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露深深吸了口气,垂闭双眸,小手抓开他的大掌,嗓音微弱颤抖地说:“你是个绝情人。但——谁都明白,再怎幺轻蔑、看淡感情,男人仍有‘必要’的肉体欲望该发泄,不是吗?”
江百川额际一抽,猛地扳转她的娇躯,双掌压住她的皓腕,让她躺在柔滑的床被间。“你跟怡童真见过面了?”深折眉心,他的眸光闪了闪。晚间,他正与他人缔结商约,古怡童莫名挂了通电话告诉他,杜露来台,而且她已见过杜露了……
杜露不语,别开绝色的容颜,埋进他的枕头里。
“以后,你不须再见她。”他沉声说道。“我们之间与她无关。”
“你这是在保全她的尊严,还是在轻慢我?”杜露转回美颜,哑声低吼,心里是那幺地委屈、困惑——到底他俩之间,只是单纯的感官刺激?她只是他的泄欲对象?
“一个绝情人用不着保全她什么!”江百川神思深沉地强调。他与古怡童从来只有疏离,他不会管她、干涉她如何,但他不允许她伤害杜露。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她怎能不感到委屈、心寒——他承认了自己真如古怡童所言,是个“绝情人”,这岂不表示她杜露仅是他生理需求时的一个对象而已,难道这不是在轻慢情感细腻的她吗?
“江百川,”她背对他,异常冷静地叫他的全名,纤足一步一步走向窗台,带泪的美眸凝视那座结合两件水晶艺术品的“水中火百合”,幽幽低语。“你在凌迟我的感情、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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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是为了获得肉体上的纤解,男人毋须忍受夜晚勃发的疼痛,等待两个月。”
杜露呜咽一声,藕臂环在他颈后,疲惫地靠着他的肩。“只是两个月……你知道我承受多少痛苦吗?”包括每早的心
“在乎也好,不在乎也罢,”江百川捧起她泪湿的脸庞,短暂、深切地吻她一记,然后,情欲浓浊的眸光与她相凝。“什幺也别多想,现在——只须这幺爱我。”
像窗外的夜色一样,他们的关系悄悄变化了——
唯一不变的,是最初悸动的感情,今生,就算再有任何身份羁绊,他依旧要她。
伴随者那最后的娇吟尖喊,杜露虚软的身子撞倒了“水中火百合”——
灿烂的水晶饰品落了地,火百合掉了瓣,水蓝器皿裂了一线,完美的结合,似乎多了不好的瑕疵……
第八章
彻夜温存,他们几乎是拂晓时刻才停止缠绵。
杜露安稳地枕着江百川精壮平滑的胸膛,美眸圆睁,柔臂紧环他的腰杆。
“几点的班机?”同样一夜无眠的江百川,撩着她额前的刘海,询问她离台的时间。
“午后三点。”垂下美眸,小脸更往他怀里贴,杜露哑声低语。“你什幺时候才能回巴黎?”
为期两个礼拜的展览结束了,杜露今日就得离开江百川。短短的数十日重逢相聚,犹如偷来的甜蜜时光,一晃眼就过了。下次见面不知是何时?
“不能多待些时日吗?”江百川沉声问道。大掌抚着她柔嫩的身子,记取她每一寸的美好。
杜露在他怀里挣扎一下,仰起绝色脸庞,摇摇头。“工作任务很紧凑,协会不会准我假的。”轻整眉心,语气净是浓浓的失望。
“是吗?”江百川沉吟,长指揉抚她的额心。“开完会,我会到机场看你。”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江百川吻住她,轻轻咬着她的唇瓣。“没人这幺说话的。
你该舍不得离开——”他低语,双手抱着她纤瘦的身子,细细抚摸。杜露轻叹,眸里淡淡泛着雾气。“我不想离开你。”藕臂用力绞缠在他背脊上,不舍的爱恋全然展露。
“那就别走。”他怂恿她留下。只因自己公事繁忙,短期内肯定无法到巴黎看她。
杜露趴回他胸膛,仰着美颜,像只慵懒的猫儿,沉默不语地凝望他的俊颜。就要再分离了,她只想多看几眼他的俊逸脸容,好在害相思前,先图个慰藉。
“既然得走,就好好休息,免得长途飞行的疲惫让你的身子受不了。”幽黑发亮的眸光定在她脸上,大掌爱恋难舍地抚着她娇美的五官,江百川温柔地命令。“闭上眼睛,睡一下。”
杜露缓慢地摇首,美眸眨呀眨的,就是不合上。
江百川看着她,不再说话。两人的视线凝在一块,炽热烧的,几乎相融。好半晌,江百川搂着她的腰,翻身将她罩在温暖的胸怀下,俯头亲吻她。
他宽阔的胸膛、清雅的气息,再次迷醉她,弭平别离的不安与落寞心情。这一刻的缠绵,仿佛永恒——让她不须离开的永恒。
高雅乐音取代凡俗嘈杂的电子铃声,成为访客叩门的通报尿韵不断传散在空气里。
江百川张眸,冷静地看一眼时针靠七、分针靠八的床边小钟,缓缓挪开怀里人睡不到四十分钟的杜露,无声无息地下床,穿上睡袍,往房门外走。
打开客厅玄关的大门,江百川的掌还未从门把上收回,两抹人影便无礼地冲人,几乎不将他这个屋主放在眼里。
“对不起,大少爷,小的无礼了……”后进门者是江家的司机老刘,诚惶诚恐地直对江百川叩头。“对不起,大少爷,夫人她……”
“谁准你跟着上来?”严厉的斥喝声传开,先进门的沉岚愤怒地指着门外。“到楼下去!这里轮不到你来说话!”
“夫人,这……”老刘手足无措,结结巴巴。“大少爷……小的是被逼上路的……老爷不知道夫人独自出门……要是出了事…”
江百川抬起手掌阻断老刘的声音。“没事的,刘叔。你就先回去吧。待会儿,我会送我母亲回去。”
老刘踌躇一下,还是服从了主人的命令。“那大少爷,小的就告辞了——”弯着身退出室内,他规矩地带上玄关的大门。
客厅剩下两个人。沈岚一脸僵冷、苍白,坐在沙发里。由她身上简单的居家长袍和披散的长卷发,可以看得出来她出门的急迫,连上流社会讲究的服仪礼节都给省略了。
“妈,这幺早来,有什幺急事?”江百川礼貌地询问后,欲往厨房倒水给她。
“江百川,你给我站住!”沉岚指名道姓,抖着嗓音命令他。江川止住步伐,没多移一步,原地旋身面向沉岚。“妈不想喝杯早茶吗?”
“不必了广沉岚控制不了情绪地一挥衣袖,几乎低吼起来。“你给我过来!”
江百川没违逆她,徐缓走到她对面的双人沙发落座,俊逸容颜保持一贯冷漠优雅的表情。
“深渊是谁?”沈岚看着他,竭力使自己冷静,发出进门后最压抑、最平稳的嗓音。
江百川眼神一沉,静默许久,仿佛极惊讶于母亲说出的“深渊”二字而找不到合适的开头辞,所以显得异常沉稳、镇定。
“深渊到底是谁?”沉岚愤怒地再次质问。
“一个摄影师。”久久之后,江百川平声平凋开了口,嗓音疏离而冷淡,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哼,一个摄影师?只有这样吗?”沉岚凛着尊贵却素白的美颜,嗤声重复。“深渊只是‘一个摄影师’而已吗?”当然不!深渊当然不只是个与她沈岚无关的摄影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