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心对上他的眼。一年半──是呀,他们已经分离好一段时间了,说长不长,说短又教人相思欲泪。
「嗯……」罗心眨眨眸,别开美颜,双手拢拢竹篮里的花儿,不经意般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仿佛不期待他答腔。
祭元祠看着她挑拣几朵花形硕大,似绸缎扎成的玫瑰,摆在桌边,到浴室打了壶水,替换圆桌瓷瓶里萎了的过气牡丹。
换完起居间的花瓶,罗心转进卧室。祭元祠也起身,走到卧室的拱门下,斜倚着门墙,盯梢般注视着罗心的一举一动。她在床边小几上的两樽水晶瓶里,倒进洁净的水,插了新花,眼神移至床上凌乱的寝具,凝视着。
「昨晚为什么没回房?」祭元祠的嗓音腾冒出来。
罗心回头,被他怪异的神情揪了一下,左胸口失律地乱跳。「没人告诉我你回来……」她觉得自己的回答好笨拙。以往只要他回岛,那个夜晚,他们一定一起度过,不是在他房里,就是到她的屋子,整夜不分离……
「你去哪儿了?」祭元祠质问道。
「我在奶奶那儿学药草……」罗心转正身子,腰后抵着小几,手掌下缘搭着桌面,纤纤玉指像嫩笋倒挂在桌缘下。
祭元祠一步一步接近她。「这些日子,你过得很好嘛?」他语意不明,无理地逼问:「是不是常有像阿中那样有趣的访客上岛来?」
罗心退了一下,撞着床柱,跌坐在床铺上。祭元祠贴近她,双臂将她围在床头,鼻尖、唇畔轻碰她的脸颊。
「元祠,」罗心想问他,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颤抖的嗓子却不由自主地道:「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
祭元祠心头一震。他的确这么决定过──那次发病误伤她,他就决心离她远去……
「我以为你不愿再见我……」罗心抑着嗓音,两行清泪往下流。
她的泪水沾湿他的上唇,极其压抑的苦涩,揪心地传来──
决定的事,为什么又回来?是习惯吗?祭元祠胸膛剧烈、沉重地起伏,炽热的气息吹拂着罗心,这个纤细的小女人……
他吻住她,扶在她颊边的大掌,轻轻抹去她的泪。
「元祠……」她终于敢伸手抱紧他。一年半的分离,她有太多委屈,无法抒发。她才刚结婚就被丈夫丢下,有一段时间她虚弱得难以下床,在奶奶的屋子里静养,深夜时刻,高原之风狂肆席卷,把龙鳞湖弄得惊涛骇浪,哀鸣四起。她望着漆黑的庭院,听不见任何声音,孤独地流着泪。
「别哭了,宝贝──」祭元祠在她唇里低语,悠缓地让她躺在他身下。
罗心眯着双眼,纤指准确、小心地描绘他的五官──她所钟爱的男人,她的丈夫,真的回来了,回到她的身边……
「心儿──」他叫她时,声音有种甜蜜的节奏,像首情深意重的歌曲。
他脱掉她的衣物,凝视着她姣好的躯体。她张开美眸,看见他坐在身旁,深沉的俊颜若有所思。她叫他一声,他动了一下,开始脱衣服,展现完美的体魄,覆在她上方。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他大掌托住她的腰,进入她湿热的幽径里,停住不动。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元祠……」罗心紧紧地抱着他,心贴熨着他的,唇轻触他的耳垂,倾诉一年半来的思念。
祭元祠听着她的嗓音,用尽气力箍紧她。他以为他能不要她的!他越要她,就越危险,伤害不定时、不定期,恐怕会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
「心儿──」为什么不远离我?他低吼着。「心儿──」
耳边萦回着罗心深情的呼喊,祭元祠疯狂地摆动身体,宛如成了一头被猎人逼进绝路的野兽──
激烈的呼吼,全是他无法说出的矛盾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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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
柔荑顺着他的肌理抚摸,恋恋不舍地滑动,像是无声的爱语。
祭元祠张开眼,从短暂的假寐中清醒。「你刚刚说什么?」他看着伏在胸前的小女人,探手抚摸她的下巴。
罗心瞅住他,好一会儿不转开眼神。然后摇摇头,绝伦脸蛋枕回他的胸膛,小手沿着他身侧徐缓移至他的腰线,摸到一块凹凸不平的疤。她吓一跳般圆瞠凤瞳。
「玩够了?」祭元祠倏地拉高她的小手,黑眸沉一下,神情转换极快,露出玩世不恭的轻笑。「别再调皮。」警告道。
罗心仰着脸,望进他眸底,表情顽强。祭元祠抓着她的手不放。两人僵持了几秒,她像个不讲理的小女孩儿,扯掉被子起身,看向他的腰侧。
「为什么会……」她抽口气,忘了怎么说话。
「只是一道旧疤痕,」祭元祠坐起身,垂首看一眼。「我身上到处都是──」没什么大不了的语气,延续了罗心的心痛。
她久久不动,美眸涌现泪光。
祭元祠下意识皱额,无声地叹气。「一个『合格兽医』处理的伤,当然不比『神医』苏林的妙手。」他将她揽入怀里,大掌包裹她的双手。「你承袭了苏林的本事──一道旧疤都逃不过你的掌握。」
罗心与他面对面,摸向他腰侧的丑疤,一手抵着他的胸膛。「疼吗?」她语气柔软至极,却折人心魂。
祭元祠沉缓地吸气吐息。「我跟阿中在丛林里,被暴雨水流围困,车子失控掀翻……」当时,他想的,是她──这个他立名不久的妻子,他实在不舍得她成为寡妇,要是没立名、要是……
祭元祠抓回飘飞的思绪,抱着她娇躯的双臂因感到她在颤栗而紧了紧。「那断裂的树干插进我身体,比起……」顿一下语气,他说:「没什么痛感。」
罗心知道他本想说什么──他的病,是个揪紧结,打不开,永远刺痛着。「元祠,」手臂圈住他的腰椎,她埋首在他怀里,轻声呢喃:「别再离开好吗?」
他的肌肉线条明显紧绷起来,大掌握在她双肩,拉开两人的距离,直勾勾望着她。「你是我的妻子,这一年半,你不曾在这房里?」看看床边光鲜艳丽的花卉,他审问似地道:「已经是夫人了,你还在做这些琐事?」几乎知道她每天来此整理,换上新鲜的花朵,用香草熏香床被,她知道他喜欢什么气氛、在何种情境下最安稳,她随时为他准备,等他回来。
「你从没说你何时要回来,」罗心以为他生气了,便说:「这房间太大,我一个人……」她无法继续,怕泪水又不受控制地流下。
看到她眼底那抹孤独,祭元祠心头震头,狠狠地被敲撞了几下。「你一个人吗?」他嗓音干哑。
罗心摇着头,不由自主地垂眸迥避他。「我住在奶奶那儿……」
「你瘦很多,」他插话,像在责难。「苏林没好好照顾你!」
「别这么说奶奶!」罗心昂首盯住他,语气略急。「你不知道……」拿掉孩子,仿佛也带走了她一半的生命力,一年半里,十几个月,她被奶奶留住,每天悉心调养,才回复这个健康的罗心。而她的丈夫不会知道这件事……
「我不知道什么?!」祭元祠皱眉,突然转折语气。「是啊,我早该改口叫『奶奶』才对。」他下床,站在床边穿衣服。
「你要去哪儿?」罗心跟着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