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可怔忡地望着她身上,「喔!对不起。」她略微尴尬地说,「屋子里没有别人,好空虚好安静,我睡不着,去洗了个三温暖,衬衫就在你床上,我想我最好床一点东西,免得……,呃,你知道凯弟是男性,我太唠叨了吗?」
「像一只麻雀。」他面无表情。
她嘟起嘴,手抚着钢琴,「麦可。」
「嗯?」他盯着她看。
「你怎麽会在这里?你不是说你礼拜三或四才会回来吗?」
「我明天早上再告诉妳,现在妳要上床睡觉。」
他们的视线对在一块儿,「睡觉?」她可不可以把罪名加到醉酒头上?明天早上她就可以对自己说因为喝醉酒昏头了嘛!所以才会走错路走进他的怀抱。
刚才在弹钢琴的时候她不是觉得有点凉吗?现在怎麽变得好热?她身上到处都是热流,「我还不想睡,或许我们可以玩扑克牌,或是……。」
「我们都知道妳不想玩扑克牌,想玩『或是』,是不是?」他的语气平淡不带一丝烟火,他的表情漠然宛如泥塑雕像,可是又英俊得气人。
她抿紧干燥的嘴唇走向他,不,她不是走向他,她是走向凯弟,她抱起凯弟上楼,风骚的学玛丽莲梦露,婀娜的扭动屁股上楼,不过像麦可那麽绅士、那麽高贵、那麽石头的人当然不可能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也不会起什麽反应。
她进了房间打开窗户坐在地毯上的软垫听海涛。她听到麦可上楼砰然关上他的房间门,和他喃喃诅咒的声音。他吃了炸药了吗?需不需要人安慰?过去他对她还满好的,现在她是不是需要回报?
她等了十分钟才微笑着去轻敲他房门,「麦可,你睡着了吗?」
她听到他的诅咒声,「干嘛?」他吼道。他真的吃了炸药了。
「我听到了声音。」
「什麽声音?」他的叫声小了一点点。
「我不知道是什麽声音,好像有人在楼下,我怕,你开门好不好?」
门立刻大开,开到碰到墙。麦可光着上身,下身穿了一条棉布牛仔裤,但是没有拉上拉链。他的眼下黑黑的凹陷,显示几天来他睡觉的时间不会比她多。现在她有信心可以打败他了。
「妳听到了什麽?」他双手叉腰问,目光凛然,好似个男孩在地上画了一条线,不准臭女生越雷池一步。
「我不知道那是什麽声音,可能只是风声,不过我想你最好还是下去看看。」
他给她一个假笑,「妳去,带着妳男性的泼猫去,如果妳看到了小偷就把凯弟的爪子送给他。」
「麦可,我是说真的,」她嘟起嘴,「如果你不去看看我会睡不着。」
「算我倒了八辈子的楣。」他擦过她身侧大步下楼。
雅妮走进他房间游荡,听到他打开厨房门的声音。麦可干嘛亮着大灯?浪费电。她帮他关大灯开小灯,节约能源。他的衣服丢在地上,领带挂在床头的台灯上,床边有一只鞋子,另一只失踪。她微笑着坐到窗前的软垫上等他。
他上楼了,站在门框下看她,门框变成画框,他就是可以上画的英俊模特儿,只要他的脸色再好一点的话就更完美了。他牛仔裤的拉链拉上了,但是腰间的扣子没扣,好,这样很性感。
「楼下没有人没有鬼。」他说。一肚子火没地方发似的。他吃了炸药她派他去运动运动帮助消化是一番好意,「妳早知道只有风,是不是?」
袖子松下来了,她好整以暇地卷起,「我也希望没有小偷。」她耸耸肩,「不过最好还是察看一下比较放心,谁知道半夜里你会在你的房子里发现什麽呢!」
「尤其是卧室。」他憋着气说话。
「你指的是我吗?」她的眼睛清明晶亮,喝酒要喝得这样晕晕然胆气豪壮最好,喝醉了就没意思。这样晕晕然她才敢大胆的打量麦可性感的身体。她想到一句妙极了的话: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听清楚了。」她扇动长长的睫毛。
「一。」
「我不喜欢数字,我没有数字观念。」她喃喃道。
「二。」
「我是来把衬衫还给你的。」她站起来,从最下面一颗钮扣解起,抱歉的微笑,「我不应该没问你一声就借走,对不起。」
「妳再碰一颗钮扣的话,我发誓。」他眯起眼睛威胁她,「我会把妳抓起来放在我腿上打屁股打到天亮。」
「野蛮人。」她的手没停反倒加速,她的手指真可爱、灵活敏捷,一下子就将全部的钮扣全解开。
在他的手碰到她的肩膀之前,她的身体还是遮掩得好好的,是他先动手的,冷空气刺激她炙热的肌肤。他拨开她的衣领,大大的双掌抚在她细细的脖子上。
「你要扭断我的脖子吗?」她呼吸困难地问。
「可能。」他的眼睛和刚才不一样了,温柔得害她膝盖发软,「等一下再说。」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他的胃顿时往里缩进去,口中闷哼了一声,他的双手一点也不温柔的剥掉她肩上的衬衫,将衬衫丢去和他的领带做伴,「记得,这是妳要求的。」
「我不只要求。 」她傻傻的轻笑着没有抗议他的粗鲁,没有抗议他把她抱得那麽紧,「我在哀求。」
「噢!小迷糊,妳不知道妳在干什麽。」他放她到床上,用眼睛把她钉在床上,手忙着扯他牛仔裤的拉链,「不过我会让妳知道,我会让妳知道。」
※ ※ ※
烟味使她醒来,她望向窗外,月亮不见了,换成灰蒙蒙的天空。室内仍暗,床头灯捻熄了,麦可在吞云吐雾。
「麦可。」她轻唤他。
他转头自烟雾中看她,「妳睡妳的,小迷糊,继续睡。」
她完全清醒,害怕得清醒,他的声音为什麽那麽奇怪?她拉着被单溜下床,跪到坐在软垫的麦可前面,她能感觉得到他全身肌肉顿时一紧,他很紧张,非常紧张,「我不知道你抽烟。」她低语。
「我不抽。」他长长的吸一口,「我去年戒掉了。」
「那麽……。」雅妮皱着眉,松开一只抓被单的手,小心的放到他腿上,她掌下的肌肉硬得像石头,他真的很紧张,「你现在为什麽又抽?」
他耸耸肩,脸转向窗外,「积习难改吧!当我在事业上受到压力的时候,抽根烟能帮我松弛神经,每个人都告诉我这是我改不掉坏习惯的借口。」他淡淡的微笑,「谢谢天我还留了一包烟试探我的意志力。」
「麦可。」她困惑得很,「你吓坏我了,你怎麽了?」
他好像没听到,仍然看着窗外。过一下子才突然说,「我迷失了,妳的右手是天堂左手是地狱,小迷糊,几乎值得了。」
她打了一个冷颤,其实她并不冷。「值得什麽?」
「再爱妳一次,值得我明天将从妳眼中看到的。」
「看到什麽?」
「后悔。」他无怨无尤地对她淡淡的微笑,温柔的说,「我不是在抱怨,雅妮,我知道我做了什麽,可是妳使我难以自制。对不起。」
「对不起?」她还没睡醒吗?怎麽脑子昏沉沉的?「麦可,我不懂。」
「妳懂的,到了早上妳的畏惧回笼的时候妳就后悔了,妳会找各种理由原谅妳自己迷糊时候的行为,妳昨晚喝多了,又孤单,我占了妳的便宜,妳是无辜的。是不是?妳已经开始后悔了吗?亲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