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因为我们那儿流行啊!见到自己崇拜的人便请他签名,然後可以拿去向亲朋好友炫耀。」原来北宋开国英雄赵匡胤的性格是如此具有追根究柢的精神。
「小兄弟府上哪里啊?」有这麽奇怪的习俗,真是少见。
「我住台湾嘉义。」她拿著纸笔的手开始有点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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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小霜几乎是带著朝圣者的心情再三膜拜後,方接过那张签名纸,一边还心满意足地想著她这趟莫名其妙的际遇总算有点收获了。
「咦,你什麽时候改名叫何敬宗的呀,怎麽历史课本都没背到?」她一见到纸上的签名,立刻惊诋地问。
「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何敬宗正是我的本名,从未更改。」
「啊!你不是赵匡胤?」叶小霜倒退三步,这一吓非同小可,把纸笔都震落在湿答答的地上,原本「何敬宗」三个斗大的墨字沾了水後,便染成一团鸟漆抹黑。
「你该不会以为我是赵将军吧?!哈哈哈!赵将军正和龙将军在厅堂上叙话呢。小兄弟,你来错地方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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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不早点说嘛!讨厌!」她一刻也不迟疑地拔腿往厅堂跑去,决定再去寻找正宗的宋太祖赵匡胤。
「这位小兄弟讲话的腔调有点像娘儿们,人又长得白白净净的,该不会有断袖之癖吧!我得赶紧去知会赵将军一声,免得将军吃亏了。」何敬宗心头一急,胡乱地冲了几下,便著装赶去厅堂。
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大厅门外的何敬宗,欲跨过门槛时,正巧听到龙将军拉著「断袖兄」
说:「各位贵宾,她就是龙季天明天将过门的媳妇!」
何敬宗的脚卡在半空中下不来,脑筋被那番话激得有点错乱,必须重新组织一下。刚才冲进澡堂找我签名、误以为我是赵将军的小兄弟是龙将军的准媳妇?她是女的,不是「断袖兄」……啊!她是个女的,那她刚刚……我……洗澡……
「小兄弟,你……不……是嫂夫人才对,您刚才在澡堂里有没有见到什麽东西呢?」何敬宗走到叶小霜面前,支支吾吾地想确定自己是不是被看「透」了。
城府颇深的他是赵匡胤旗下的一名大将,满厅的贺客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从没见他如此失态过。
叶小霜见众人鸦雀无声,转头望一眼龙季天不解的神情,又见到大家好像都瞪著眼睛、竖起耳朵听她讲话,那种喧闹中的突然宁静,真教人有点不适应。她都还没弄清楚谁是赵匡胤呢,这家伙倒先跑来搅局,想到他刚才在澡堂里的宏亮笑声,她促狭的性格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喔,我好像看到一坨东西,长得很像惊叹号吔!」
「什麽是惊叹号?」何敬宗急得满头大汗。
众人心里也纳闷著叶小霜深富寓意的话。
叶小霜趁著还没被数十只眼睛发出来的「问号」砸昏以前,举起右手的食指在空中画上一个超大型的「惊叹号」,解答大家的疑惑。
何敬宗看到解答後,破涕为笑地说:「有那麽长吗?哈哈!」
「我指的是惊叹号下面那一点。」她语带轻蔑地补充。
转眼间,何敬宗欲哭无泪。
在场的众人全都会意的掩口窃笑。
对於拥有一个讲话这麽有「创意」的老婆,龙季天只想捂住她那张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小嘴,以免天下大乱。
???
悦来客栈内,黑无仇独坐在孤灯下。
夜深人静,打锣的更夫已街头巷尾地来回数遍了,一声声「天乾物燥,小心火烛」的喊声,扰得黑无仇了无睡意。
想著昨夜在龙家堡的桂花园内,叶小霜未出口的答案,当时若非有人出现,无论再久他都会耐心地等待。偏偏天不从人愿,在关键时刻突闻人声往花园而来,他只得匆匆离去,连查探新嫁娘之事也给耽搁了。
明日便是中秋佳节了,他身上潜伏的七日追魂水可能已行至任督二脉,这两天运功时全身的经脉血气已感不顺,若明天完成行刺任务,得以偕同朝思暮想的「她」彻夜赶回飞鹰门,那麽应该可以在气血逆流、经脉震断以前拿到义父的解药,届时他俩将远离尘世,重新开展新的人生。一想及往後两人世界的生活,黑无仇真巴不得旭日早些东升。
「少主,听说明天的行动您不许兄弟们插手,只要咱们在龙家堡外西南方五十里处的林子里等您来会合,再同行返回飞鹰门,这是真的吗?」一位杀气腾腾的彪形大汉一路吆喝到黑无仇的面前。
黑无仇光听声音就知道是飞鹰门里性情最刚烈、脾气也最暴躁,外号「冲天炮」的鲁道。鲁道的性子虽是臭硬了些,但论要大刀及比力气可是飞鹰门内无人能出其右的高手,而且也是唯一了解黑无仇心思的兄弟。此次行动出发前,门主在指派人手时,旁人皆避之唯恐不及,唯有鲁道自愿加人,由此可见两人交情匪浅。
「不错。」黑无仇不疾不徐的声音更让鲁道急得直跳脚。
「少主,你疯啦!你身中门主的七日追魂水,毒性虽未全面发作,但真气少说减损了三成,你自己在运气时难道没注意到吗?别骗我鲁道了。」果然是一根肠子通到底的正直人。
黑无仇抬头望了满脸焦虑的鲁道一眼,知道这个好兄弟是担心他明日执行任务时的安危问题。
「鲁道,你是怀疑我此刻的功力已不如你了吗?」黑无仇很清楚明天龙家堡内必定挤满了禁军人马,再加上堡内原本就高手云集,所以他不愿弟兄们前去涉险。
「无仇,你讲的是什麽话啊!我鲁道此次自愿加人行剌队伍,就是要帮助你完成此趟危机重重的任务,如今你却不准我去,那你是把好兄弟当废人罗?」耿直的鲁道一情急,便直呼少主的名字,其实私底下他们两人早就不以阶级论交情。
「好兄弟,你的好意我黑无仇铭感五内,但是明日除了行刺的任务之外,无仇另有一私事非做不可,恐在时间的掌控上将有所延误,为了不带给其馀弟兄困扰,无仇决定自行前去了断。好兄弟,你别担心,尽管在林子里静候我的佳音就是。」
「什麽私事啊?你居然瞄著好兄弟。快说,否则我是不会守著林子弃你於不顾的。」鲁道认识黑无仇十几年了,头一回听他说有个人的私事待办,而且是在危机四伏的龙家堡内,这实在太奇怪了,他不逼供怎麽行?
但见黑无仇彷若千斤的深沉表情瞬间转柔,不经意地泄漏了些许情意,只怪粗心大意的鲁道瞧不出端倪来。
「鲁道,如果事情顺利的话,明日到林子里跟大夥会合的将不只我一个人,还有一位姑娘,至於详细情形等事成之後,我会一五一十地告诉你的,相信我!」
姑娘?什麽姑娘?无仇读不会是改变计画,不准备行刺那位新嫁娘,反想将她带回飞鹰门,当门主第N任的押寨夫人吧?
「好吧!就依你。不过我不在林子里呆等,我要守在龙家堡外面随时支援你,这一点你就别再跟兄弟讨价还价了,可以吧!」好一个愿为朋友两肋插刀的鲁道。
黑无仇起身,热切地紧握住鲁道的手,感动地拍著他的肩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