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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话一说毕,龚家所有大小男子的祝线全数停留在她的脖子上。

  龙兰祺飞红了颊,欲盖弥彰地想遮住那泄露了秘密的脖子。龚希一方才怎么不告诉她!

  “别遮了,都晓得是怎么回事了。”龚启允半谴责地看着龚希一一脸的铁青。“你可别跟廷山一样,来个先斩后奏。”

  龚廷山斜勾起唇角,存心挑起战火:“只怕他连奏都不愿,就把人给始乱.....”



  龚希一坐入了她身旁的空位,打断了龚廷山的话。“爸,有件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喜欢这个她。”龚启允挑明了话说。

  “我知道你喜欢她;所以我想你会乐意帮她找出寄恐吓包裹的人。”他硬是将父亲意有所指的话转到自己要说的部分。他的感情,他自有主张。

  “恐吓包裹?”沉静坐在一旁的龚允中率先开了口,斯文微笑的眼睛有一丝不意察觉的锐利。龚家人不许外人伤害。

  龚希一点点头,动了动嘴角,看向子谦。“你去帮我拿桌上的文件,放到客厅好吗?东西很多,所以要分好几次拿,可以吗?”

  “可以。”子谦匆匆吞下土司,兴奋地跑出餐厅。“大哥昨天接到报恶讯的电话,你接到了恐吓包裹?你知道到底是谁送的吗?里头是什么东西?”龚廷山直觉一连串地滑出了问号。



  龚希一偏过头望著此时有些灰白了脸的她,把桌上果汁放到她面前。“把东西喝完。”

  龙兰祺仅喝了一口,低涩著声音说:“不知道东西是谁送的,警卫伯伯只说是一个戴墨镜的男人,然后......包裹里头是一只被割断脖子的死兔子。”

  室内一阵不愉快的静默。在清晨听到这样的消息让人的心一迳沉落。

  “会不会和那个自杀未遂的女人有关?”龚廷山望著龚希一凝重的脸,知道他亦做如是想。“媒体今天才知晓她自杀的消息,而你却在昨天就接到了警告你不要欺人太甚的电话,而兰祺又接到了那样的一个包裹。”

  “不可能啊,如果是要恐吓希一的话,干嘛把目标也放在我身上呢?我们又没有......呃......我们是......”龙兰祺支支吾吾地摇摇头,想说出个道理来否认事情的重杂,却又找不出合理的词来形容他们之间。

  “未公开的亲密关系?”龚廷山好意地提供语句,眉笑眼也笑。

  龚希一瞪了他一眼。

  “如果真有人在暗中观察大哥,那么要知道龙兰祺的事不是太难。”龚允中啜了口茶,接续了方才的话题。

  “可是他连我公司的地址都知晓,未免太......。”龙兰祺打了个冷颤,不想把所有的线索都转成同样的关联,那太骇人。

  龚希一伸手握住她柔软的小手,将她的颤抖包裹在他稳定的掌心中,坚定地望著她。

  “我们会解决的。”

  “兰祺的性子,不会和谁结下怨仇啊。”龚启允若有所思地望着龙兰祺此时低俯着的微笑小脸。“你最近有没有说话得罪过谁?或者是有什么感情上的纠葛?”

  她抬起了头,快速地用目光瞄了龚希一一眼,扫视了大家一遍,却没有开口。

  “她上星期在九华指责沈韵竹是个不尽责的母亲。”龚希一替她接下了活。

  “说的好。”龚廷山赞赏地朝她扬扬眉。“不过,不是沈韵竹做的。”

  “那女人冷漠到不会有'恨'这种强烈的情绪。”龚允中如往常一般精准地说出大家的看法。

  “对不起。”龙兰祺咬了下唇,感觉他包裹着自己掌心的手轻捏了下。她那天怎么会对他说那些话;她,让你看到了自己吗?

