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喊了一遍做做样子之后,成熙崇吐了一大口气,唇边逸泄一抹笑意。
他的任务圆满完成了,接下来就看熙烈会怎么做了……***
策马狂奔的成熙烈心中有百万个、千万个后悔。他不该答应,无论如何他都不该点 头,就算他完全被蒙在鼓里。回想起那天,他临去时君问他的话,他更是悔恨交加。
「该死!该死!该死……」
等我,君!等我!
成熙烈很快便追上龙君一行人,他想突破重重防护接近龙君的马车,却久战未能如 愿。
逼急了只好放声吼嚷:「君!你听我说,这一切全是误会,君──」
成熙烈不死心的重新尝试,想突破防守线靠近马车劫人,却屡试屡败,终是无法得 逞。
「君,快叫马车停下来。君,你一定要相信我,这一切全是阴谋,我是遭人陷害的 ,你听见没?君,快停下马车!」成熙烈气急败坏地拚命朝马车嘶吼,怎奈马车的行进 速度却不曾稍减。
成熙烈心急如焚,但面对一票大内高手,他却是猛虎难胜群猴,突围不了。
该死!再这样下去,只怕真得眼睁睁看君嫁给那个什么天杀的捞什子太子,那怎么 成?
除非他死,否则那蛮子做梦也别妄想!
当此危急之时,成熙烈心生一计,只见他再次突击马车四周的大内高手,和他们展 开一场激烈打斗,直至不敌败阵被打飞出去,才负伤策马离开。
马车内的龙君从头到尾皆瞧得一清二楚。所以她知道成熙烈受伤了,而且还伤得不 轻,心口不觉一阵绞痛。
何苦?
熙烈根本不把她当一回事,她何苦见他受伤便如此心痛?
可熙烈口口声声「阴谋」、「遭人陷害」,莫非这其中真有什么差错?她是不是该 再给他一次机会说明白?
「不……」回想起那天,熙烈是那般无情、那般决绝地应允了皇上把她嫁给沙都太 子一事,甚至她亲自向他确定,他依然坚定不移。
龙君猛地摇首,用力啃咬不唇,残忍地告诉自己要面对现实,别再痴心妄想。
熙烈根本不在乎她……***
是夜,成熙烈摸黑潜入龙君下榻的厢房中,以电光石火之速劫走了床上的龙君。
「是我。」成熙烈不想惊吓龙君,抵达安全之处后便立即表明自己的身份。
龙君内心虽然大为惊愕,脸上却是一径的冰冷:「你这是在做什么?」
「君,你必需听我解释。我是无辜的,我根本不知道皇上要你到沙都汗是要你嫁给 沙都太子。」成熙烈劈口就是喊冤。
龙君轻叹一气,极为冷淡的道:「你三更半夜劫持我就是为了说这些无稽之谈?」 他又在要什么把戏?难道他伤她还不够深?
「我真是冤枉的,我──」
「这事是皇上交给你大哥去办的,事情也是你亲口答应的,难不成你想说皇上冤枉 你,或是你大哥陷害你?」
「就是我大哥陷害我!」成熙烈一口气把整个被骗的经过全盘托出。
然,龙君压根儿不信:「这事根本和熙淳哥完全搭不上边,你大哥何必为此陷害你 ?你不觉得你的谎编派得太过牵强?」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事实上,三哥他……」成熙烈再也管不了那许多,豁出去地 吼道:「三哥也喜欢你、想娶你为妻,所以他打算向我开口,要我把你让给他,可是我 不要!我不想失去你,我要永远独占你,我不要把你让给任何人,即使是三哥……因为 我……我爱你,不想失去你……」
「我也爱你啊!」
「耶──!?」成熙烈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
龙君依然是一派无欲无求的平淡,声音没什么高低起伏的说:「你应该早就知道我 的心意却还如此残忍的伤我。」
成熙烈根本无法冷静下来的惊吼:「你的心意?」
「我已经表白得那么清楚,事到如今,你又何必佯作不知情?」龙君语带埋怨的薄 责。
成熙烈简直要疯了,激动得口齿不清:「什么表白!?你又在何时何地向我表白清 楚,怎么我都不知道!?」天哪!君也爱他!?
龙君理直气壮的指证历历:「证据一,我为了你盛装打扮去替祖奶奶祝寿。」
「那又怎样?」
「这就是我的心意!」
「这关你的心意什么事!?」成熙烈简直就像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
龙君微愠的道!
「你还装蒜,难道你没听过『女为悦己者容』吗?我若不是喜欢你,又怎么肯为你 盛装打扮?那是我一向最避之惟恐不及的事呢!这样的表白还不够清楚吗?」
成熙烈几乎当场昏厥,没力的低吼:「这哪里明白清楚了!?」
龙君不以为然的又道:「我不只如此向你表白过而已,我还经常含情脉脉的注视着 你,难道你没看到我眼中的爱意吗?」
「你老是低着头,我怎么可能看得到你的眼睛?再者,你为什么不直接用说的?」 成熙烈啼笑皆非。
「难道你不懂,夫妻之间应该是『一切尽在不言中』才是最上乘、最隽永的相处之 道吗?」龙君说得极其理所当然。
「还有呢?」成熙烈已经惊愕得不知是该大笑还是大怒。
龙君理直气壮的举出第三个证据:「我把我喜欢的、希望你对我做的样子全画在《 金玉梅》第七辑里了,你还敢说我表白得不够清楚吗?」
「你──」成熙烈不敢置信地睁大双眼,「你……《金玉梅》是……」过度震惊让 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龙君实不相瞒的主动招供:「《金玉梅》是我写的没错。我看你似乎对《金玉梅》 情有独钟,甚至喜欢到以它做为模板。所以我就投你所好,在《金玉梅》第七辑里画了 我希望你对我做的样子,这样的表白还不够清楚吗?」
「你……」成熙烈突地纵声大笑,久久不止。
面对大笑不止的成熙烈,龙君不知该如何应对,这已经超乎她所能理解的范畴。看 来她还是弄不懂这个男人哪……龙君发怔当儿,成熙烈倏地攫获她的身子,不容反抗地 将她压向自己,托仰她的头,强势地霸住了她嫣红的绛唇,炽烈的吮吻。
熟悉的火热和兴奋窜满龙君全身上下,勾挑起她心湖的波涛,令她伸出双手环抱成 熙烈的颈项,坦白热情地响应。
「我爱你,君。」成熙烈喘着气,贪婪地不停索吻。
此刻,在成熙烈心中,对三哥的歉疚已远不及对伊人的情深,不,这世间再也没有 比君更重要的事物。
「别嫁给那什么蛮子色鬼,和我回去,你永远只能是我的女人。」他霸道强硬的命 令。
「违亢圣意,轻则死罪一条,重则满门抄斩,甚至会诛达九族,为了我一个举无轻 重的女子,何苦?」龙君俊心中已有了谱,参透这一切的差池是如何招致,于是「将计 就计」的试探君心。
成熙烈用力抱紧怀中的软玉温香,面色凝重而认真地道:「值得的,你比这世上任 何事物都来得重要。为了你,即使负尽天下人,我都在所不惜。」
龙君闻言心中甚为感动,忘情地主动吻上了成熙烈的唇。
她已确定了郎君的心意、得到了她最想要的答案,身为女子,她已幸福得无法再要 求更多。
「即使如此,我还是要到沙都汗去。」龙君小鸟依人地偎着宽厚结实的胸膛轻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