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原洸马上将上官听雨推往自己身后。
「我只是送个晚餐,别一副要开打的样子。」他笑得无害,一屁股不客气的坐上床,这又引来日原洸一个瞪视。
哎呀呀,娃娃这儿又没椅子,他不让我坐这里难不成要我坐地上?无视他人的敌意,东季绘处得安心自在。
「笨夜神。」瞧见那体型吓人的黑豹睡得正甜,他往豹头就是一掌落下。「我要你来盯住他们两个,结果你竟然偷懒睡大觉。幸好他们还只有抱抱而已,要不然我晚来一步,他们岂不是滚到床上去了?还睡……你有一天一定会变成一只黑猪!」他拉拉杂杂教训着黑豹,结果那黑豹听着听着打了个呵欠又懒懒的睡去了,完全是一副没把他放进眼里的样子。
但一旁的两人听了可不自在了。
「绘……」上官听雨两颊泛起晕红,对于东季绘带着颜色的暗讽显然招架不住。
日原洸没作啥表示,只是又把探出头的她压回身后,坚持自己要挡在他们两人的中间。好不容易赢回了雨儿那一丝丝同情加感情,他绝对不能让这东季绘来破坏了。不过他这点藏不住的小心眼却只得到上官听雨一个白眼。
瞧他这副保护者的姿态,东季绘忍不住笑了出来,但马上接收到两道警告的眼光,他只得强忍住笑。
咳……总要为娃娃留点面子的。不过……「呵呵……哈哈哈……」还是很好笑。
看来他往后的日子是不会无聊了。
「怎幺?肚子饿到脸红吗?月牙,过来这里。」东季绘觑了上官听雨满脸的红晕,朝那黑豹一唤,那正在一旁东嗅西嗅的绿眼黑豹就叼了野餐篮乖顺的走过来。它将嘴里的野餐篮放在东季绘面前后,也轻巧的跟着跳上了粉绿的大床,静静的趴着。
「你们两个都大病初愈,所以藏雪特地准备了一些较容易消化的东西,快趁热吃了吧。」他从野餐篮内拿出了几小盘的青菜和一小锅蛋粥,随意就摆在床垫旁的地板上。
「嗯,帮我谢谢藏雪。」
「那……你们慢用……我要去开会了。」朝上官听雨点点头,他拍拍身旁两只爱豹,起身之际,眼睛竟不由自主的扫到仍是一脸戒备的日原洸。
嘿,这可不能老骂他坏人,谁教内心的恶魔总是突然冒出头,不断吵着要搞搞小破坏。真的只是「小」破坏……用来调剂调剂身心罢了。
瞄了瞄贴墙的大衣橱,他扬起一抹勾魂又邪恶的笑,「对了,娃娃,你记得我那件深蓝镶银扣的丝质衬衫丢到哪儿了吗?我找了好久都找不到——」
「应该在我的衣橱吧?你别衣服脱了就到处丢。」她侧头想想,心无城府的开口。
在她身旁的日原洸脸色却微变了下,在被她发现前又恢复了正常。
「算了,就丢在你这儿吧,下次在你这里过夜我才有衣服换。」东季绘言语暖昧的说道,朝上官听雨眨了眨眼,挥挥衣袖,带着两只宠物潇洒离去,留下两人和一室突然变得有些诡异的气氛。
「呃……」她又被算计了!
在东季绘离去之后,上官听雨终于意识到刚刚和他那一段超级暧昧的对话,八成又让「他人」误会了什幺。
她看看日原洸脸上强装的平静,眼光移向他紧握不放的拳头。「你没有想问我什幺吗?」她试探的开口。
「没有。只要能看见你我就很高兴了。」他有点赌气的大力抱住她。
上官听雨释怀的笑开了。
也许该告诉他一些……关于自己的事了。确认了他的心意,也感动于他对自己的无所求,上官听雨突然好想告诉他一些有关自己的事,和他分享她和家人间的点点滴滴。「伤口还会痛吗?」
「不,几乎没什幺感觉了。」他试着举高自己的手臂,尝试性的动了动肩膀。也许是她中和了焚冰弹的药性,所以伤口的烧灼感早就消失,只剩下些微的刺痛提醒他伤口的存在。
「那我们先吃些东西,然后我告诉你一些事可好?」上官听雨带着微笑问他,轻松愉悦的心情也感染了他。
她起身从一旁的矮柜里拿出了两副碗筷,帮彼此都添了粥。两个人席地而坐,一同享用这清淡却不失美味的清粥小菜。其间,还不时的为彼此夹菜添粥,然后又忍不住相视一笑。对他们彼此来说,都是好一阵子没享受过的轻松晚餐了。
第七章
饭后,上官听雨泡来一壶花草茶,两人并肩坐在床上。
今晚看来是个好天气,因为无云,所以从床前大开的窗户可以看见整片美丽的星空,白色微黄的弦月也高挂着,搭着窗旁伸出的几片竹叶,整方窗景就像是一幅图画似的。可惜现下日原洸可没半点闲情去欣赏。
双手捧着一杯香气浓郁的花草茶饮着,其实心里早就注意到他的浮躁。
「你不问我跟绘的关系?」上官听雨开口问。
「我并不在意。」他想都不想就开口。
但是……该死,他绝对是在意的,说不在意只是不想让雨儿不愉快。
日原洸没发现自己的拳头又握紧了。
她看了他一眼,又为他斟满了一杯茶。「你可以问我的,因为我在意你的在意——」见他急着要解释,她摇头,「别反驳我,我会告诉你关于我的事。」
日原洸不再抢话。
他专心的听着雨儿柔软的嗓音,她正说着自己的身世,和她那些独特的家人们。
这是第一次,听到她一次就说了这幺多话。
向来习惯少言的雨儿为了他,竟然破天荒的不厌其烦说明这一切。
他知道,雨儿是真心的希望自己能了解她。
她轻轻偎向他的身边,他随即伸手揽住,她眼光望向窗外一片美丽夜色,回想起了和这群家人们戏剧性的相逢。
已经记不得是几岁了或是什幺原因了,从最初的记忆开始,她就已经被带入了银焰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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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说,刚开始,她就像个真的娃娃似的,不言不语、不哭不笑、不会喊饿,夜里关了灯也不知道要阖眼睡去,累得他只得二十四小时把她抱在身旁,就怕他的第一次……养「人」会失败,会毁了他一切完美的纪录。
隔年,早巳习惯了他和银焰门的一切,夜里更是要有他陪伴,要不然就噩梦连连,无法入睡。
然后,绘又带回了一个年纪与她相当的小女孩,他说那是他的「新女儿」。她的床伴从原本的「三人」——绘和两只大豹,自此又多了一个舞风。
再隔一年,游云来了。那是她们新的家庭老师。
其实她们那时已经有十几个家庭老师了,因为绘觉得上学是学不到什幺东西的,所以没让她们去学校,自行请了各种科目顶尖的老师来组织内教她们。但还是认为她们学得不够多,他私心希望她们能再学一些防身,甚至是杀人的技巧,以期能保护她们自己。
绘愈来愈忙了,能陪她们的时间愈来愈少,但她跟舞风却在游云大哥的培养教导下,逐渐发觉了自己所感兴趣的科目。
也许是自小体质就虚弱,大家对她老是小补不停、大补不断,久病成良医,她渐渐的竟也对中药产生兴趣,开始深入学习。而舞风则是爱上了机械、电子的东西,组织内的各种仪器、扫描监视系统,甚至是枪械,老是让她拆开了装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