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聊得很愉快。」他的唇轻刷她太阳穴,轻得似有若无,「曼莎是个很容易相处,使人感到很自在的女孩。」 「可是我不是?」她抬高声音说。
「甜心。」他温柔的轻笑,「我必须老实的说妳无法使我感觉自在,我希望将来能习惯于妳的美丽。」
灯光照射他的脸,烘照得他英俊得不可思议,她很想伸出手去抚摸看看那绝美的五官是不是真的,但她没办法动,像是被定住了,只能用目光爱恋的轻抚他的脸。他懒洋洋的微笑令她悸动得发抖,她掩饰的假装打呵欠,但是她的眼睛逃不开,直跌进他棕色的瞳眸中。
他的凝视转到她唇上,用拇指爱抚她颤抖的唇。她轻轻摇头,想否认什麽。能否认得掉吗?否认她并没有被他吸引?否认她不要他爱抚她的唇?否认她不期盼他的吻? 麦可微笑着点头,把她的否认全否认掉。。他低下头,用他的唇取代他的拇指。雅妮低声叹气,何必辛苦的否认呢?他的唇多柔软多温柔呀!不会伤害她的!她的理智飞跑了,她的怒气化成烟雾,她甘心被恶魔麦可诱拐,因为他的吻是世界上最甜蜜的,他的怀里就是她的家。
当麦可终于抬起头来时,他的唇是濡湿的,他的眼是朦胧的,他的表情像是到天堂走了一遭,「噢!小迷糊。」他低声呻吟,「没有妳的吻我怎麽活?」
他们的眼光胶着,彼此竭力控制被欲望冲击得颤抖的身体。她的喉咙干哑心里刺痛,那是爱吗?她执意寻找的爱情出现了? 爱?爱?有这麽严重吗?别否认了,不是爱是什麽?否则不见他的三天怎麽会度日如年?否则看他和别的女人谈笑她怎麽会醋劲大发?否则她怎麽会用全心灵回吻他,和他有同样的感受,没有他的吻她怎能活?
她冷,掉进地狱般的冷,震惊得发抖,她爱麦可?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她不从爱过任何男人,除了麦可,所以她会逃离查克、逃离亚伦,因为她很浪漫又固执,潜意识相信她终能追到彩虹。彩虹是麦可?她能爱他吗?她对他了解多少?如果他又无故失踪三天、三个礼拜、三个月、三年呢?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没有用的,」他平静的说,「别装作没有什麽事情发生。」
她不改平板的表情,「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你的西装掉到地毯上沾了猫毛,你最好拿到洗衣店去洗。 」
「谢谢。」他礼貌的说,「我会把账单寄给妳,爱尔兰姑娘,妳低估我了,别装作妳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妳还不够迷糊。」
曼莎端了个托盘出来,上面有茶、咖啡和水果,「抱歉,我的动作不够快。」她愉快的微笑,「我找了半天托盘,你们两个刚才谈到哪里?」
第六章
阳光照在雅妮挂在厨房的一张铜牌上,每当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她就会坐下来泡一杯咖啡望着铜牌上的字,生命是艰苦的,如果妳不努力活就得死。死多可怕,死了就不能呼吸、不能吃东西、不能哭、不能欣赏一切美好的,她不喜欢想象自己成为尸体的样子,所以每次她看到铜牌,想到她还活着,心情就会渐渐转好、开朗,回复乐观的她。但是今天铜牌不灵光。
她以前幽默自己的所有招数都不奏效,铜牌只是死板板的铜牌,不能鼓舞她的心。生命是艰苦的,但任何事也比不上必须到前任未婚夫家归还戒指艰苦。
从吃了什锦大餐后五天了,五天来雅妮穿坏了两双鞋,但还找不到工作,她花了不少邮费把结婚礼物一一寄还给朋友,她的油钱也是一笔支出,加上车子在高速公路上抛锚进厂大修。
当车子抛锚时,在车厂、在巴士上,有过几个男人对她表示有兴趣,包括一个可爱的老先生表明了她何必找工作,跟他同居每天帮他洗澡擦背简直比任何工作轻松。
当她求职时,凡是老板对她的脸蛋、身材比对她的能力重视的,他一律自己先打退堂鼓。这是个什麽世界?人人都前进的忘了古老的道德和含蓄吗?
