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你看清楚喔!他不是你爹地,你认错人了。”女助理耐心的对小女孩说明。
“阿姨,你好危险哦!快点逃吧!我妈咪很凶的,她要是看见有漂亮的阿姨坐在爹地身边,准会拿绳子把你吊起来打,快逃!”小女孩说了一口流利的国语,但却有种软软的腔调,煞是好听。
女助理一脸同情的看着小女孩,心想这么漂亮的女娃儿怎么会这样语无伦次,难道是个小智障还是疯子?
小女孩拉着方臣功的手,急切的道:“爹地!快跟我来,不要拖累人家,妈咪快从洗手间出来了!”她转身用力拉扯着可惜他还没搞清楚状况,仍一动也不动的坐在那儿。
“小妹妹,你不要急,你是要我带你去洗手间吗?”他试着和她说清楚。
“原来是和妈咪走失了,我带你去找妈咪好吗?”女助理起身拍拍小女孩的头,想安抚她的不安。
她不明白,小女孩真的快疯了,是快急疯了。再不把他们分开,妈咪真的会杀过来,她的妈咪是全世界最不讲道理、最没耐心的人!
“爹地!求求你跟我来!”小女孩哀求道,没空理女助理,仍是拼命的拉着方巨功的手。
“妹妹,你真的认错人了,不如我和这位阿姨一起去帮你找妈咪好吗?”他好言相劝,浑然不知大难临头。
这时,一位身着粉蓝色双排扣连身洋装的淑女站在他的后方,冷声道:“方臣功,你好样的,说要等我等到你九十九岁,想不到小孩都那么大了,我倒要听听你怎么说。这次我可是亲耳听见她喊你爹地的,你怎么也赖不掉了吧!”
“小扉?!”他惊喜的猛然转身,臀下铁制的椅子发出哐啷巨响,“你穿得好……正常,好像奥戴丽赫本。”这是他第一次看她穿正式的套装。
“就算我穿得像英女皇,照样能叫你好看!”她嘴里说着威胁的话,眼底却浅藏着戏谑。
“这我相信,这小孩……”他慌忙回头寻找祸源却惊愕的发现她早已放开他的手,双手合十,开始念起大悲咒,真是……太诡异的小孩了!
“她……我真的不认识她,她不是我女儿。”方臣功道。
小女孩听到他的回答,大悲咒念得更大声了,好像巴不得用扩音器大声广播出来。
“爱达,你给我适可而上。”许裳扉冷声警告,爱达鬼灵精,学什么都快,才看过小功的照片一眼,便记住了。
“……跋陀耶、沙婆诃。”爱达飞速将大悲咒念完一遍,才张开明眸大眼,十分无辜的说:“我是希望你大发慈悲呀!如果还是不行,要不然我改念白衣大士神咒,南无大慈大悲救苦救难广大灵感观世音菩萨摩诃萨……”
“小扉,你认识这个小女孩?”他惊奇的问。真是……诡异到最高点。
“当然认识,我女儿嘛!”她瞪了女助理一眼,女助理惧于她骇人的眼神,立刻起身让出椅子,站在一旁像个小媳妇似的。
人家摆明了和总工程师关系匪浅,她哪敢占着她的位置不放,原本希望能擦出个意外火花的指望落空了。
“你女儿?!那就是……我女儿了!”方臣功从来不怀疑她会搭上别的男人,就像他一直相信她会回来一样。
“自己的女儿都认不出来,你的眼睛真的有毛病。”许裳扉吩咐女助理把她的东西清走,顺便帮她点冷饮来,女助理虽然不愿,但还是照做不误。
“我太意外了嘛!”方臣功道。
爱达眼看灾情不严重,开心的结束诵经,爬到爹地的腿上,满脸笑容的坐着。
“你看看像谁?”她心平气和的问。
“我谁都不像!我像我自己!”爱达高举双手,兴奋的大声宣布。
“我看不出来。”他本来就对轮廓没什么概念,“你说像谁?”他看着怀中的小女孩,不敢相信自己突然蹦出个女儿来,算算年纪也快满五岁了。
“我看她是抱错了,根本没一处像的。”许裳扉盯着爱达做了个鬼脸,爱达则回她一个更夸张的鬼脸。
“女儿。”方臣功喃喃念了声,接着亲呢的亲了爱达的脸颊一下。
“瞅!瞅!”爱达立刻回他两个,热情的天性表露无遗。
“所以呢?你现在有多少资产?”许裳扉一手支着下巴,一手轻轻擦着他被爱达吻过的地方,好像在消毒一样。
“薪水加公司的分红、专利权金,还有股票、不动产,目前只追上你以前的资产,不过我每年可以增加约一亿。”
“我本来全没了,可惜那个死太监把所有的东西都留给我,我还没评估过,不过应该超过十亿美金,那你的功夫又如何了?有自信打赢我吗?”她故做无聊的打个哈欠。
“死太监是谁?”方臣功疑惑的问。
“控制我的人,详情以后再告诉你。功夫怎么样了?”她再问一次。
“只比十一年前好一点。”他没什么时间专研武术,不过就算他有时间,也很难追上小扉的速度。
“那个死太监话了七十八岁,至少打过五十年以上吧!他说我是他今生遇到最强的对手,可见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如今他死了,我就成了天下第一了,你还有指望打赢我吗?”
她自言自语了一番,才又叹道:“唉!看来等你向我求婚是不可能了,干脆我向你求婚好了,亲爱的小功,嫁给我好吗?”许裳扉自动放弃女孩子应有的权利,反过来向他求婚。
“嫁给你?”
“对啊!我要你穿新娘礼服、化新娘妆、入我的户籍,嫁给我。”她一副计划良久的模样。
“那你穿什么?”
“我当然是穿西装、西裤,打扮成新郎啦!”
“这……我得和家人商量一下。”身为男人的方臣功,非但没有强烈反对,反而要和家人商量一下。
世界真是变了!
尾声
许裳扉处理事情之快速果然令人咋舌。
有道是钱多好办事,她只花了两个星期,就订好婚礼会场。布置好场地、修改好礼服、印好喜帖、决定好酒席菜色……等等,一大堆婚礼细节。
一般人要办这么大的婚礼,大概要花上半年吧!
婚礼一切照她的意思,而且不只男女主角穿上反串的衣服,连客人都必须这么穿,条件是她生的小孩会姓方!
有了她的保证,什么事都好办,方家非常的开通,不管婚礼办得多畸形,就把它当成化妆舞会好了。
当然赴会的人也包含许多不凡人士,光听方臣功的老板兼姊夫韦博化要参加,就有多少政商名流挤破头去弄张喜帖,所以不怕没客人来。
只见一群奇装异服的男女老少,表情滑稽的出人会场,有的玩得开心,有的满脸尴尬。
这么大的婚宴,当然少不了记者拍照喽!不知道那些大沙猪如果看到自己的女装照刊登在报章杂志上会有什么反应。
许裳扉一身帅气,双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满意的巡视会场,她身边跟的不是漂亮的新娘方臣功,而是小绅土爱达。
当许裳扉看见一个不想见的人影时,不由得皱起了眉。
“郑夫人,我好像没有邀请你。”
郑夫人就是从前的许夫人,自从她说了那句警告她小心的话后,许家夫妇感情渐渐起了变化。
猜忌是非常可怕的,甚至让人活在恐惧中,每天在担心受怕中过生活,不神经也神经了。
一年后,许家夫妇离婚,又过了两年,他们各自婚嫁从此互不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