  错。太错。他从来不是无情,只是不将喜怒言于外人之前罢了。

  “对了,那位青年才俊叶智豪呢?”龚廷山望着大哥形于色的宠溺,坏坏地笑着说:

  “他看来挺喜欢你的。”

  龙兰祺半羞涩地想抽回自己的右手,想掩饰性地拿起水杯,无奈那个曾经想把她推向叶智豪的男人,却自有意志地反捉握住她的手腕,修长的手指更形亲昵地扳住她的掌心终至与她十指交叉而握。

  “他怎么呢?”龚希一低沉的声音间道,深沉的眼早自她绯红一片的粉颊中清楚了她所有的心思。

  “现在都是好朋友了。”她吞吞吐吐著。

  龚允中指指报纸社会版头条。

  “你这些天恐伯不会好过了,因为陈雨铃的自杀,舆论都倾向于说你沽名钓誉为王小明辩论,而那个陈雨铃的哥哥更是不断打电话到各个媒体讨伐你。”

  “随他说去。”龚希一冷哼了声,他没有那么多时间精力去在意那些无聊的流言。

  “会是那个哥哥吗?”龙兰祺偏着头问龚希一。“如果是的话,他的效率未免过分惊人。他妹妹昨天早上才出事,他下午就开始行动了。他就算想报复,也需要一点时间来查出我上班的地方啊。”

  “一个观察、计划己久的人,在决定行动时,往住只是一瞬间。”龚允中淡淡地说著:“何况陈雨铃的家人从未露过面,就连开庭时都是戴着帽子,根本没人知道他的长相。”

  龚希一威胁地微眯起眼。“不管是谁,我不会再让他有任何机会侵入到我的范围。”

  龚家人,将目光投向他握住龙兰祺手掌的占有姿态。

  龚希一将方向盘打向右侧,一个转弯之后,在红绿灯前缓了车速。

  他偏过头,对着坐在身旁、抱着书包的孩子低唤了声:“子谦。”

  “什么事?爸爸。”子谦专心的看着他。

  龚希一看着他清秀的脸庞。自从兰祺出现后、自从他们父子间的感情稍和谐后,子谦最近非常喜爱说“爸爸”这两个字,仿若是为补足前些年的不足一般。

  “前些年,我一直没有好好照顾过你,你曾经生过我的气吗?”终于,他问出了这些年搁在心中的疑问。

  “生气?为什么要生气?”子谦清澈的眼看着他,有点迷惑。“爸爸就是爸爸啊,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孩子的眼不会说谎,龚希一注视着孩子眼中洋溢的爱。

  所渭的赤子之爱,就是这种情感吧?没有什么施与受的一定标准,而只是单纯地以“心”去爱人、凭感觉去爱人。

  子谦是这般,兰祺也是如此啊,他踩下油门。

  她纯真得不愿有什么伪饰,而他竟然自以为是地把她对自己的一片真心解释成“同情。”

  同情,不会让她在两情相悦时双颊泛红;同情,不会让她忍受他的一再刺伤;同情,不会让她眼中闪着那么美丽的光采;同情,不会让她眼中映下他的影子。

  他是个傻子,一个在感情能力上有病痛缺陷的傻子。

  所有人都看出了他的药引是她,只有他仍傻得不懂得去将手边的珍药饮尽入心口。

  龚希一不由得放开了惯来严厉的眉心,微扬起嘴角。想见到她、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她。

  “你喜欢龙阿姨。”他肯定地朝子谦问着。

  “嗯。”子谦大力地点着头。“她来以后,我很快乐,爸爸也是,陈老师还问你们什么时候结婚,阿姨就像妈妈。”

  “你会想你真正的妈妈吗?”

  “我只记得她在照片中一点点的样子,她从来都不笑。”子谦突然沉默了会,担心地看着他。“爸爸,我不记得妈妈,是不好的事吗?上回画全家人的画像,我画了阿姨,你会生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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