛得一缩。
「我不压怎么知道伤处有没有问题?」朱潋眉被他激出火气,原本还算温柔触压的双手立刻不客气起来,整得他惨叫连连、眼中红雾退了又现。
确定他的四肢没有因意外的跌摔造成二度折伤后,她微微伏下身,小心翼翼地试着扶起他。
「你起得来吗?」
「我要是起不来,妳就得负责背我到床上去!」他没好气的回话,藉助她的扶持,忍着痛尝试从地上坐起。
「你要是男人,就靠自己站起来。」他好重!她微喘着撑住他的肩头时想道。
「妳这女人……」他气得一口气差点换不过来。
「你省点力气,想办法让自己躺上床,不然等会儿被人撞见了,我的名节事小,你的面子损失可就大了。」她轻易的戳中他的痛处。
为了她那句话,峻德齐唇一抿,卯足了劲、拚了老命也要站起来。
回到床上的过程,曲折、磨人又漫长无比。
「妳不要压着我……你这样我怎么走路?」高出她一个头的高壮身躯斜倚着她,水珠从他的发际滑下,像是在她头上下小雨似的,一滴、一滴的从他的下巴洒落到她的头顶、眼中,全身的水渎也让她半个身子的衣宴湿了。
她从没想到,他这么近的靠着她,竟然会带来这么大的压迫感。
「妳慢一点,布要掉下去了……」峻德齐手忙脚乱的抢救一直往下溜去的被单,差一点就要穿帮了。
「被单拉高一点,别害我踩着。要是又跌蛟,我可就不管你了。」朱潋眉抹掉脸上的水珠后硬是个着头嘟嚷着,不敢转头看向他,免得又看到不该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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峻德齐恰巧在此时低下头来,垂眼看到她脸上不自在的焉红羞颜,忍不住兴起捉弄她的念头。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两人正好走到床沿前一步的距离,朱潋眉闻言,先是呼吸一窒,条然柳眉一竖,狠狠地将他甩向床上。
「你等到海枯石烂再说吧!臭男人!」
「唉!」没料到她会来这一招,峻德齐再度摔得眼冒金星。
「会开玩笑,看样子,你的状况很不错。那么我很忙,先失陪了。」朱潋眉拍拍双手,哼了一声转身就要走开。
早知道可以这么轻松的将他送上床,她刚刚就该一脚将他踹回床上去。
「女人!不准走!」峻德齐甩了一下头,长臂迅速一伸,手指勾住她的后腰带,接着猛地一拉,用力将她扯回来。
「呀──」她尖叫出声。
她娇小的身子抵不住个瞬间拉扯的力道,微微腾空后,往床上一倒,撞上他的胸膛,两人双双跌进紊乱的被褥里。
「呃……」她整个人压到他胸腹上时,他忍不住抽疼一声。「我的伤要是一辈子好不了,一定是因为妳的缘故。」他无力的仰躺,近似呻吟的低喃。
「活该!你怎么这么野蛮?快放开我!」她拚命的想拍掉他死搂住她腰际不肯放开的大手。
「野蛮?彼此、彼此。」他喘着气,斜斜提起一边唇角哼笑。
「放、开、我!」她扭动着要离开他的胸膛。
他痛苦的察觉,柔软香馥的身子在身上赠动,成了一项会要人命的折磨。
「等、等一下……别、别……女人!妳别动了行不行啊?」他先是瞇着眼,哑着嗓子想阻止她无知的蠢动,但随着她的挣扎加剧,他终于耐不住地大吼,奋力将她腰际一翻,双手紧紧地将她面对面压制在身下。
朱潋眉只觉得天地突然一转,面前使出现峻德齐的大脸,脸上渗着汗,五官近似痛苦、奇异扭曲着。
腹下怪异的触感,让她突然间明白自己惹了什么麻烦,不由得僵直身子,不敢再妄动。
她紧张地吞咽一下口水,发觉她与他的脸靠得极近,彼此的气息交融在一起。
带着热度的空气让她的胸肺开始灼烧,于是忍不住浅浅的喘息起来。
她破碎失律地换着气,生怕吸进更多属于他的灼烫气息,完全忘了其实自己可以从他身下逃开。
峻德齐看着她逐渐迷蒙的眼神,也陷入情不自禁的漩涡,看着她微张的湿润樱唇,突地涌起想要一亲芳泽的欲望。
他移动一只大手到她脑后,压下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