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筠眨了眨眼,心中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奇怪,他今天怎会那麽好讲话,似乎有点不正常。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婉筠将自己的手贴上子怀的额头。
子怀拉下她的手,心中真是哭笑不得。他已经不追究了,偏偏她还一副不信任他的模样。「我没事。」他点点她的鼻头。「我今天可以当作没见过这回事,也不会罚任何一个人,不过我要你给我一个确确实实的承诺,不准再让我发现像今天这样的情形。」「没问题!」婉筠满口答应。
「你确定?」
「我以君子的人格发誓。」反正只是口头上讲讲,让他开开心也不错,而且她是个女人,根本不希罕当什麽君子。婉筠在心中暗自窃笑。
子怀是个聪明人,岂会看不出她心 打什麽如意算盘,可是看婉筠好不容易开心起来,也只好不点破她的计谋,盘算着再派更多人守着她便是。
「今天晚上我们到後堂用膳。」
「为什麽要去後堂?」婉筠疑惑的问。
「我想替你引见几个人。」
「谁?」婉筠好奇的问,然後又如了一句,「如果是些讨厌鬼,我可不见。」「哇!没想到你大哥也变成讨厌鬼了。」
「我大哥?他是个道道地地的讨厌鬼!」婉筠还是对毅刚不谅解。「我早认识我大哥了,还要引见个什麽劲。」
「当然,除了毅刚以外,还有其他几个人。」
「可是我大哥不是很怕见到凝霜吗,他怎麽会来?」
「还不是为夫的我以项上人头保证,绝对不会让他看到永乐,他才点头答应的。」「胆小鬼!」婉筠喃喃的说道,「像凝霜这种姑娘也怕,真是该行。」
「不管怎麽样,你只要打扮得漂漂亮亮就衍了,别去管永乐和毅刚的事。」婉筠只是对子怀笑一笑,心中可没打算要让这件事就这样过去。
「看你这个样子,刚才吞的那一口水,应该没有大碍了吧?」
「没有!」婉筠摇摇头,对他扮了个鬼脸,「我才没那麽脆弱。」
子怀娇宠的搂搂她,真不知道为什麽跟她吵架就是吵不起来,不过也无所谓,他也不想跟她吵,反正只要她开心就好。
★ ★ ★「王爷、王妃。」魏翔和程浩宾一看到子怀和婉筠走进来,连忙从椅子上站起身。子怀细心的扶着婉筠跨过门槛,因为以她走路都不看路的习惯,不一定又会摔伤自己。「我认识你们。」婉筠还没坐走就说道。「在茶馆的时候,对不对?」
「王妃真是好记性。」魏翔做了一个拱手礼,「魏翔。」
「我是程浩宾。」
「我这个妹妹什麽都不行,就只有记恨最在行,我看你们一定是有事得罪了她。」一旁的毅刚讽刺的说。「所以她才把你们的长相记得牢牢的,可能想找机会报复也说不一定。」婉筠生气的转头看向毅刚,故意挖苦说:「唷!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傅将军。怎麽我进来,你还坐在椅上,好歹我也是当今的三一王妃,对我如此没有礼貌,难道不怕我定你罪?」
「谁不知道三王妃为人最恨落入俗套,所以我特别迎合你,不按牌理出牌不是你最在行的吗?」毅刚依然故我,不停的奚落婉筠。
好!要玩我就奉陪到底!
