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就交新女朋友了!恐怕你连咪咪是谁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我……”
沈忆琳拉拉我的衣角。
“晓宇,我先回去了,拜拜!”
看着她慢慢地走回去,不知她会不会生气?
“她已经走远了!”
“咪咪,她还好吧?”
“你想呢?”韩伯母反问。
“……”我摇了摇头。
“她瘦了许多,也变得消极了。你还爱着咪咪吗?”
“……”我瞪大了双眼。
我不明白韩伯母为什么这么问?也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我还爱她吗?我在心中也这么问自己,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我希望你和咪咪重归旧好,她有……”
这是重点所在。
在最初一刹那间,我有点兴奋,随即又想到沈忆琳的深情……不行!我不能这么做,她不是替身,也不是牺牲品,怎能任我要就爱惜如宝贝,不要就弃之如敝屣?
“很抱歉,我不能答应您。”
“为什么?难道你对咪咪真的一点依恋也没有?”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但是我不能辜负忆琳,毕竟她是那么的痴情,我实在不能这么做!”
“那么,你就不在乎辜负咪咪吗?”韩伯母的言语咄咄逼人,她是为了保护咪咪,我能了解。
“感情的事不能强求,当初每个人都赞成我和咪咪分手,如今,您又要我和咪咪合好,不论我怎么做都不能令每个人满意,那么,我决定依照自己的意思去做,对不起!”
我道了个歉,便转身追沈忆琳了,依速度来看,她大概已经到家了吧!
我朝左边一弯,钻进一条巷子中。这是一条捷径,能使我提早到沈忆琳家,对于沈忆琳,我只有更加珍惜她,才能回报她对我所做的。
天啊!好喘!
我停顿了一下,才举手按铃。“叮咚……”
“咔啦”一响,门应声而开。
面对着我的正是沈忆琳,她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我。
“嗨!”
我发现她的眼睛红红的,才刚哭过。
她似乎知道我在注意她的眼睛,也发觉她的心情,连忙转过身去背对着我。
“忆琳——”我轻轻地喊了她的名字。
绕过她,我走到她面前。
“忆琳,没事的,我这不是来了吗?”
面对她泪下如雨的双眸,我心痛了。
“我不想干预你的事,但是,我害怕你会就此离我而去,回到她的身边。”
“不会的。”我伸手把沈忆琳搂入怀中。“我不会离你而去的,我需要你陪在我身旁。”
“真的?”她抬起头。
“真的!”
我替她拭去满脸的泪痕,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吻了她。
第一次,我发觉我是如此慎重而小心地去吻一个女孩子,有点像是在许诺。
在我心中的某一个角落,尚被咪咪所占据着;但是,我按捺住不去想、不去听、不去看,小心而又敏感地不去触动它,将之埋在内心的最深处。
如果可以,那么,就永远不再想起。逝者已矣,来者可追!何苦为了过去的事,再来伤了另外一个无辜的人呢?!
夕阳西下了。
人生就是如此,无数的日出和日落,爱与被爱、恨与被恨,交织成漫长的一生。
回到家门口时,邮差正好来过,我探头看看信箱内有没有信,似乎有两封,便伸手掏出信来。
信封上的署名,一个正是本人我,而另一封是爷爷的,大概是拍卖会或捐款会一类的吧!
信封上的字迹很陌生,我猜不出是谁写的信,想了好久,还是一点头绪也没有。算了,拆开来看不就知道了!
晓宇:
这是我第一次写信给你,也会是最后一次吧!
谢谢你替我保密。错误的爱原本就该结束,不是吗?我决定辞掉在这里的工作,转回南部去,或许在那儿,我会找到更好的人来陪伴我。人总得向前看,不是吗?
你,心思细密得近乎敏锐,我不明白,到底是何种环境、何种家庭,才能创造出你这般的男子?“粗枝大叶”并不是男人的代名词,这句话在你身上得到印证。“爱情”这两个字,是甜蜜的陷阱,亦是痛苦的深渊,我曾身陷其中而不可自拔,如今一路走过来,一切都已淡然了;只是,我已遍体鳞伤,但终究是无怨无悔。
好好珍惜你所拥有的一切,我相信你会的。
祝学业进步!
友江妤笔
多么无奈的感情。
我也祝福江妤,早日找到真正属于她的幸福。
“嗨!老哥。”
好熟悉的声音。
我迅速地转过身来,锅子不正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
瞧他剪得极短的飞机头,一身T恤和牛仔裤,展现出一种生气蓬勃的年轻;虽然我和锅子只差两岁,但是感觉上,我似乎比他老了许多。
“好小子,长高了嘛!”我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不也一样!”
我搭着他的肩膀,的确,他成熟了许多,也长大了许多。肩膀变厚了,原本有些稚嫩的脸亦转换成坚毅,他不再是一年前傍徨无依的小男孩了!
“走,到里面谈!”
我伸手接过他手上的旅行袋。
“老李!老李!”
“什么事啊?小少爷。”老李自厨房里擦着双手走出来,抬头一看见锅子,便张开嘴笑道:“锅子少爷,你回来啦?”
“是啊!好久不见了!你好吗?”
“好啊!好啊!”老李笑得合不拢嘴。
“老李,麻烦你把这旅行袋拿到锅子常住的那间客房。”
“好的。”
老李提着旅行袋上楼去了。
锅子缓缓地绕了房子一圈,什么话也没有说。我知道,他怀念这里的一切。
“一切都没变,不是吗?”他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对我说话。
“咪咪呢?怎么没看到她?”
锅子四下看了看。
我一直努力遗忘的人,全都因锅子的一句问话而复苏、鲜明生动了起来。
我静静地看着锅子,犹豫着——说出来,还是不说?
“你们分手了,是吗?”
他看着我的眼睛,肯定地说出这句亦是答案的问题。
我无奈地默认。
我不喜欢被出卖的感觉,偏偏我的眼睛会坦坦白白告诉对方,我极力不愿想起的一切。
“什么时候的事?”
“半年前吧!”
“缘分已尽,又岂是人力所能挽留的!”
“你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
“待到暑假完啊!不过,我可不付房租哦!”
“你付得起吗?”
“我——付不起!”锅子笑了笑。“对了,你还在上大夜班吗?”
“没了。现在是吃饱了玩,游手好闲的一个人,实在是很无聊!”
锅子点点头。“总算你还有点良心,那我陪你一起游手好闲吧!”
“真不像人话!”
“啧!啧!啧!骂人不带脏字!”
这一夜,我和锅子睡同一张床,老实说来也不算是睡,就只是你一言我一句,这么地谈到天空露出鱼肚白,才双双入睡。
锅子下南部之后,我总会感觉到孤单,虽然真诚相待的人不少,却总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寂寞。也许是我无法适应锅子的离去吧!
“晓宇!晓宇!起床了!”
隐隐约约,我好像感觉有人在叫我、摇我。
突然间,一声打雷似的大叫惊醒我。
“江晓宇!起床了!”
突然被吓醒,我愣了一下,一时之间还有点反应不过来,仿佛锅子和咪咪站在床边,四只眼睛全盯着我瞧。
锅子拍拍我的肩膀。“醒醒,该不会被我吓呆了吧?罪过罪过!”
我往锅子肩上捶了一拳。“臭小子!叫人起床也有这种叫法的吗?”
“谁教你睡得跟条猪一样,叫也叫不动,只好在你耳朵旁大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