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孩子——
他奇异地渴望与她拥有爱情结晶,他一直是排斥后代的,千夏子多次要求要为他生儿育女都被他给拒绝了,而今他却渴望织心腹中有他的子嗣。
他是真的改变了不是吗?他自我解嘲地笑了笑,黑烙竟会想当爸爸,这太有趣了。
“想什么?”她依偎在他臂弯中,今生她再也不可能和别的男人这般亲密了,黑烙就是她的唯一。
“没什么。”他摇摇头,不能让她知道他的想法,他还真怕她会笑他哩。
“流了那么多汗,我倒杯水给你。”她起身下床,倒水的同时,她颤抖着将一包白色粉末加进了水里。
“来,喝杯水吧。”她微笑着把水杯递给他。
看着他不疑有它将水喝完,她的心在淌血,原谅她,她是逼不得已的,如果可以有另一个选择,她也不想这么做……
她再度上床窝进黑烙的怀中,她柔柔地轻抚他的胸肌,这极有律动感的举动帮助了他入睡,没多久他便沉沉地睡着了。
当然,那包父亲交给她的安眠药虽然功不可没,黑烙的钥匙就搁在茶几上,里头必然有他私人电脑的密锁。
钥匙她唾手可得,而黑烙肯定会一觉到天亮,她有很充裕的时间可以到电脑室里去偷读资料,到了这个阶段,她的任务可以说是成功了一半,可是为什么她一点高兴的感觉都没有?
偷到资料之后泄密,她可以想见后果有多严重,这笔大买卖的失误足以毁掉黑蝎盟,届时怎么办?看黑烙身陷囹圄,难道她可以就这样安然离开吗?
黑烙安详的睡容更凸显了她的自私,为见生母一面,她要牺牲这么多人陪葬,毁掉黑蝎盟,不知道会有多少个家庭因此而瓦解,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囚进监牢,她于心何忍。
织心进退两难地僵在黑烙臂弯之中。
许久之后,她毅然决然地告诉自己,为了她那又重病又思念她的母亲,她必须去偷资料,也一定要偷到资料!
可是,当她见到她母亲之后,将在黑烙面前以死谢罪,或许这样,黑烙才可以真正地不怪她、不恨她,也——不再爱她!
第八章
织心独自在房中寝食难安,今晚黑蝎盟要与哥伦比亚贩毒集团交易,已近深夜,盟里几乎所有的精英尽出,整个黑蝎盟显得格外宁静。
黑蝎盟由黑烙领军交易,她真的好担心豹集团会怎么对付黑蝎盟,他们会联合哪些帮派来对付黑蝎盟?黑烙会受伤吗?噢,不,她不要他受伤!她不要他受到一丁点儿的伤害!
叩门声骤然响起,引起原本就心惊胆跳的织心惊跳了起来。
她的心房剧烈地跳动着,不好的预感向她涌进,该不会有什么不利的消息传回来了吧?
想到这里,她霍地将门打开,见到门外的人,她微微一愣。“天隆?”
门外乔天隆没想到他会见到如此张皇的左织心,但他随即笑了笑,不以为意的道:“织心小姐,烙哥要我接你一块到交易地点去会合。”
她眉宇一皱。“为什么?”
忽地,她的脸色刷地苍白,她惊恐地问:“难道阿烙出了什么事?”
天隆露出健康的白牙齿一笑。“织心小姐,你先别太紧张,听说烙哥是想结束交易后去庆功,烙哥希望你也能在场,用意大概是——”他耸耸肩,笑着用暧昧不清的语气说。“大概是要你分享他的胜利吧!”
她松了口气,暗斥自己实在太会胡思乱想了,虽然豹集团厉害,可黑烙也不是省油的灯,他的犀利比起豹集团的帮主铃木直树,可谓有过之而无不及。
“织心小姐,看来烙哥真的对你很特别。”天隆又意味深长地加了句。
他知道矢岛千夏子已经被他家主子送回日本了,试想,一个男人可以毫不留情地将跟了他八年的女人赶走,可见这个男人真的打从心里,根本一点也不爱这个女人。
织心没回答什么,她拿了件简便的外套,顺手将门关上。“我们走吧,别让阿烙等太久。”
让她待在他身边也好,她宁愿与他一起冒险,此时此刻,她真的无心再独自留在房里想像黑烙会发生的一切。
让她守护着他,如有必要,她甘愿牺牲自己保护他。
???
月黑风高的淡水是一片寂静,星儿也黯淡,黑烙凝神坐在船的甲板椅中,他缓缓点起一根烟,脸上深沉的表情令人无从猜臆。
天隆带着织心登上甲板,往黑烙隐身处走去。“烙哥,织心小姐来了。”
闻言,黑烙淡淡地抬起眉眼,他轻扫了织心一眼。“坐。”
织心往黑烙身边坐下,倏地,他在喷出一口烟雾之后,忽然扳过织心的肩,他捏住她下巴,攫住她唇瓣,当着天隆的面给她一记火辣辣的热吻!
天隆看得目瞪口呆,哇塞!他们的情意已经这么深啦,他那一向内敛的主子居然会忍不住当着他的面就给人家小姐一个热吻,太劲爆了!但如果这件事给他们老帮主知道了,也完蛋了!
“阿烙……”
织心脸红心跳,黑烙从没在人面前对她表示过爱意,现在他这么做,是间接向天隆宣布了他们不寻常的关系。
黑烙没理会她一时的意乱情迷,他迳自放开了她,对天隆吩咐道:“命令方硕通知哥伦比亚集团,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交易。”
听到黑烙的指令,织心的心从火热急速降温,她常有怕的时刻来临了,两军终于要交锋了!
“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黑烙挑挑眉。“冷吗?”
她很快地摇摇头。“不,不会,我只是有点担心你罢了。”
“有什么可担心的?”黑烙又燃起一根烟,他城府极深地扯出一抹淡笑。“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你该相信没有什么可以难得到我的,不是吗?”
织心突然觉得她面前的黑烙很陌生,为什么从刚刚开始,他看她的眼神就没有温度?难道是夜色太黑的错觉吗?
一阵脚步声传来,方硕走了上来,他气定神闲对黑烙道:“消息完全正常,螳螂来了。”
“是吗?”黑烙撇撇唇。“很好。”
方硕意味深长地看了织心一眼,那眼神似扼腕又似责备,他问黑烙道:“一切照计划执行?”
“当然。”黑烙肯定地回答。
方硕退了下去,织心迷惘地看着黑烙,他们在打什么哑迷,他们的话是什么意思,怎么她都听不懂?
“走吧。”黑烙起身,他拥住织心的肩下了甲板,一阵冷风迎面而来,织心不禁拉了拉外套。
两人行走时,五人五人成一列的保镳立即在他们身后保护他们,这等阵式的人墙,就算遇有突击,一时半刻之内子弹也不可能射中他们。
另一方面,与黑蝎号相对的一艘大型游艇走下来一位金发碧眼的男子,他身材挺拔,西装笔挺,颇有王者风范。
“汤玛先生,我们可以进行交易了。”黑烙惬意地以流利的英语开口。
在汤玛的示意下,他的部属开始与黑蝎盟进行毒品交易。
蓦地,一阵强烈的灯光在码头四周亮起,将整个交易码头照耀得犹如白昼,众人都被这阵巨光震吓住。
“汤玛先生,不要动!”一名短须男子从强光处走了出来,他带枪指着汤玛,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对自己布置的局面很是满意。
“你是什么人?”看着短须男子,黑烙挑挑眉,镇定如常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