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她小小的身子里竟有著无比的勇气。他缓缓地笑开了。
就是这种令人激赏的意志力和傲慢的灵魂啊,教他更想将之摧折,很想瞧瞧意志一旦被征服的她将是何种的模样。「要折磨一个女人的方法多得很,比起杀了你还有更多让你陷入痛不欲生、生不如死的方法……」水笙脸上的血色尽褪。「你想强暴我吗?」接著,她那苍白的容颜突然挑衅的笑道:「别客气,反正你不是第一个对我施暴的人。」这回换石湛天僵住了。
「别告诉我调查了我这麽多事情之後,你竟会忽略了这一段。」她抬起下巴,命令自己不准气怯落泪。「你恨他吗?」他问得小心翼翼。
「我恨他、我恨他!他悔了我的一生,夺去了我的记忆,更让我失去了——」一阵穿心疼痛袭来,泪水终究还是滴了下来。该死!这泪,不早该流尽了吗?「失去了什麽?」他问道。
失去拥有孩子的权利!「没什麽……」她以手捂面,镇静的假象摇摇欲坠。「你可知道是谁强暴你的?」他的眼神变得很奇怪。
「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个男人被送入了牢里。哼!他终究要为他的罪行付出代价。」这是她唯一感到欣慰的消息,至少在牢里他不会伤害别的女人。「代价?」他定定地瞅住她,阴沉的暗流隐藏在冷冽的冰眸中。「不错,那个男人因为这件‘强暴案’被判了五年牢狱,最后因为表现良好提早三年出狱。在狱中他不停的自问为什麽?为什麽会被送人暗无天日的彻中,被剥夺了自由和做人的基本尊严?他不停的问,究竟是谁言他沦落至斯?其实答案呼之欲出,只是他不愿意承认罢了。」「你究竟是谁?为什麽知道得那麽清楚?」她开始害怕了。
「要不要我告诉你那个男人作了什麽决定?」他忽然绽放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像是独享某个不为人所知的秘密。「每一天,在忍受著屈辱的同时他告诉自己,这一切的痛苦都要铭记在心,他也发誓,总有一天他会把这些痛苦全数还给加诺在他身上的人……」「你究竟是谁?」恐惧濒临崩溃边缘,水笙强提一口气问道。
「我是谁?」俯瞰她的眸子迸射出邪恶的光芒,撒旦一般的气息狂放凌厉。「我就是当年那个被控强暴你的人。」
··································「松下的那件并购案搞走了没?」石湛天在办公室里籍由通讯卫星设备听取纽约的下属详细的报告。「我们已经摆平了松下集团的最大股东,其馀的就是一些犹作困兽之斗的小股东,不过原则上没什麽问题。」下属战战兢兢的回答。「很好,我要在一个星期内看到合约,如果拿不到,你也不必来见我了。」说完他便切了通讯钮。石湛天躺回皮椅里,两手手指做尖塔状置於胸前,有点可惜有关松下的这一场仗赢得如此轻松,还以为这次的游戏可以推得久一点哩。他一向有点石成金的本事,他赚钱的天赋就如同一般人骑脚踏车一样,学会後成为终生的本能;寻找猎物继而征服是他乐此不疲的游戏,却料想不到这样的游戏越来越激不起他的兴趣。商场上的游戏备觉无聊了,尤其缺乏旗鼓相当的对手;然而他最新的游戏却令他兴致勃勃,欲罢不能。他低头阅读冬苑手下的书面报告——方水笙连续逃了三次,但都被看守的月影小组给逮了回来,结果在房内闷了三天不肯出来。他笑了笑,这水笙,在闹别扭呢。
「什麽事笑得那麽高兴?」门日出现一个清瘦的身影。
看清来人后,石湛天的表情突然沉敛。
「找我有事?」他生疏的声音、客套的表情,在在令并上真雄心里一阵怅然。「你这是对待我的态度吗?难道没事一个做父亲的就不能来看自己的儿子?」井上真雄板起脸,拄著龙纹的拐杖进来。石湛天的表情似笑丰笑,一双冷眸看不出任何情绪。「别人的老子如何我不知道;至於你……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这回又有什麽事?」井上真雄无言的叹了口气,有个太过聪明的儿子究竟是福是祸?
「加奈子,进来吧。」他对著门外说道。
一位年的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先探头而後步入办公室内,清秀的脸上稚气未脱,显然还未经过社会洗链。「这位是武田家的千金,加奈子小姐。」并上真雄为儿子介绍。
「湛天哥哥好。」加奈子有礼的弯身问候;石湛天则是略点个头算是回礼。石湛天撇头对父亲说:「我在忙,没事的话就请回吧。」他下逐客令。
加奈子手足无措的呆在当场,从小被摔在父母亲手掌心呵护的她,长这麽大还没有谁对她这麽冷淡过。秘书高桥手持卷宗自外敲门而人,适时打破冷场。
井上真雄见机不可失,连忙说:「加奈子,你第一次来,就请高桥秘书带你到处看一看吧。」高桥投给石湛天询问的一眼。
「去吧。」石湛天满不在乎的挥挥手,烫手山芋让高桥接了过去。
看来老头子显然还有话要说。
「长得不错吧?」当两个女人消失在门後,井上真雄立刻说。
「是吗?」不过是一个面孔模糊的女人,石湛天并没有正眼瞧她。「这回这个太年轻了一点,你不怕别人说你老牛吃嫩草?」「你说这是什麽鬼话?我是为了你!」并上真雄老羞成怒。
石湛天嗤声道:「几时我的私生活要你来插手?」
「正经点!湛天,你可知道这位加奈子的背景?」
石湛天挑挑眉。老头子一向现实,能对一个小娃儿如此和颜悦色,自然不能小觑这女孩的背景。「武田?该不会跟国内第一大集团武田家族有关吧?」
并上真雄满意的一笑。「她正是武田家的掌上明珠。」
「你又是怎麽和武田勾搭上的?」石湛天讽刺的说。武田家在政商两界都十分吃得开,武田议员更是呼声最高的下届首相候选人。井上真雄给了儿子一个不以为然的表情。「人家是冲著你来的!」
石湛天不动声色,等并上真雄说下去。
「记得三个月前甲斐议员家的舞会吧,那一晚加奈子也参加了,她对你一见锺情,她父亲对你也赞赏有加。」「是吗?」石湛天事不关己的冷哼一声。
「湛天,这门亲事如果结得成,对我们并上家族的事业可是一大助益。」井上真雄眉开眼笑。石湛天紧眯的眼闪过一道不悦的光芒。「你把我的婚姻当作一件买卖?」知子莫若父,并上真雄很清楚自己儿子平板口气下隐藏的怒火。
「当然不是强迫,只希望你们年轻人能够交个朋友……先培养些感情再说。」他赶忙解释,缓和下气氛。「哼!」石湛天不予置评。
「为了能增加你们相处的时间,我希望你能任用加奈子为新任的私人秘书。」「如果我不愿意呢?」这种配对游戏未免太可笑。
「别忘了我还有权参与人事安排。」井上真雄搬出最後一招。
「随你便。」老头子喜欢安插谁他才懒得管,反正不过又是个好看的花瓶,他不会傻得将重责大任寄望在这些易碎品身上。井上真雄没想到儿子这回这麽容易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