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黑眸默默溜过那张巧夺天工的脸,轻轻把她额前一绝金发拂到脑后去。“经过昨夜之后,”他柔声道,一只指头拂过她的嘴唇。“我相信我是全世界最有福气的男人。”他捧住她柔嫩的脸颊。“你除了爱惹麻烦之外,碰巧也是最迷人的女人。你知道你有多美妙吗,蔽妮?你令我心折。”
薇妮的心像长了翅膀,想要飞出去。“我还以为昨夜是在做梦,”她有点羞涩地说。“早上醒过来看见你就睡在我旁边,我甚至以为自己的梦还没醒呢!我从没做过这么逼真奇妙的梦。”
“自从我遇见你,就像生活在梦里一样,薇妮。如果这是一场梦,我宁可永远不要醒过来。你愿意陪我一直梦下去吗?”
她调皮地眨眨眼。“我不能再睡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他笑着搂住她。“我不是说现在,虽然这个主意实在很不坏。我们可以把门关起来,不许任何人进来。昨晚是我们真正的洞房之夜,现在我是拜倒在你石榴裙下的奴隶了,小银眼儿。”
两朵红云悄悄染红了该妮的双颊,她娇羞地低下眼睛,两排长睫毛依依地垂在颊上。她喜欢他叫她银眼儿的样子,好像他真的喜欢她。也许不久之后,她可以让他忘了伊蓓。
她离开他身边,靠过去检视他的腿伤。“你今天觉得痛吗?”她担心地问道。
“过来这儿,银眼儿。”他笑道。“现在我不想跟你说话。”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四目交视,时间便失去了意义。金凤玉露一相逢,他们便合而为一,没有了彼此。薇妮觉得心上流过两行情泪。为了此时此地,此身相依的两人。除了这个在她体内的男人之外,她再不需要别的意义。
薇妮就像在梦里活了一个星期。每天她在莎梅的指导下,帮助麦斯做复健工作。夜里她躺在他怀里,轮到他在她身上创造奇迹。她相信没有人的爱比得上她对麦斯的感情,希望有一天她的爱能够得到全部的回报。她领略了他的身体的喜悦,也许有一天他也会敞开他的心灵,把他自己交给她的深深情意。
莎梅看着这一对金童玉女的浓情蜜意,也是满心的欢喜。她注意到薇妮和麦斯在以为没人注意时,总是眉目传情,分明是新婚夫妻的情意。薇妮现在是个容光焕发的新娘,莎梅的一颗心也放了下来。
只除了一点。莎梅每天都提醒蔽妮要尽快把乔丹娜的事告诉麦斯。她向薇妮保证,他们的爱已经够稳固了,即使麦斯发现他被愚弄的真相后会震怒,也不可能导致太严重的结果。等他知道该妮怀的孩子是他的,反而会大喜过望。
可是薇妮有她的顾虑。现在这一份幸福得来不易,她舍不得放手一搏。如果麦斯不肯原谅她,她真怕自己会活不下去了。虽然她明知莎梅说得对,这件事拖下去对她不会有好处,可是她始终没有勇气向麦斯和盘托出事情的真相。
麦斯的情况则越来越进步。他还没踏出第一步,不过莎梅很有信心,她说不用再过多久,他就可以像常人一样走动了。
那天薇妮为她母亲念完书,照例去看看麦斯,想问他要不要到花园去坐一坐。她打开门,却怔在房门口。房间的正中央站了一个人,麦斯。
“你能走路了!”她大叫,走上前一步。“我的天,麦斯,你能走路了!”
他小心向她走出一步,笑得像个向母亲表功的小男孩。“我练习了好几天。本来我是想等走得稳了再告诉你,给你一个惊喜。”
“嗅,麦斯,你做到了!”她抱住他。“我就知道你做得到,麦斯。我真以你为傲!”
她看着他又踩出一步,然后停下来喘口气。“都是你和莎梅的功劳,薇妮。没有你们两人在后面赶鸭子上架似的逼我,我永远也站不起来。”
他把她推开,又走了几步。薇妮含着泪水扶住他,把他扶回床上。他练习得有些累了。
他躺回床上,笑容仍然挂在脸上。“你和莎梅帮我证明医生是错的。我不知道你们用了什么魔术,不过的确很管用。”
薇妮把枕头垫高,回他一个微笑。“我不懂魔术,不过莎梅我就不敢说了。她有很多惊人的能力。”
“哪一方面?”
“她曾经预言我们会到加利福尼亚来,结果第二天我就收到我妈妈要我来的信了。”薇妮说道。
“她还预言什么呢?”他好奇地问道。
“她说我会生个女儿,”薇妮脱口而出,等她看见麦斯的脸色,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你想不想喝点饮料?”她很快换了话题。
麦斯的好心情已经消失无踪,他别过脸去,眼中光采尽失。“不要,我想休息一下。”
薇妮不再多说,安安静静地退了出去。她把手放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可以感觉到她的孩子轻微的蠕动。不久之后,大家都会知道孩子的事了。她不知道麦斯要如何去应付别人的恭喜,也许她应该听莎梅的话,尽快把真相告诉麦斯才对。
第十四章
麦斯的身体复原得很快,一等他走得稳了些,他就天天骑马出去,直到晚上才回来,薇妮也才见得到他的人。夜里麦斯仍是最热情的丈夫,只是该妮虽然越来越爱他,却感觉他离她越来越远。
现在麦斯能自由走动了,他大半都是和家人一块儿用餐,薇妮却始终没有受到邀请。她竭力想处之泰然,到底还是无法释怀。
那天她坐在花园里,手中捧着女红,不经意地抬起头来,恰好看到麦斯向这边走过来。他现在走路只有一点点破而已,她每次看见他,还是会对他神速的进展感到惊心不已。
“你好像很喜欢这座花园。”他说,在她面前站住脚。
“对,这幢房子我最爱这里。”
“你妈妈好不好,该妮?”他在她旁边坐下来,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绣花。
在这以前麦斯一直没提到过她妈妈,所以薇妮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一跳。“她渐渐硬朗了,可是我想如果找不到我爸爸,她永远不能真正好起来。”
“你难得看见我妈妈吧?”
“的确。”她实话实说。
“我晓得你在这里没受到应得的尊重。我妈妈是比较守旧的人,不容易接受新观念。”
“我是新观念?”
“对她而言是的。我很想告诉你说,给她一点时间,她慢慢转过弯来,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有没有那一天。我希望她的冷淡不会伤害到你。”
她瞥了他一眼。“我已经接受她的冷淡了,麦斯。我知过我永远不能跟她同桌吃饭,或是相提并论。我在乎的是你的漠视。虽然我是你的妻子,可是你好像不愿承认这个事实。”
他伸过手去握住她拿针的手。“我知道我不是个理想的丈夫,我们温家也让你吃了不少苦。薇妮。你是个最好的妻子,凡事逆来顺受,我但愿事情会好转,但是我也不晓得会不会。”
就算只是两句赞美,薇妮心里也舒坦了许多,不过她仍然不懂他为什么单挑今天跟她说这些话。“有的时候,麦斯,我想我们不该结婚的。我们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又有太多事挡着我们的路。”
他看见一丝金发掠过她半边脸,便伸手帮她撩了开去。“夜晚对我们就很好,薇妮。当太阳出来以后,我们必须面对现实,一切就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