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烛,映照着一室的热情,月儿悄悄的滑落,只留下满天待明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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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皓月的眼光中是难以描绘的恨意,洪雪萝惊呆了,她手卷着被子,被他瞪得垂下了头,心中惶恐不安了起来,她当然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事,她好似发疯一般的把自己当成了唐婉儿,然后要求他跟她结成夫妻。
“我喝醉了,是妳……”百里皓月眼里是无数的恨意,“是妳昨夜冒充了婉儿,跟我同床共寝,妳这奸险女子,妳别妄想我会负上一点责任,我听那班人说了,妳本来就跟个男人在一起,原本就不是什么好姑娘家,是妳利用了跟婉儿想似的容貌来勾引我,设下了这个圈套,我不会中计的。”
“我……”我没有,但是洪雪萝说不出这一句话,若是她是百里皓月,只怕骂出来的话会比他更难听百倍,昨夜他的确醉了,醉得把她当成了唐婉儿,但是他并没有强迫她,是她自己要求要跟他结成夫妻,就算他今天醒来会把她想成是个坏女人也不过。
洪雪萝看着他充恨意的眼神,黯然的想着,也许她真的是个坏女人,她爱上了他,却知道除了唐婉儿之外,他不会看任何女人一眼,所以昨晚她才会冒充唐婉儿,让他跟她有肌肤之亲,但是昨夜那些脑海里有关百里皓月的一切,她望着他那双充满恨意的黑眸,突然觉得那都不重要了,她只知道这个眼神代表着他从此以后就会恨她入骨。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百里皓月回头恶狠狠的瞪着她,洪雪萝被他一吓,再也不敢说话,他的声音比十二月的寒风更冷冽,“妳不要以为跟我有一夜之欢,就可以跟我有什么,妳只是一个不知羞耻的妓女,我再也不要看见妳,昨夜被你碰过的衣服器具,我要全部拿出去一把火烧了,就连妳,最好在今天消失。”百里皓月的这一段话充分表现出对她不齿的嫌恶。
百里皓月继续道,表情只有更冷,“不要以为妳像婉儿,我就会对妳特别不一样,妳给我穿好衣服后,就滚出我住的地方,我不要再看见妳。”说完后,他从衣柜里拿出另一套白衫,急急的穿好了之后,像是厌恶跟她同处一室似的,他疾步的走了出去。
洪雪萝抹去了脸上的泪水,她是怎么搞的,竟然哭成这个样子,她跟这个男人不过是认识了几天而已,等到一个月后,她可能连他叫什么名子都叫不出来了,况且他现在这么讨厌她,她还在为他而哭,这不是太傻了吗?
她穿起衣衫,在床铺间遗留着落红,她撇开眼神不看那血渍,捡起了那绣有百里皓月的白巾,她瞪着白巾哭了出来,她说谎,她永远也忘不了他,忘不了这个名叫百里皓月的白衣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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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还来做什么,我说过我再也不要见妳,滚。”
洪雪萝捏紧手中白色的汗巾,她想要物归原主,想不到背着她的百里皓月仍然是用着轻蔑不屑的口气跟她说话,她整个神情落寞了起来,“我……”
“妳滚,我不想跟一个放浪无耻的女人说话,君向阳等会儿就会来了,妳没时间死赖在这里了。”
洪雪萝垂下了头,知道在他的心目中,谁也不能跟唐婉儿相比,唐婉儿是他最爱的人,纵然她跟唐婉儿面貎相似,但是在他心中唐婉儿是无价珍宝,而她只是不值一晒的野草,昨晚抱了她,一定是他这一生最大的错误,他此时可能正悔恨不已。
想到这里,洪雪萝心中是一片的凄凉,她握紧手里的白巾,忽然不愿还给他,她知道他恨她,但是这条手巾一定是他的随身之物,她可以在她寂寞时、想他时,拿起这条手巾偷偷想着他。
洪雪萝将手巾藏进了自己身上,看着他孤独的背影,虽然知道他连看她一眼都不屑,但是她仍忍不住朝他走近了几步,直到近到可以感受到他的体温,她低语道:“多谢你救了我,我要走了,皓月……公子。”她硬生生的将“哥”截住,改成了“公子”。
百里皓月不曾回头看她,他的背影仍然是冷冷的嫌恶,洪雪萝凄怆的转过了身子,她踏着心碎的脚步走回来时路,在屋外等着君向阳一行人的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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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奶奶的,要是雪萝不在那个什么百里皓月的家里面,我就绝不饶你,听到了吗?君向阳。”燕子大吼大叫。
君向阳走近了她一步,要指给她看前面那个人就是洪雪萝时,想不到他进一步,燕子就倒退三步,活像他有瘟疫似的,“你别过来,君向阳,咱们还是离远一点,听到了没有?”
这情形已经持续了两、三天,自从岩石上那一夜开始,燕子就避他如蛇蝎,君向阳一开始还以为她害羞,但是一连两、三天,她一副对他又皱眉又摇头的样子,这绝不是害羞所致,而是对他特别有所排拒。
燕子也没多注意君向阳,反正在她的心中,只有洪雪萝最重要,她眼一转看到了洪雪萝,她冲上前去就是对洪雪萝摸头捉手,“妳有没有怎样?雪萝,那一群兔崽子没对妳怎样吧?该死的小王爷,要是我在杭州城,我铁定要让他好看,让他知道我燕子绝不是一块任人揉捏的软泥土。”
洪雪萝淡淡一笑,笑容却有些惨淡,“我很好,幸亏百里公子救了我,要不然后果真难想象。”
君向阳问道:“皓月呢?”心中奇怪了半天,不该是这样的,百里皓月怎会让洪雪萝离开他的视野,她是这么像唐婉儿,照理说,最低限度他也应该会出来看着洪雪萝离去才对。
洪雪萝低下了眼,“他昨夜喝醉了,这会儿还在休息。”她怎能告诉他们昨夜发生的事,那是她心中的秘密,她的神色苦涩了起来,也许百里皓月是她一生中最大的错误。
君向阳看她神色阴郁,知晓事情可能不会太单纯,他颓然一叹,情之一字,本就不能勉强,也许落花有意,流水却是无情,他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他能做的就只是这些了。
一阵风起,风中夹带着一股淡淡的荷花香,洪雪萝抬起头来,看着这荷花小筑的淸雅建筑,她想自己会记得这荷花的香味,每次一闻到这个香味,她就会想到她曾在这里失落了她的心,爱上了一个一身白衣的公子,他曾用一夜的热情爱过她,让她一生中再也难忘他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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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急忙关上了房门,洪雪萝凄寂消瘦的面孔回头看着她,“怎么了,燕子,这么匆匆忙忙的,不像是妳。”
燕子赶忙坐在她的身边,“雪萝,妳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是不是阿福还是君向阳对妳怎么了?还是那班小王爷的狗腿…………”
“没有,妳别瞎猜,我很好,君公子跟阿福对我很好,小王爷那一班人也没对我怎样。”
洪雪萝一张脸带着淡淡的笑靥,但是看在燕子的眼里,她全身仍是散发出一片凄寂,而且这几日来,她消瘦了不少,好似有什么心结搁在心里面,再也解不开。
“雪萝,我想过了,如果妳不开心,我们就走吧,反正那一千两银子多的是人愿意捐给我,再说,没两天就要到君向阳的家里了,真要走,我们就得趁现在快走。”燕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