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老婆。」
「给我一个答案,我快崩潰了!这种忽冷忽热、大起大落的情感,我要不起!」龙婉努力想在两人间保持一段距离。
「我是个混蛋!这就是答案!」
龙婉没有预料到韋鸿軒竟会如此回答,惊訐得忘了挣扎,只是不解的瞪着他。
韋鸿軒叹了口气,下巴顶着龙婉的发顶说道:「从小我就是个自视甚高的人,而我的一帆风顺,使我对于女人向来是予取于求。对于于樺,我曾经迷恋过她,因为她几乎完全符合我完美妻子的形象--与我同样高傲而美丽的雕像。」
「我不要听。」龙婉用手掩住了耳,她顾不得此举是否会显得小家子气,反正她就是不要听。
「原来孕妇真的容易情绪不稳。」韋鸿軒拉过了龙婉的手放到自己怀中。「以前的你可不会这么小心眼哦!」
「我没有情绪不稳,」龙婉老大不高兴地反駁,心里却酸溜溜的。难不成在他提到对于樺的情感时,她还要鼓掌叫好吗?「你继续说啊!」
「结婚第一个月,我们就知道彼此不适合。我从来不知道,夫妻之间可以如朋友一般的亲近,而爱人是一种让人如此撼动的感受,直到我遇见了你。」
「这是另一种折磨我的方式吗?先把我捧上了天,再让我从云端摔落,伤得更重?」龙婉没有办法不去胡思乱想,她被伤得太厉害了。
「我知道我做了很多不可原谅的事,但听我说完再判我的罪,好吗?」
看龙婉沉默地点了下头,韋鸿軒才接着说道:「其实前天晚上听到你问为什么我相信于樺而不相信你时,我就知道我犯了多大的错误。于樺的外遇及我不孕的事实,让我在潜意识中就否定了自己能得到真正幸福的可能性。尤其于樺告诉我,她是因为我的不孕而有外遇,那对我而言是个致命的打击。从此,原本就对人生有些偏见的我,更加的愤世嫉俗。所以,我在乍然听到你怀孕的消息后,才会如此疯狂的对你,因为我疯狂的爱你!」
听完韋鸿軒的告白,龙婉翻过了身子,用被子裹住自己。她不想说话,对韋鸿軒的表示也不置一词,只是沉默地把瘦削的下巴靠在曲起的双膝上。
看到龙婉毫无表示,韋鸿軒着实有些急了,「我知道我不该不信任你,可是由于我对自己的缺陷自卑已久,固执地认定了这项事实,却忘了生育功能有时会自动调节至正常的。我也知道昨天在婚礼上不该对你这么冷淡,可是我放不下我那该死的男性自尊,我放不下身段,对你说上一句我错了。昨晚我实在担心你,所以忍不住跟了上来,没想到竟听到你对谢绮所说的话。」
「我该原谅你吗?」龙婉转过头,幽怨地看着韋鸿軒。
「我希望你原谅我,可是我不敢奢求。」
「你想过我的感受吗?你每一次对我嘶吼,都是对我的伤害,你有你的男性自尊,我难道就没有吗?」龙婉字字血泪地说着自己的心声,满怀委屈,「我恨自己被你的情绪牵着走,更气自己狠不下心来不去在乎你。」
「龙婉。」韋鸿軒心痛地将龙婉连被带入一併拥至怀中。他对她做了多么残忍的事情阿!其实龙婉的心早在韋鸿軒开口说出他的心结时,就已经软化了大半,谁教韋鸿軒是她用了全心去爱的人呢!她只是不愿让韋鸿軒太早知道她已经原谅了他,因为他的不信任,增添了彼此那么多的痛苦,她也想让他吃点小小的苦头。
「你真的不原谅我?」
韋鸿軒放开龙婉,着急地在一旁踱步。他很想说些好听的话来让龙婉欣喜,可是一向不多言的他,要他在短时间內说出动人的爱语,实在就跟要他的命没两样。
半晌,韋鸿下定決心似地往门口走去。龙婉正猜想着是否高估了自己对韋鸿軒的影响力时,韋鸿軒已锁上了门,而后再翩然回转到她身边,对着她微笑。
「在你还没原谅我以前,我们有必要再增进一下感情,待在房中就没有人会打扰我们了。只要你一天不原谅我,我们就一天不走出这个房间。反正陈妈会帮我们送食物。」韋鸿軒抓起龙婉的一辮秀发在手中把玩,一副打算和她长期耗下去的口气。
龙婉受不了的瞪着韋鸿軒,这是哪门子的道歉方式,怎么这人连道歉都是这般的高傲,这般的放不下身段啊!转念一想,她也就笑了,如果韋鸿軒是低声下气、唯唯诺诺的男子,那她当初也不会被他吸引了。她爱的就是他的神气啊!
