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视着她的睡颜,慕鸿心中既甜蜜又觉得好笑,轻柔地抚着她柔嫩的脸颊,脸上是一抹拿她没辙的眷宠温柔。
“逗得人家心痒痒的,自己倒睡着了。”叹息一声,他将她搂得更紧。
“空的。”早上起来时,床上只剩下她一个人,皑莲不禁要怀疑昨晚的事是一场梦。
心头萦满又惊又疑的不确定感,她下床梳洗,换上适合今天天气穿的长袖针织上衣,搭深色及膝直筒裙,同色毛袜,脚下是一双短筒的皮靴。下楼吃早餐时,心情仍是凌乱不堪。
梦耶?真耶?如果是梦,为什么这般长,根深蒂固地植入她的记忆里?如果是真,为什么又飘忽如梦,让她一点把握都没有?她越想心越慌越乱。
“在想什么?心不在焉的?”
灼热的鼻息喷洒在她颊上,她乍惊还喜地抬高视线,对上他似笑非笑的表情。天罗地网般的情意自慕鸿炯亮的眼眸笼罩向她,皑莲晕沉沉的,还来不及回应,性感饱满的男性嘴唇如鹰隼俯冲而下,迅速啄住她微张的樱唇。
“早。发什么呆?不认识我了吗?”
“噢。”她摸着被偷袭的嘴唇,昨夜的两情相悦迅速在记忆里清晰浮现,糖蜜般的欢欣跃上心头,将所有的不确定都赶跑。
“来。”他为她拉开椅子,皑莲却扯着他衬衫的袖子不让他走,慕鸿瞟了一眼在桌旁服侍两人的管家,刚才的早安吻全教他看在眼底,够他嚼舌根的。皑莲又拉住他,难道想制造出更劲爆的话题吗?
慕鸿满眼期待,将皑莲欲语还休的俏模样尽收入眼底。
“慕鸿……”她轻唤着他的名。
“什么事?”
“没什么,只想叫你。”她甜甜地说脸上有着单纯的喜悦。
慕鸿眼眶灼热,知道昨晚的事对皑莲意义重大。看她的笑容多么灿烂,一扫几天来的阴霾,充满阳光般的喜悦,也将同样明亮的光线投射向他,照亮了他的心。
“傻瓜。”伸手拉了拉她的马尾,声音显得低哑。
“讨厌啦。”
她嘟着嘴的模样多么美丽,慕鸿想着。餐桌上的气氛一直到两人吃完早餐都弥漫着一股蜜糖般的甜郁,连在餐桌旁服侍的管家都感觉到,笑吟吟地看着两人。
“我送你去学校。”慕鸿很自然地挽着她出门,“今晚我们去皇家爱伯特厅,BBC逍遥音乐季开始了,我已经订好了票……”
“什么?”皑莲吃惊地眨着眼。
“你……晚上有事吗?”慕鸿懊恼地问,皑莲到伦敦还不到十天,这么快就交到朋友,有约会了吗?
“不是啦!”她急急地回答,“我是很讶异你什么时候订的票,我们昨晚才……”
慕鸿失笑,原来她是因为两人昨夜才订情,他却已经买好票感到不解。
他似笑非笑地看向她:“音乐会的票五天前就买好了,想给你一个惊喜,所以没说。”
“原来……”她恍然大悟。
“我昨天不是说了吗?不是故意冷落你,是最近工作太忙。本来就打算忙完,要陪你参观伦敦的夜生活。”他好整以暇地回答,注意到她粉嫩的颊肤一下子白,一下子又涨满红晕。
他不动声色地扶她坐进后车厢,很快跟了进来,示意司机开车,还将前后车厢的玻璃隔屏升起来,转向皑莲的深黑眼眸底有两簇情意款款的火苗。
“昨晚的事不在我的计划中,该说是天公作美吧。没想到你会怕打雷,还主动到我房里,那时我正不晓得该拿你怎么办好,气氛恰恰好得让我们两情相悦,你把我想说的话都说了,不然我还在伤脑筋该怎么跟你求爱呢!”
