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只鸟,一只失足的鸟。」她认真地说着。
那抑扬顿挫的语调让他直觉想到,她可以去念莎士比亚的剧本子,但她那双认真的眼睛把他临到口的话又给硬生生地逼了回去。他还是保留这个想法比较好,他可惹不起她。
「失去双足的鸟,只能不断飞翔,因为栖无足可着落。」她停顿一会儿。这时雷恩不禁心想:她的诗篇朗诵完了吗?那他是该起立致敬,还是拍手叫好?就在举棋不定之际,秦婉瘫软了身子倚偎在他怀里,他的身体自动地抱住她。肢体语言简单多了,他也拿手多了,他轻柔地按住她的头,让她倚顺他的肩头。
「可是我现在不用飞了,因为我已找到了停泊的港湾,」觉察出她话中的柔情,他的双臂不知不觉地收紧,想让温馨的一刻就这么永远地停留住。
她在他的港湾里停留一辈子,让他用以一生守候,保护着她。一道温暖的液体沿着他的颈项滚落在他的衣服上。他呵护地拍着她,把她当成个婴儿似地哄着,哭累了的秦婉就安心地倒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他放缓、放轻了动作,小心翼翼地抱起她,注视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心里一阵不忍,不禁咒骂起他的祖先,竟然独自放她一人漂流了几个世纪。但继而一想,若不是如此他也不能遇着她了,他赶紧推翻前面的诅咒,谢起了柯宇轩来。
他看了看书桌上摆着几本20世纪史。那是达芬临时留给他的「家庭作业」,为了不让秦婉看出破绽,他这个「历史白痴」只好乖乖研究起来。没想到他才看几个字,就头昏脑胀起来,想转个身伸伸懒腰时,秦婉竟闯了进来,可把她吓了一大跳。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秦婉,她熟睡的脸上毫无戒备,他偷偷地在她额上印下一个晚安吻,将秦婉抱回了床上,却怎么也解不开她缠在他脖子上的双臂,只好「委屈」自己和她一起躺下来。他仔细端详她脸上柔和的线条,觉得怎么看也看不腻,奈何,一整夜的奔波让他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好残酷地让睡仙将他的神智捉走了。
早上他醒来时,看见秦婉已和他自动分开,滚到床的边缘去了。他真担心她会不小心滚下去,但又不忍心吵醒她。今天,他想为她做个全身检查,看看她的身体状况如何,再为她治疗。
他走进浴室一看,傻了眼,天呀!这些奇怪的设备是打哪儿来的?他看的历史书上面怎么没介绍呢?不过,他也不确定书里有没有记载,毕竟他才看了几页而已,也许他该回去查查看,这些东西是怎么使用的。
达芬曾经向他拍胸脯保证这本「20世纪生活百科」一定管用的。
「喂!你这个呆鹅愣在这里做什么?」秦婉不知什么时候从他身后冒了出来.
问得好!他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他清了清喉咙,支支吾吾地问道:「嗯……,你……你要……『那个』吗?」
「『那个』是『那个』啊?」看着他一脸尴尬的神情,她忍不住暖昧地调侃他。
该死,倘若他知道还要问她吗?他可还摸不清20世纪人的生活习惯呢!
「就是你每天早上都要做的『那个』啊!」说完后,他一手支额,一手插腰,一副快要休克的样子。
「你讲的『那个』就是我想的『那个』吗?她小心翼翼的问。
「对!就是『那个』!」宾果!他终于把话套出来了!
这样一来,他就不用去查那该死的生活百科,直接叫秦婉示范给他看就可以了。
「好吧!那请你先出去吧!」她客气地说着。
出去?这还得了,这样不就什么也看不到了吗?
「没关系,我站在这里就可以了,不用担心我。」
秦婉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双手叉着抱着。「本姑娘洗澡时,不习惯有观众。」
喔!原来「那个就是洗澡。我说过了,我不介意,你尽管洗,没关系的。」他诚恳地说着。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她用力把他推了出去,当着他的面将门甩上。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哇!他真是爱死了20世纪的「洗澡』方式!秦婉湿漉漉地从浴室出来,真是性感极了,而且全身闻起来香喷喷的,真是秀色可餐。她一屁股坐在他身边。盯着他的眼睛。「喂,你的眼睛很奇怪喔!」她略带指责地说着。
「怎奇怪?会吗?」他不自觉地更往她身边凑过去。
「怎么是没有?一副眉飞『色』舞的样子!」她故意用肩膀将他凑近的身体挤开些。「喂你去帮我拿吹风机,我要吹干头发。」她指指梳妆台的方向。
他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吹风机」?「吹风机」又是什么鬼东西?但佳人的命令他可不敢违抗,乖乖地站起来,一个头两个大地死盯着台上林林总总的小玩意瞧着,心里暗咒达芬这个变态,怎么女人的玩意他都这么清楚呢?还准备得这么齐全。看来,他真得找个时间恶补一下。
「找个东西也找这么久,真是笨死了!」她嘟着嘴出现在他身边。雷恩看着她从台上挑了一个类似镭射枪似的东西,举了起来。他吓了一跳,自动地举起双手来作投降状,她也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他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手上的东西原来就是「吹风机」,尴尬地放下手来,僵硬地笑了笑。
「头发变得这么长,我都不会整理了。」她坐在梳妆台前,仔仔细细梳开柔细长发,雷恩在一旁着迷地看着,他以前怎么从没发现女人梳头发也这么好看呢?
「啊!我后面吹不到,你帮我吹一下,好吗?」
他从她手中接过吹风机,有模有样地吹起来。乌黑柔细的发丝好像有生命似的,在他指间穿梭着,光滑的发质温柔地按摩着他的指腹。他用食指卷起一束发丝,贴近鼻翼,贪心地吸取她的发香,每当他吹到她的耳后和腰间的发时,她就会缩一下脖子,抖一下小肩膀,叫着:「哎哟!好痒喔!」他则开心地格格笑。
「宇轩,我的病真的会好吗?」镜子里的她,看起来那么的担忧。
他把她的身子转了过来,然后跪在她面前,让她的眼睛和他平视。「会的,一定会的,不要担心,让我照顾你,好不好?」他摸了摸她的头发,然后捏捏她的脸。
她不依地皱了一下眉。「为什么?你找到适合的人愿意作骨髓移植了吗?你不是说这种机率是少之又少吗?如果手术失败怎么办?我会死吗?」
他一听到她说「死」这个字,就激动起来。「不会的,你不会死,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相信我!」
秦婉听了他的话,忍不住笑了出来,烦恼一扫而空,他自己难道没发现他用的是命令句吗?有了他的命令,她还敢死吗?
下午时,他将掺有安眠药的牛奶骗秦婉喝下去,待她沉沉入睡后,把她放进「赛神仙」里检查。他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检验结果,白血球的数目果然高得吓死人。
忽然,达芬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站在他旁边,吹了一声口哨。「吓死人,数目这么多,她还能活着真是奇迹。」
雷恩故意作出不悦的神情。「老小子,你哪里冒出来的?我告你私闯民宅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