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打断她的话,眼里是无法动摇的光芒,“不,我要留下来,除非整死那个烂三八,否则我绝不走,她竟然敢这样对待妳,我绝饶不了她。”
洪雪萝了解燕子下定了决心就再难更改,她只希望燕子把心力全放在柳青青身上,而君向阳一回到家,应该也没像住日一般有余暇逗燕子,那燕子或许就不会去探究自己跟君向阳这段感情到底是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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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人寂,所有人都沉醉好梦,那静寂无声的夜色是一片悄悄无语。
君向阳立在燕子的床头,俯下身看她睡熟的容颜,他轻拍着她,期望她惊醒,不久,燕子喃喃的咒骂了一声醒了过来。
“你……”她刚看到君向阳大大的吃惊,不自觉声音就提高了许多。
君向阳向她作了一个噤声手势,燕子自然而然就服从了他的命令,跟她往日的作风差了十万八千里,以前要是有人敢对她命令一句,她不把那人揍得满地找牙才怪,哪还会服从他的命令。
君向阳身子一低,就坐在她的床头,大手放在她纤柔的细肩上,他的语气是满腔的浓厚感情,“燕子,我想妳想得睡不着,没有抱着妳我睡不着觉。”
他满怀情思融注在她脸上,那情感比火更炙热,比水更温柔,燕子看着他那情意真挚的俊脸,竟不由自主地羞怯的红了脸,一团缠绵美丽且又甜又带着莫名激动的热气在她心中回荡,她满怀烦恼的脸色却又浮现。
君向阳看她愁眉不展,拨开她颊边上的秀发柔声问道:“怎么了,臙脂?”
燕子捉住他胸前的衣襟,她神色慌乱的说:“君向阳,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向我下了什么咒法?”
君向阳失笑,“我又不懂什么法术,怎么会对人施邪法。”
燕子放开了他的衣襟,君向阳捉住她那只白晳玉手,“怎么啦?”他呵护备至的问道。
“我不知道,君向阳,我只觉得在你身边我总是不对劲得很,不要说是对我又搂又抱,就连别人要是像你现在一样捉住我的手,我绝对会给他好看,为什么你对我又搂又抱,我却没法子对你真正的生气?”燕子一双诚挚的眼眸让君向阳看到她的灵魂深处,那里是一片无垢的坦白跟不安。
君向阳心中是一阵狂喜,他不明她在说什么,但是他却晓得她对他吐露她对他的感情,他紧紧的拥住她,“臙脂,妳也对我下了相同的咒法。”
燕子喊道:“我才没有!”
君向阳眼光里投射出欣喜若狂的星光,他吻着燕子的颊边,拉起她的手抵在自己的胸膛上,“有,妳有,就像这样拥着妳,我的心就跳得很厉害,没有妳的夜晚,我的枕凄被寒,孤枕再也难眠,我是如此的想念妳,想妳那被我拥在怀中沉睡的又娇又俏模样,想妳的发香逗留在我房里的滋味,妳晓得吗?”
燕子注视君向阳痴情的眼睛,她的心跳动得更厉害,她的所有思绪情感被他牵动着,再也不是自己的了,“你不要再说了,让我想想看,我真的不晓得,我的心好乱好乱,我也好喜欢跟你在一起,但是我……”
燕子抬头看君向阳,他的眼眸依然是柔情无限,那真挚的光芒把她的心扰得更乱了,她将头靠在君向阳的胸膛上,感受他那火热的温度,她低低的轻语着:“你把我架到君家来,照理说我要很气你,但是教我对你真正生气又不可能,我的心好乱好乱,我惟一晓得的就是要把你从我心头忘掉似乎是不可能的,你是镂刻在我心头了,我恐怕这一生再也忘不了你了。”
君向阳搂紧她,他呼吸喘急,心中的喜悦好似要爆开,“没关系,我不逼妳,但是我要妳留在君家,想想看妳对我是什么感情,等妳想清楚了,妳再告诉我。”
是的,只要让臙脂明暸她对他的感情是爱,她这一生便会伴在他身边,再也离不开他,但是欲速则不达,他要让臙脂想清楚,不管花多久时间,只要她想清楚了,他的等待一定会有所回报。
“可是在君家你的表妹柳青青好讨厌,她都一直找雪萝麻烦,但是雪萝又劝我不要生气,君向阳,她要是再找雪萝麻烦,我可饶不了她。”
君向阳的浓眉皱了起来,他当然知道柳青青是为了什么而找洪雪萝麻烦,只怕她误会了他跟洪雪萝之间有情,可是现在又不是得罪柳青青的时候,他娘早把柳青青当作儿媳一般,更别提君家上下的人,现在吐露他跟臙脂之间的感情并不妥当,再等一段时日再说,也许会有转机。
燕子扯住他的衣袖,脸上是小女儿依依不拾的娇柔,“你要走了?”
君向阳向她瞥去一眼,只见她衣衫不整,长发零乱,君向阳赶紧别开眼神,他全身的血液奔流不息,一时之间真想不顾一切留下来,但是他知道现在他若是爱了她,明早她一定会被他吓跑,而臙脂对他厘不清的感情可能再也无厘清的一天,她会逃得让他一辈子再也找不着她。
“我要走了,我猜今晚我是不可能单抱着妳就觉得满足的。”君向阳轻轻的在燕子的颊边简单一吻,留下这一吻之后,他悄悄的关上了她的房门,只留下她一人对着满室的空寂发呆。
燕子现在有些了解为什么君向阳说枕凄被寒令他睡不着觉,她看着那绣有美丽花纹的被子跟枕头,一时之间,忽然一阵凄冷涌上心头,君向阳的那一吻在她心中更加的发酵,她按住了颊边,感受这一吻的热度,她愣愣的沉思了起来。
第九章
夏的酷暑被秋日沉淀,再也看不出那酷暑的炙人,早秋的午风拂过了不再碧绿的青树,只有在树上的蝉儿,一声声企图挽住夏最后的脚步。
一阵秋风乍起,风中夹带着一串清音,幽幽如诉,诉说着那从自古以来不曾稍改的真情挚爱,低低若泣,诉说着往事如梦,如今只有心碎相伴。
“放下吧,阿福。”君向阳道,“放下后就走开,不需要你伺候了。”
阿福应了声是,把一瓶酒放下后就退开,他实在不懂他公子在做什么,才刚走到花园就莫名其妙叫他拿一瓶酒来花园,然后又要他离开,可是虽然不懂,他还是乖乖遵照他公子的命令退了下去。
君向阳看向空寂的蓝天,朗声道:“皓月,既然来了,就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下来喝口酒吧!”
一袭白衣人影飘然落地,君向阳手一弹将百里皓月的大斗苙弹掉,“老朋友了,何必再带着这顶累赘。”
百里皓月也不躱,就任君向阳将他头上的斗笠弹下地,他露出了有一道疤的脸。君向阳提起酒,百里皓月摇摇头,声音仍是冰冰冷冷的道:“不,我不喝酒,喝酒只会误事。”
君向阳微微一笑,“这些年来,除了婉儿的祭日之外,你不曾来过君家,现在来有什么事?是为了一探佳人吗?”
百里皓月脸色微变,“我是来杀你的新娘的。”
“是吗?只要你随便打听,像我们君家要娶妻这样大的事,早成了街头巷尾人人津津乐道的大消息,你有听过别人讨论我们君家要娶亲吗?”君向阳朗声道。
百里皓月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君向阳望向风中道:“你有听到琴声吗?是洪姑娘在抚琴,你不想去见见她吗?她就在前面那座凉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