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为了千雪被约瑟芬毒死也不怎么值得,卡隆见风转舵地说:“我只要有你就够了,他们要如何处置?”
“将他们绑起来吊在树上,这样他们就没办法逃脱,也不会有人来救他们了。过几天,他们不流血过多而死,也会饿死晒死,不用我们亲自动手,他们还是死路一条。”约瑟芬不负黑寡妇之盛名,果然够狠毒。
“还磨蹭什么!快动手啊!”约瑟芬一声令下,几名小喽罗立刻上前。
黑小子要去捉千雪,结果反而被千雪咬了一口,黑小子也不甘示弱地回她一耳光。
“裴斯洛,裴斯洛,你醒醒啊!”她尖叫着,可是他的浓密黑发染了一块暗红血迹,看来凶多吉少。她绝望地大哭,黑小子也被她抓出许多道伤痕,他忍无可忍,只好出手将她劈晕。
☆ ☆ ☆
一只黑黑灰灰的毛毛虫掉在千雪的衣领上,而后缓缓地移向千雪的胸前。
千雪被吓得花容失色、面如土灰。她抖着声音向被吊挂在树的另一头,仍昏迷着的裴斯洛求救。
“裴斯洛,裴斯洛……你不要死掉,你快点醒醒,把它弄走啦!好恶心哟!”千叫万叫都不能唤醒他,千雪急得快发疯了。
卡隆把他们绑得像粽子,将他们吊在树上后便一走了之,时间已超过了一个时辰。
被挂在离地三公尺的树上,两脚踩不着地,就这么脚底悬空地晃来晃去,粗麻绳将千雪一身的细皮白肉磨出了一条条的勒痕。
现在她可真恨死了这个地方,恨死了卡隆,恨死了约瑟芬,恨死了裴斯洛……,可是他不能死,她不要他死,她需要他啊!
“裴斯洛,裴斯洛,你快醒醒,听到没有?你不许现在死,我不要挂在树上晒成人干。”日头赤焰焰,再晒下去,两人肯定会被吓成脱水人干。
“我不要死在这里,我不要陪你死在这里。”千雪想尽一切逃脱的办法,但都不得要领。
“我……也不想……跟你一块儿死……”挂在另一边的裴斯洛终于发出微弱的声音。
千雪喜形于色。“裴斯洛,你还活着!”
“一颗石头就想要我的命,那些家伙未免太天真了。”他的声音虽然很微弱,不过似乎他还挺得住。“妈的!绑这么紧,这笔帐非讨回来不可。”他挺动身体,发现绳子实在绑得很紧,他越摇晃,落叶便随着飘落。
“不要摇了,树会被你摇断啦!”从三公尺高摔下去可不是好玩的事,幸好毛毛虫随着晃动落到地上去了。
“树断了,我们才能脱身啊!”虽然她很害怕,但是他还是继续摇晃,毕竟这是唯一的脱身之计,一定要试。
她惶恐地随着树的摇动而摆荡,并闭上眼祈祷老天爷保佑。
忽闻远处传来一阵叫声──
“裴斯洛,你在哪里?”
