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静言所描述的情况经过三年的时间早已被她化为图像印在脑海深处,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但她却深信不疑,并且因着这些白H己想像的情形而痛苦、自我厌恶着。
“然后呢?”阎子曜望着远方,目光中透出无尽的怒意。
曲静言是这么说的?她竟利用羽心忘了一切为利器来将罪过往她身上推?不可饶恕!
“……然后我吓得忘了一切,而你们为了怕会刺激我,所以就把光心姐姐的存在给抹杀了……是我害死了她,彻底地杀死了她,还天真地想嫁给你,抢走本来该属于她的幸福,我——”突然,她哽咽的话语被一个温柔的吻给吞没。
怎……么回事?夏羽心在他吻住自己的唇时呆住了。
他不是恨她吗?明明他的态度变得那么冷漠,甚至是可怕,但为什么他的吻却让她感到如此深情而充满爱怜——爱怜她这个不值得被爱的人!
不管他是为什么,但她知道自己都该抗拒,她不该得到任何温柔,可是她却无法动弹,甚至想就此忘记一切、沉醉在此时的缠绵温柔中……
她——果然是个自私的人!
阎子曜一直没发现到夏羽心描述时产生的痛苦,只是了心想知道曲静言究竟说了此在么而导致她想自杀?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愤怒让羽心误以为是针对着她,直到他发觉怀中的人儿颤抖得厉害,才发现自己竟在不觉中将她推向痛苦中。
她满颊的泪与惨白的脸庞让他再度一震,因此,他立刻以吻封住她痛苦的描述,企图止住她的颤抖、给她温暖。
他知道的已经够多了,现在该是她知道真相的时候了!
当阎子曜终于不舍地结束了这深情而充满怜惜的吻后,他的唇就抵在她的唇上低语。“不对,你说的全不对。你没有害死光心,她失足坠崖是因为她自己想摘树上的果实,而你甚至为了救她也差点摔落悬崖。”突然,他更紧地拥住她,只要想到当时她挂在崖边树枝上的情景,他就不由得再次感到自己即将失去她!
“什……”被挤压在阎子曜的怀中,夏羽心恍惚了。
子曜哥哥在说什么?光心姐姐她是自己……
不让羽心有说话的机会,阎子曜稍微松了手劲,望着她继续道:“还有,我心里爱的从来都不是光心,而是你。那时光心危急地垂挂在树上喊着我的名字,但我却只想到你、只救了你,所以她才会在我们面前坠崖,而你也才会因此受了巨大的刺激而高烧不退,之后忘了光心的存在。”
羽心听着,目光不断游移在他两只黝深的黑眼瞳间。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混乱着她,可是,她好想相信,好希望这都是真的。
他说他爱的一直是自己,是真的吗?光心姐姐真的不是自己害死的?如果子曜哥哥说的是真的,那是不是表示她可以坦然表现自己的爱意?
但如果真相是如此,那言姐姐为什么要说谎骗她?
一堆事、一堆问题挤进了夏羽心的脑子里,她真的好迷惑。
“不过,大家都觉得你忘记是好事,毕竟那画面对一个四岁大的小女孩来说是太可怕了,所以我们才会收起光心的照片,绝口不提她。”看出她眼中的迷惑,他轻笑了,之后又吻啄了一下她的唇。“所以,我是为了爱你而要你,更不可能讨厌你或恨你。或许我曾弄不清自己的心情,把对光心的歉疚误解为爱意,但当我见到你与别的男人共枕一床时,我才明白了自己要的是什么,爱的是谁。”
生平第一回,他如此坦白地将心事说出。
从前他或许会为此而觉得难堪,冷漠如他也不可能说这么多话。但现在他不想让羽心再抱有任何怀疑,不想她心里一直存在着错误的事实,他不要再失去她,所以他要说清楚所有的事!
从刚才到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对夏羽心刺激实在太大,所有资讯一下子全蜂拥进她的脑袋里,现在她的脑子仿佛出现了当机状况般卡着,脑中不断绕着曲静言的话及子曜哥哥刚才的陈述。
“这些都是真的吗?我没有害死光心姐姐,你也不恨我……”静默了好久,她才吐出微弱的声音。
她究竟该相信谁、该相信什么才对?她真的不知道。
见她还在那儿迷糊,阎子曜再度加强道:“我说了自己是爱你的,大概从你出生时就被你天真的笑容给俘虏了。”说着,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羽心时的景况,那时她还是个只会咿咿呀呀叫的小婴儿,但那时她明亮的黑眼瞳就让他难以忘怀,或许他真是在那时就被这小家伙给逮住了。
听着,夏羽心的眼泪突然像开闸的水门,开始大量涌出。
虽然脑子一片混乱,但他的话就仿佛是融解自己心中痛苦的药剂般,她一直想抑住的泪水这回再也不客气地不断奔流,而此时流的泪水也不再让她感到罪恶,再不觉得自己是没资格哭泣的人。
她的哭泣由静静掉泪而至低声啜泣,最后则是忍不住地哭出声来。
三年了,多少个想哭的日子她强忍着泪水,现在虽然还没弄清事实,但她只要看着此时温柔的子曜哥哥、听着他说爱自己的话语,她就再不能抑制自己激动的心情。就算是假的,就算这是大家另一种形式的保护她、想将她再度放至玻璃花房中呵护,她也想相信这一切……
她如此惊天动地的哭泣法再次紧紧纠住了阎子曜的心房。
“别哭……没事了,都过去了……”他抚着、哄着,最后只能无言地抱紧了她,让她好好释放泪水。
这三年,想必她承受了很多、很多,她真的需要好好解放。
他温柔的哄声、轻柔的拍抚让她好心安,而他的心跳也像从前一般沉稳……
夏羽心感受着,好久好久,才渐渐平息了那惊天动地的哭泣声,慢慢转为低泣,而至泪停。
“你相信我的话了?”直到没听见她的低泣声,他才抚着她轻问。
夏羽心头倚在他的肩上,好一阵才有办法开口。
她想,她是相信了吧!
“嗯,大概……”一开口,她还是说着不确定的话语,但立刻,她就接收到阎子曜投来的微怒目光,于是她只好再委屈地道。“可是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为什么言姐姐她——”
“她已经死了。”听见羽心又提起曲静言,阎子曜的脸又冷沉下来,立刻打断她的话。搞什么,她还不信吗?天,他该拿她怎么办好?
“什么?言姐姐她……怎么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听见曲静言的死讯,她震惊极了。
“好了,停止!今天我为你说了太多话了!”他再次打断她乱七八糟的问题,语气无奈而坚持。
真的,他实在想不到自己竟会像个聒噪女人般说个不停,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但羽心委屈的表情还是又让他稍微软化。
“谁叫你要消失三年,有太多事你不知道,以后我再慢慢告诉你……”
阎子曜抱紧了他亲爱的小人儿,慢慢地消失在森林中。
不管了,如果她就是不信,那就先架进礼堂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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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某乡间教堂
有着白色尖塔的教堂坐落于山丘之上,由山丘可以眺望到远处一个小小的湖泊,而教堂四周则全是开阔的草原,但在深秋中,草儿竟如树木般也转为或黄或橙的色彩,映着秋日的蓝天显得像童话般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