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濯:明日午时,黄石坡上,是仇是恨一并清算,不见不散。
斐怜君笔小奴吃惊地合上信,再度确定周遭没人,才悄悄地将信放进怀里。
脑海里不断的浮现那段话——是仇是恨一并清算。
这……这不是摆明了是鸿门宴吗?
考虑了一下,她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小奴低着头匆忙地往外头走,没想到会去撞到人。“哎!对不起,我……”
“小奴,你这么慌慌张张做什么?”
她一抬头才发现竟然是阙濯,慌张地急着掩饰。“没……没什么,我只是急着去找 夫人。”
“我不是告诉过你,我找到她了吗?”
“呃!是啊、是啊……我忘了。”在他怀疑的注视下,小奴更加神情不安地东张西 望。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一向冷静,很少看见她这么慌乱的。
“我……听说我爷爷在外受伤了,我……我急着想去看他。”她胡乱瞎掰道,以求 赶紧脱身。只希望她爷爷别怪她才好。
“孟长老受伤?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所以才这么匆忙地想去看看。”
原来如此,难怪她这么紧张。“那你还不快去。”
小奴松了口气立刻行礼,慌忙地跑了出去。
阙濯越看她的背影越怀疑,孟长老不是一天到晚都待在月邪教里,怎么会突然在外 受伤?看她慌急的模样好像很严重……“邪君,请问你有没有看见小奴?”
孟长老?一回头,阙濯竟然看见那个据说在外受伤的人,心里更加疑惑。
“小奴不是说你受伤了,赶着去看你吗?”
“我受伤?”孟长老也糊涂了。“我不是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吗?”
“奇怪,那小奴为什么要骗我?”
“我也不知道。”他也正怀疑着。
阙濯皱起了眉头问:“对了,你这么急着找她有什么事?”
“没什么,我只是想问她,你急着找林化做什么。”
“我没有找林化。”
林化在月邪教也颇有地位,最擅长的就是易容术和制作人皮面具。
“你没有找……那她找林化做什么?”
“我也想知道。”这丫头难道有什么秘密瞒着他?
阙濯赶紧下令,决定找林化来将事情问个清楚。
※※※
“表哥,我……我还是不去了。”走到一半,斐怜君突然又反悔了。
“不去?少了你,我一个人怎么可能对付得了阙濯?难道你就不顾我的性命了?” 龙皓质问。
“那……那你也别去。”
“不行,姑姑的大仇我不能不报,如果你想让姑姑就这样含恨而终、死不暝目的话 ,那你回去没关系,我自己一个人去,反正大不了就是死在他剑下而已。”龙皓仍执意 往前走。
“表哥……”她当然无法眼睁睁地看他去送死,只好默默跟着。
“表妹,如果阙濯死了,你会怎么做?”
“死……不,表哥,你答应过我只是要轻经教训他而已,不取他性命的。”虽然她 还不知道龙皓要用什么办法教训阙濯。
“哈哈……”龙皓清笑道。“当然、当然,我只是开玩笑的,你紧张什么?何况阙 濯那小子也不是这么容易对付的,不是吗?”
不知怎地,斐怜君就是觉得心中有些惶惶不安。
“到了,喝!那小子还挺准时的嘛!”
抬头望去,他们看到阙濯就站在不远处等待。
“怜儿。”阙濯也看见她了,赶紧向她跑来。“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
“你……你为什么要来?”难道他不明白她信上所写的意思吗?斐怜君明亮的眼眸 中水气蒙眬。
“你还不明白吗?只要你说一句,就是上山下海,我都在所不辞!”
龙皓立刻鼓掌揶揄。“说的好……好动听啊!想不到阙掌门还是个大情圣,真是令 人难以置信。”
“哼!要你相信做什么?只要怜儿知道就可以,其他人我根本不放在眼里。”阙濯 高傲地道。
龙皓瞪着他,这真是将他给彻底看扁了。
“怜儿,跟我回去吧!”阙濯深情地望着她。“让我们找回以往那种快乐、那种幸 福、那种笑容好吗?”
斐怜君也动容了,犹记得他们新婚的那段时间,那是她这一生中过得最幸福的日子 ,而且在看见他之后,什么仇恨都早已烟消云散,没有他的日子,她同样难熬,万分的 想他。
师父,你原谅我吧!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怪他。
“怜儿……你还犹豫什么?难道你不相信我?”
“我……”
“跟我走,不论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都给你。”
斐怜君迷悯了,这一刻里,她多希望能靠近他、贴近他,感受在他怀里的安全感与 温柔。
但不对……这个人的感觉不对……突然,斐怜君来不及反应,就被龙皓给一把拉开 并捂住口鼻。
在同一时间里一阵白烟扩散向阙濯,在他来不及躲避前,又有数人拿着一张巨网, 将他给团团困住,让他无法脱逃。
“啊……那烟……有毒……”在网里的阙濯痛苦不堪地在地上打滚,发出了哀呜。
“有毒?”斐怜君不敢相信她表哥竟然使出如此卑劣的手段。
“哈哈……你要给她一切,好啊!就给她你的命吧!”龙皓张狂地大笑出声道。“ 那是集合西域百毒所炼制成的“白淬粉”,一旦接触到即会蚀肠化肚,令人生不如死, 你是不是也感受到了?”
“表哥……你怎么能这样做?”
斐怜君无法思考了,她的眼中只看到阙濯在地上口吐白沫地哀嚎,心都要碎了。“ 濯哥、濯哥……”
她奔到他面前,赶走那些拉住大网的人,将网子移开,看着他痛哭失声。
“怜……怜儿,答应……答应我,原谅我,不要再跟……邪君争吵了。”她痛苦无 比地道。
斐怜君哭得柔肠寸断,根本听不清楚他说些什么。“表哥,解药,快给我解药…… ”
“解药?这么剧烈的毒,怎么会有解药?”
“怎么会没有?”她抱住他哭得好惨。“你……你这不是故意要他死吗?濯哥…… 濯哥……”
“表妹,他死了不更好,我这是为武林除害啊!哈哈……”他恶狠狠地拿出了偷偷 藏在怀里的黑月刀。“阙濯,你还记得这把刀吧?你说过如果你对不起怜君,就拿它来 往你胸膛刺,这话可全是你说的。”
“表哥……你,你要做什么?”斐怜君惊慌地望着他。
“看他那么痛苦,我就再补他一刀送他上西天吧!”
在斐怜君无法阻止下,那把刀就这样刺进了他的胸膛,鲜血四溢。
“濯……濯哥……濯哥……”看他奄奄一息的模样,斐怜君几乎快昏厥,拚命捶打 龙皓。“你卑鄙、你下流、你无耻……”
“表妹,你疯了?我这是在替姑姑报仇。”
“好啊!那你就连我也一起杀了吧!杀了我、杀了我啊……你不敢,我自己来。” 斐怜君抽出了旁边一个人的剑毫不犹豫地往脖子抹。
“别……”
在倒下的阙濯和龙皓都来不及阻止前——“当!”突然一块石子飞来,斐怜君的剑 也跟着飞落在地。
令众人惊骇的是,那出手的人跟倒下去的人长得一模一样。
“濯……”斐怜君和旁边的人都傻了,愣愣地看着他。
阙濯走到和他有着同样面孔的人身边,手在“他”脸上一撕,顿时,手下露出了张 美丽却惨白的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