「你笑了。」韋鸿軒高兴地抱起盈盈而笑的娇妻,在空中转圈。
「孩子的头都被你转昏了!」龙婉喘着气笑道。
韋鸿軒立时停止了动作,有些神经质的把龙婉抱到床上,盯着她那仍看不出怀孕跡象的肚子,用力拍了下自己的头,「哎呀,我怎么忘了呢?」
龙婉羞赧地拉下他躺在自己身边,「我累了,我们再休息一下,好不好,」
韋鸿軒搂过龙婉的娇躯,两人就在微寒的早晨中,紧紧相拥。
* * *
龙婉蹲在花圃中,小心地替茶花施肥。怀孕已近四个月的她,穿着粉色纯绵的孕妇裝,原本瘦弱的身于,在苏清淑和韋鸿軒的调养之下,已变得较为丰润。而她脸上那种被呵护着的幸福光彩,使得怀孕的她更形明媚。
停下了手边的工作,龙婉坐在花圃的边缘,拭去颊上的汗珠。大门开启及熟悉的汽车引擎声让她兴奋地站起了身,是章鸿軒回来了!
「怎么不多加件衣服?虽然是春天了,还是有些涼。」韋鸿軒一下车就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龙婉身上。
龙婉拉住韋鸿軒放在自己肩上的手亲了一下,转过头却看到丈夫一脸愤恨的表情。由于先前的经验,她对于韋鸿軒脸色的转变十分敏感,而这么难看的表情已有数个月没有出现过了。她由着铁青着脸的韋鸿軒扶进了屋內,「怎么了?」
「于樺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韋鸿軒咬牙切齒地吐出一句话。
「于樺?」龙婉重复着在她美好的婚姻生活中,不曾再出现的名宇。
「上个月你不是坚持要我再去做一次检查,看我的生育功能是否恢复了正常?可是我一直拖到今天上午才去。」
「这跟于樺有什么关系?」龙婉納闷地问。
「我还是找了同一个医生检查,结果医生调出病历后,十分疑惑地看着我。他说根据我之前的检查结果,我的生育功能完全正常!」
「什么!」龙婉惊訐地叫出声来,「于樺骗了你!」
韋鸿軒点了点头,火冒三丈的说:「我用了一些关系去查她的检查报告,结果发现她才是不孕的那个。她给我看的检查报告是伪造的!」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她蓄意欺骗。当初我就是因为內疚于无法让她怀孕,才在发现她有了外遇后,仍不愿计较地给她一大笔贍养费。可恶!」
拍了拍韋鸿軒的肩头,龙婉抚慰地锐:「好了,都过去了。你何苦为了她再动怒呢?」
「过去?」韋鸿軒露出一个冷笑,「我不容许欺骗我的人还能如此安心地生活。」
「鸿軒,你做了什么?」龙婉紧张地问道。
「她现在的丈夫邵国林为了她和妻子离婚,而邵国林的母亲十分不喜欢于樺,因为于樺逼走了她亲自挑选的媳妇。她之所以愿意忍受于樺,是为了想抱孙子,因为郃国林的前妻只生了一个女儿。我今天只是把这个事实告诉邵老太太而已,我不会让于樺的日子太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