裴斯洛静心一听。“是温妮!温妮!我们在这里!”继而转向千雪说:“千雪,帮忙喊。温妮,这里……”他尽己所能地喊着。
千雪无动于衷,她当然很希望有人前来搭救,但是此人是温妮,她就不怎么高兴了。
秘鲁美人温妮发挥她曾是游击队员的本领,听音辨位,找到被吊着的两人。
温妮嘴里咬着刀子,动作敏捷地爬上树,再以刀子割断裴斯洛那边的绳子。
裴斯洛落在绿茵落叶上,他指着千雪。“温妮,帮我救千雪下来。”
温妮以充满妒恨的眼神望向千雪,千雪十分明白,温妮并不想救她。
温妮在裴斯洛的百般呼唤下,才不情不愿地割断绳子,让千雪摔成双足朝天。
温妮又以矫健身手爬下树。她将千雪遗忘在一边,只顾着照顾后脑勺被砸了一个大洞的裴斯洛。
瞧她那副殷勤样,让同为女人的千雪实在看不顺眼,她拍拍屁股站起来,故意说:“还好嘛!只破了一个小洞,死不了的。”
她说谎,裴斯洛脑后的伤口流出来的血已干枯,黑发因凝着血块而纠结着。
“你心肠不会这么狠毒,想让我早点死吧!”在温妮撕下布裙的一角替他包扎伤口之际,他还有心情谈笑风生。
“是啊!我就是这么坏心肠,怎样?你不是说我是蛇蝎美人吗?”千雪凑近他身旁,想看清楚他的伤势。
千雪一接近,温妮就像一头母狮子保护猎物般地推开千雪,然后紧紧地抱住裴斯洛。“不许你碰他,他是我的。”
千雪觉得自己受到莫大耻辱。“拜托你别用一半中文一半英文说话好不好,难听死了,谁想碰他呀!”
“他为你跟卡隆他们打架,又和你一起被吊在树上,你不能帮他就罢了,竟还说风凉话了!”温妮将裴斯洛抱得更紧了。
“你们小型地球村的语文训练教得不错,中文还识几个字,不过我告诉你,我没有教他为我打架,被吊在树上也不是我的错。”千雪张牙舞爪的,千金小姐的风范全没了,哼!为她打一场架算什么,多得是男人想为她打架呢!
“你这种女人不适合他,你只会拖累他,他的女人要能帮他的忙。”
“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我问,你们才能说话。”裴斯洛抱着缠着布的头,他的头疼一定是她们引发的。“温妮,你跑来找我,是听到什么风声吗?”他知道温妮个性积极,会找来这里,一定是听到了什么事情。
“我偷听到卡隆和约瑟芬说你身上有一张地图,是老拜瓦画的,他们猜这个岛上可能有金矿,想在你之前先挖到金矿,我怕你有危险,所以偷跑出来找你。”
她说的是找他,而不是找他们。千雪听了,为之气结。
“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金矿,就算有金矿,他们也没办法花,真是无聊人做无聊事。”裴斯洛靠在树干上稍事歇息。
“不管有什么金矿银矿,让我跟着你,我能帮你做很多事,我不是个没用的女人。”温妮别有涵义地看了千雪一眼。
千雪受到刺激,大跳起来。“谁是没用的女人?”
“千雪,坐下。”他好言相劝,千雪才卖他一个面子。“温妮,上次我来岛上,替你带了家书及一笔生活费给你秘鲁的家,你不需要因为我做了这些,就打算以身相许,你知道你的罪很有机会获得特赦,你要留着性命,耐心等待,你还是能等到和家人团聚的一天。”
千雪带着疑惑,这个温柔体贴的男人,真是她认识的裴斯洛?那个一身颓废气质,游戏人间的裴斯洛?
温妮哭了,或许是想起家人吧!“请让我跟着你。”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是温妮的处事法则。
“你不需要跟我去冒险,小命留着见家人吧!”他安慰地拥抱温妮。
“你不让我跟着你,是因为她吗?”她眼光一瞟,直点千雪。
“是吗?你自己问她好了。”裴斯洛笑着将这个烫手山芋丢给千雪。
千雪一时无措,连忙澄清。“我跟他只是老板和助手的关系,除此之外,我们别无关系。”她狠狠地瞪了笑得好贼的裴斯洛一眼。
温妮显然把她的澄清当作欲盖弥彰之词,她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我明白了,裴斯洛就交给你照顾了,希望以后你能做个有用的女人。”继而转向裴斯洛,万分不舍地说:“裴斯洛,保重了。”
说罢,温妮即以敏捷身手迅速消失在绿色丛林间。
“喂!你跟她说,我是个有用的女人啊!我跟你也没啥关系。”她回头看见抱头闷着笑的裴斯洛,才明白他是故意让温妮以为她是他的女人,让温妮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