揪得好痛……多讽刺,当她想要孩子的时候,怎么也得不到,可当她已经心灰意冷 了,老天爷却又同她开了一个玩笑!
「既然你不想回王府,那就先住下来、安心休养,别想太多了。」看出金锁的情绪 极不平静,珍珠善解人意地安慰她。
金锁脆弱的眸子里,有无限的感激。「谢谢你,可是我怕打扰寺里的师父清修…… 」
珍珠摇摇头。「我从小……从小跟着我娘在寺里长大,一直到十岁才进恭亲王府。 」她往下说:「你只管住下,寺里的师父不会介意的。」
会帮金锁,是缘分、也是她该做的……如果不是为了亲情,她不会进恭亲王府、更 不会烙下脸上这块伤疤……「你娘?」金锁不解地问。
珍珠点点头,别开了脸,不发一语。
知道她不想解释,金锁没再往下多问。
「珍珠,我想求你一件事。」半晌,金锁揪着居心幽幽地道。
「别说求了,你别跟我客气。」珍珠握住金锁冰凉的手。
想到娘,金锁欲言又止,轻郁的眸子又填满了泪。
「快别哭了,有了身孕,流泪会伤眼的。」
擦去眼泪,金锁幽幽地道:「我娘临死前留给我一把小金锁,可现下……那把小金 锁已经不在我手上了。」
「你希望我能替你找回小金锁?」珍珠问。
犹豫了片刻,金锁才点头,轻轻说道:「我知道那太为难你,因为那把小金锁现下 在『百花楼』一个名叫春媚的花娘手里……」
昨日她听的一清二楚,不会忘记。
「不怕,」珍珠淡淡地微笑。「既然知道在哪儿就好办。」
听到珍珠这么说,金锁脸上佟有了一丝笑意。「珍珠……」
「不许再说谢字了,」珍珠笑道:「你先歇歇,明早咱们再来商量,该怎么找回你 的小金锁。」
「嗯。」
满怀愁绪地躺下、合上了眼,金锁浓密的睫毛下浮现一道疲倦的阴影……她实在累 了、也倦了,因此很快就沉入睡乡。
体贴地替金锁掖好被子,珍珠轻轻关上房门。
之所以跟在金锁身后出门,是因为关心她。对珍珠来说,之所以关心恭亲王府的一 切、关心金锁,不为什么……一切都只为了她的亲哥哥--恭亲王府世子,德伦贝勒。
***
德伦醒来的时候才发现金锁失踪,质问过守门的侍卫,才确定金锁已经出府。
金锁从小在恭亲王府长大,外面的世界接触甚少,由此推敲她可能的去处,德伦第 一个想到的就是终王府。
「贝勒爷,您先止步--」
佟王府的守卫压根儿挡不住德伦。
从恭亲王府一路策马驰进佟王府,下了马后,德伦毫无顾忌地闯进传王府的大厅。
「把人交出来。」一见到允堂,他开口就要人。
「德伦贝勒?」看到德伦不请自来,允堂掀起眉。「有事?」
「少废话!快把金锁交出来!」认定人在榜王府,德伦的怒气根本不掩饰。
「失踪的人是你的小妾,竟然找人找到了佟王府?」允堂挑衅地回道。
「如果让我查到她人在你这里,我不会饶过你佟府!」他撂下狠话。
「你大可以去查。不过……」咧开嘴,允堂漫不在乎地耸肩。
「我也说过,倘若她出了岔子,我也惟你是问。」
德伦的脸色阴鸷、拳头捏得很紧。
两人对峙片刻,然后德伦倏然转身,冷着脸踏出佟王府。
***
「东西拿到了?」
北京城西的骰子胡同里,一名脸上有吓人伤疤的女子,温柔地问旁边一名全身骯脏 的丐童。
只要看到她脸上吓人的伤疤,任何大胆的孩子都会受惊吓,但那名丐童却反常地依 偎在女子身旁,亲热地拉着女子的衣袖,同时从怀里掏出一把小金锁。
「姐姐,东西在这儿。」
「你办到了!」女子接过小金锁,她充满伤痕的脸浮现奇迹似的动人微笑。