婉筠按着说:「傅将军,你年纪也老大不小了,我想也应该帮你配门好亲事。就这样吧,」她转向子怀,「子怀啊!反正永乐清秀又温柔,你就奏请皇上赐婚,也算成就一桩美事,这样可好?」
婉筠带着笑意看向毅刚脸色大变,真是大快人心。
「傅婉筠,你玩够了!我虽然得罪你,但是玩归玩,你可别乱出鬼主意。」婉筠闻言疑惑的皱起眉头,怎麽大哥会对凝霜如此反感?而且在场的人似乎都很能理解毅刚的表现。堂堂的一国公主,金枝玉叶,毅刚会拒绝如此美眷,就为了几百年前凝霜踢他下水的事,这真是说不通。毅刚做人一向洒脱,怎麽独独对这件事放不开?「凝霜她又──」
「婉儿,够了。」始终未曾开口的子怀,认为婉筠玩够了,也出声制止她,「我想程将军他们都饿了,我们到後堂吃饭可以吗?」
子怀只是口头上问问,根本不是要徵求她同意,把她拉起来就往後堂走,并示意程浩宾他们跟在他身後。
「大哥,我真的没想到你胆子那麽小。」虽然坐在桌前,但是婉筠还是不死心。「婉儿,你该多吃点东西。」子怀也不顾什麽王爷的颜面,亲自动手帮她夹菜。「看你那麽瘦弱,我还真怕风一吹,你人就被吹跑了。赶快吃,别再多说话。」婉筠看到子怀的举动,立刻忘了她原先想说的话,抗议道:「我不喜欢吃鱼。」然後就把子怀为她夹的鱼,又夹回他的碗 。
在场的另外三人,一顿饭吃下来,就看着他们夫妻俩把菜夹来夹去,争来争去的。「你都那麽瘦弱了,还那麽挑食。不行!这些菜一定要把它吃完,不然不准下饭桌。」有没有搞错!毅刚原本因为听到婉筠的话而变得恶劣的心情,在看到婉筠和子怀相处的情形後,心情也不知不觉好了大半。真是没想到,子怀竟然那麽宠婉筠,难怪刚刚进府时,就听到一大堆下人说王爷怎麽不可思议。看周围下人一脸兴味的模样,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情形。原来,还是应了那句话,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婉筠猛然的站起身,大声说道:「我是王妃,这 我最大,我说我吃饱了,不要再吃了,任何人都不可以叫我再多吃。」
这 她最大,那子怀算什麽?在座的三人忍住笑意,心照不宣的对看一眼。「婉儿,回来!」子怀在婉筠身後徒劳无功的叫道。
「跟着王妃。」子怀叮嘱站在身後的李忠。「可千万则让她又靠近那个该死的湖,改天就叫人把它给封了。」
未雨绸缪。子怀心想,只要湖被封掉,婉筠就不可能再去戏水捞鱼,那他就不需要时刻担心她在王府 也会出事。
正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得意,子怀就看到坐在椅上的三个人,全都抬着头,满眼笑意的看着他。
「看什麽?」子怀企图挽救被婉筠踩在脚底下的威严。「难不成诸位都吃饱了?吃饱就到正厅去。」
「王爷,」魏翔语带嘲讽的说,「王妃吃得那麽快是因为有你可以帮忙夹菜,我们可得凡事自己来,速度当然慢了些,而我们都还没吃到什麽东西,怎麽会饱?倒是王爷没吃什麽,看到王妃饱了,自己也饱了,真是令人羡慕啊!」
子怀看着他们促狭的笑容,只有无可奈何的任由他们去,反正他早已有了最坏的心理准备,若要婉筠听它的,简直是妄想。现在他连发脾气都要看时候,如果又不顺他宝贝娇妻的意,他可又吃不完兜着走。
「想当初你还告诉我,婉儿既温柔又婉约。」子怀盯着毅刚说道,「没想到你连我也敢骗。」
「此言差矣!」毅刚可不怕子怀怪罪,因为他深知子怀的弱点何在。「难不成你现在嫌婉儿既不温柔又不婉约,那我可要和她好好谈谈,怎麽会让三王爷那麽多怨言,我去帮你教训、教训她。」
「你坐下!」子怀紧张的叫毅刚坐回原位。「谁说我有怨言来着?我可是很疼她,你最好别让我发现你到我老婆面前挑拨离间。 毅刚假装遗憾的坐下来,其实他哪敢去惹婉筠,他又不是吃饱了撑着。依婉筠那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个性,到时候,不要说子怀不好过,连他也别想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