“萧慕鸿!”她羞得恨不得有个地洞可以钻进去。以为他是怎么敲都敲不开的蚌壳,谁晓得他根本就随时准备张开嘴把她吃了。
“你好……”恼羞成怒的“坏”字被他覆住的嘴唇吃掉,所有的支吾都在喘息声中化为沉默。
她晕沉沉地想,怪不得慕鸿要把玻璃隔屏升起来。
第九章
机场的入境大厅里人潮汹涌,挤满了入境的旅客及接机的亲友,皑莲也是其中之一。
人们从她面前走过,却都不是她要等的人。她按捺下心头的失望,热切的目光继续搜寻,希望能早点见到她熟悉且渴望见到的人。
终于,慕鸿戴着墨镜,手上拿着黑色的手提箱,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她眼眶一阵灼热,不由自主地朝他扬起手。
“慕鸿!”
在人语喧哗声中,他听见了。循着声音看过去,便见到她拼命似的朝他挥着手,精致的小脸兴奋得涨红,慕鸿的脚步不由得加快起来。
两人分开有一个月了。若不是不想耽误皑莲的学业,顾及她开学在即,一个月前在伦敦的希斯洛机场送她上飞机的最后一刻,他就会将她劫回去,不让她回去了。这一个月来,他们仅靠着电话、电子邮件、ICQ谈情说爱,害他饱尝相思之苦。
压抑下心头的激动,他不想表现得太失常,但当两人的距离逐步缩短,面对面时,皑莲轻叫着投进他怀抱,慕鸿所有的自制都消失,以同等的激动回搂住她,嘴唇迫不及待地覆住她。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慕鸿……”修长的小手顺势抚摸上他英俊的脸颊,他微微抿紧的唇瓣在她的指尖下放松,含吮着她的指头。
她娇羞地抽开自己的手,毕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尽管有满腹的相思要倾诉,这里也不是恰当的地方。
“慕……”
“爹地,爹地!”
稚嫩的呼喊声并没有吸引这双情人的注意,但紧随而来的冲撞,慕鸿的大腿被双小手给抱住,两人被迫发现脚旁小小的人儿。
“爹地,爹地……”小孩埋在慕鸿裤管上的小脸抬了起来,俊美的五官与慕鸿竟像个六七分。
皑莲的头脑一片空白,惊疑的目光在两张相似的脸容上来回穿梭。慕鸿同样吓了一跳,怎么回事?
在两名大人的注视下,孩子黑白分明的眼睛流露出一抹怯意,他颤抖地放开慕鸿的裤管,害怕地朝后退了一小步。
“若若……”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焦急地寻了来,孩子一见到她,转身朝她奔去。
“妈咪,妈咪……”
“若若,你怎么乱跑?妈咪才转身一下,你就不见了……”
皑莲并没有听懂女人与小孩的谈话内容,好像是广东话,目光若有所思地在女人身上打量。
那是个十分艳丽的女子,修长的鹅蛋脸上有着淡雅的妆,高贵典雅又不失成熟干练。年纪应该不到三十,身材婀娜有致,是随便站在哪个地方都会吸引男人眼光的魅力女子。尤其是那头披到肩上的乌溜直发,美得可以去拍洗发精广告了,一双明亮妩媚的眼眸闪着慈爱的光辉,凝视着小男孩。
听小男孩对她的称呼,她应该是他母亲无疑。
皑莲将眼光自那张媚丽的鹅蛋脸上移开,看向慕鸿,发现他脸色苍白,深不可测的漆黑瞳眸里有抹激动,下巴持续抽动。
就在同时,女人一把抱起孩子,新月般美丽的眼睛抬起,优美的菱唇惊呼出声:“Ben!”
皑莲知道Ben是慕鸿的英文名字,这么说,两人认识了?
某种不愉快的危机感悄然出现,她的视线落到女人抱着的小孩脸上,没有听清楚慕鸿的回答,脑子里弥漫着白茫茫的雾气。两张相似的脸,相似得让人无法否认一大一小的血缘关系。领悟到这点,她顿时头晕目眩,有种世界末日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