「是啊,那花娘还嫌我脏呢!我不过撞了她一下,我瞧她那张嘴比我身上的臭味还 要脏上几十倍。还有那个老鸨更坏,她还把我轰出来呢!」乞丐孩子说起话来老气横秋 。
这回珍珠笑出声。「天儿,你今天讨的钱,够让你师父喝老酒了?」
孩子猛摇头,学大人的模样唉声叹气。
珍珠微微一笑,然后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嗟,给你师父买酒去,顺道去好好吃 一餐。」
「好棒啊!」
孩子接过银子,欢天喜地奔出胡同。
珍珠摇摇头,收好了小金锁,人还没走出骰子胡同,一个高挺的身影突然冒出来杵 在她面前--珍珠立即警觉地退后一大步。
「为什么让丐童偷金锁?」挡在胡同外的允堂质问丑女。
刚才他在百花楼里,亲眼看到刚才那个小乞丐偷走小金锁。本他以为跟踪小乞丐就 能找到金锁的下落,没想那个丐童竟然把小锁给了这个丑女!
看出他眼中对自己容貌的厌恶,珍珠习惯性地别开眼,双手挡在胸前、护住怀中的 小金锁。
允堂咧开嘴。从来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挡得了他要到想要的东西!
探手攫住女子的手腕,他猿臂一伸,从珍珠的怀中掏出小金锁--「还我--」
顾不得男子轻薄的举动对自己的侮辱,珍珠伸手想夺回小金锁,允堂却毫不留情地 拗过她的手臂。「金锁人在哪里?」他严词质问。
他毫不在意造成任何伤害的蛮力,几乎拗了脆弱的珍珠。
「我、我不知道……」
她咬着唇,脸色一瞬间转白。
「不知道?」允堂冷笑,突然指手甩开她--「啊!」
珍珠重重地跌在地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金锁被允堂夺走。
知道再也拿不回东西,在敌我不明的情况下,无论如何,她绝对不能泄漏金锁的行 踪……现在您看的是第14页「我劝你还是跟我合作比较好。」他阴沉地冷道,冰冷的语 气里,中没有丝毫感情。
「我真的不知道……」
珍珠悄悄退着爬到胡同口,直到确定自己跟男人之间的距离够远,她突然从地上爬 起来,往京城的暗巷里狂奔。
第九章
佟王府的允堂贝勒再一次不请自来,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恭亲王府。
他的不受欢迎,从德伦冰冷的态度就可以窥见。
「我已经找到人了。」
劈头第一句话,允堂已经引起德伦的注意。
「你找到了金锁?」
德伦的语气有掩不住的狂喜,还包含着浓浓的不满和妒意。
他不满的是,凭什么总是「他」先找到金锁?但得知有金锁的消息,他压抑下胸口 的妒意,转而质问:「她人在哪里?」冰冷的语气有明显的不信。
允堂撇撇嘴,从怀里掏出一件纯金打造的小东西。「这把小金锁,你总该认得吧? 」
他当然听得出来,德伦语气里的质疑意味。
一看到那把小金锁,德伦的脸一变--「怎么会在你的手上?!」他探手夺过小金 锁,然后迅速藏进怀中,以防再落入这该死的家伙手里。
发现向来冷静沉着、酷到骨子里的德伦贝勒,为了一个小女人竟然方寸大乱,允堂 得意的咧开嘴。「要怪就怪你召妓的时候,竟然让这么重要的东西落在花娘的手里。」 从德伦的态度看来,他猜测东西是那花娘偷的。
德伦想起那几夜召妓的事。
过后他曾经找过遗失的小金锁,当时他没料到失去的东西是被偷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