不能再拖,今天她必须到亚伦·狄恩豪华气派的家去见亚伦雍容华贵的母亲。亚伦的母亲是旧社会的人,在雅妮和亚伦来往的前八个月里,亚伦的母亲一向称呼雅妮——柯特小姐。当亚伦宣布他和雅妮订婚时,狄恩夫人当场昏倒。
麦可也是雅妮心情不好的主要原因。五天内他来过两次,一次来借蛋,一次把凯弟送回来,凯弟不知道怎麽搞得跑进了麦可的卧室。
那两次刚好雅妮都一个人在家,然而麦可没有多停留,火烧屁股似的在椅子上坐不住匆匆走了。他友善的做出好邻居的样子,没有提到那天他们在沙发上心灵交换的热吻。
雅妮第一次发现她有双重人格,也许别人不是这麽解释双重人格,但原先完整的她分裂成两个,一个用痴痴的眼光盯麦可,一个用冰冷的眼光漠视他,一个想把麦可拥住,一个拼命把他推出去心房。
一天晚上她呼喊麦可的名字醒来,她起身冲了一个冷水澡温热一杯牛奶吞下安眠药,企图封杀梦里的他。她越睡越少,渐渐连化妆都掩饰不了她眼下的黑圈。
今天她的早餐是咖啡和葡萄干,她答应自己一等葡萄干吃完她就到亚伦家。高兴一点,雅妮,振作起来,妳不知道葡萄干就像大力水手卜派的菠菜吗?吃完葡萄干妳就会浑身是劲了!还了戒指妳就无事一身轻,可以好好安心的睡觉了!
曼莎打着哈欠进厨房,「那是妳的早餐?」她睡意犹浓地说,「妳会营养不良,我可以吃一点吗?」
雅妮把葡萄干盒子推过去,「请便,妳可以增加一点卡路里。」
曼莎塞了一把葡萄干进嘴里,「我不能再增加卡路里了。摄影机喜欢瘦子,我想做牛仔裤的广告的话,就必须穿得进牛仔裤。」
前几天曼莎接到一个牛仔裤广告,广告片虽然无法竞选奥斯卡金像奖,但那是个名牌牛仔裤的广告,比曼莎平常拍的牙膏广告更上一层楼。
「我要是妳的话根本不会担心。」雅妮说 ,「妳是我见过女人中胃口最好的,但是妳连一盎司的肉也不多长,妳真有口福,得天独厚。」
「雅妮,」曼莎顿了一下仔细看雅妮眉间的忧郁,「妳预备今天早上去还戒指吗?妳何不接受我的建议把戒指寄回去?或者干脆把它卖了换一部新车。」
雅妮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站起来,葡萄干大力丸应该快开始发生作用了,她不能一辈子躲在厨房里,「不,我懦弱的自教堂逃走,起码应该礼貌的亲自退还戒指表示歉意。」
「我感觉得到,」曼莎关心的说,「妳很不想去,妳知道妳去了会后悔。」
雅妮迅速抓起皮包和钥匙,「谢谢妳的关心,妳已经使我觉得好一点了。」
曼莎又吃了一把葡萄干,微笑的对她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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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在亚伦家旁边六分钟后雅妮才下车。狄恩家的巨宅一向使雅妮害怕,今天巨宅看起来更冰冷阴沉。亚伦的宾士车不在,客厅还垂着窗帘,说不定亚伦和他妈妈在夏威夷玩得太高兴了,决定在毛伊岛定居。她还是回头跑回车上赶快开回家,听从曼莎的建议把戒指寄回来归还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