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他眯着眼,注意到她胸口有个钮扣大,像免持听筒一般的东西。
窃听器?他的脸由阴惊转为嗜血的冷笑。
这女人,她还真的帮外头那群唯恐天下不乱的记者帮到了家,掀他的底倒不遗余力!
「我只是告诉记者们一些事实,古月笙本来就是为了钱才和你在一块的不是吗?」只要他承认,她还怕古月笙那个狐狸精不身败名裂?她身上可是带着和外头直接连线的窃听器。真好玩,现在就等着他亲手毁了古月笙!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得到这可笑而没有根据的消息。」
「为了钱,她不是出卖自己的身体成为你的情妇吗?」她有些气急。怎么傅典君那么不好上勾?
傅典君的眼中闪过一丝整人的光芒。「莹贞,告诉我,你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他语气认真的问。
「什……什么老毛病?」现在反倒是她一头雾水。
「你是不是又瞒着你哥哥嗑药了?」
「我……我什么时候嗑……嗑药了!」她一紧张,连说话都开始口吃。
「还说没有,你嗑药时的大舌头症状都出来了。」
「你……你……」
「我什么?你瞒着你哥哥嗑药、吸大麻的事,我口风可紧了,什么都没告诉他。还有啊,医生通知你要定期回诊被害妄想症和人格分裂症,你到底有没有按时做啊?」
「你!」吴莹贞气红了脸,她用力扯掉窃听器。「气死人了!你……」
傅典君冷笑的看着她,「你还有什么把戏尽量使出来吧。」小小的一个窃听器能从他这里得到什么消息吗?她也未免太小看他了。
「你……知道?」原来他早知道她带窃听器的事。
怪不得他会说那些奇怪的话。
他寒着脸看她,「你听着,你在玩什么下人流的把戏,我不是不知道,只是看在你哥哥的份上不想多作计较。我和月笙之间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
「她有什么了不起?只是一个不要脸的情妇而已!」
傅典君严肃的看着她,「我最後一次警告你,下一次如果你敢再用任何不当的字眼侮辱她,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你……你这么护着她!」吴莹贞激动得想大叫。「暂且不说别的,就凭我是你好友的妹妹,你就不该为了一个女人这样对我。」她真的觉得好呕。
古月笙算什么?一个妓女而已!
「如果那女人是我未来的妻子,就另当别论。」他转身往外走,不打算在这里多浪费时间。
「你……」吴莹贞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他的意思是,他打算娶古月笙?天!不会吧?目送着傅典君离去,吴莹贞有些不知身处何地的感觉。
他……在开玩笑吧?
***
古月笙失踪了。
傅典君找了一个下午,一直到晚上十点左右,才开着车子往回家的路上走。
古月笙会到哪里去了呢?他找了许多地方,包括剧团、她暂时的住所、以前她常去的Coffee Shop,就是没有一个地方找得到她。
她就像突然消失在地球上一般,没有人知道她的下落。
怎么会这样呢?每找一个地方扑了个空,傅典君的心就愈发的往下落,到了最後一个他想得到的地方依然找不到人後,他的心里开始蓄满不安。一向冷静的他不禁慌了手脚,心不断的往恐惧的深渊里掉。
他的心慌较年少时即将失去母亲的无助竟然有增无减,这一刻他才知道,古月笙对他而言有多么重要,她在他心目中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地位。
天!如果失去她,那他……傅典君闭上了眼,没有勇气往下想。
情到痴时方为真,他现在总算能够领悟了,可是,他为什么这么迟才知道呢?希望一切不会太晚才好。
「怎么会找不到她?」他用力的拍了一下方向盘,看着外头的滂沱大雨,他突然有一股绝望的茫然。
约莫半个钟头左右,他的车子才回到别墅,当他拿着遥控锁欲打开欧式的雕花铁门时,玫瑰花丛下的一个娇小人影引起他的注意。
「月笙?」他不确定的唤了一声。
原本低垂着脸的女子听到他的叫唤,缓缓的抬起头来。
老天!真的是她!
傅典君立即下车,站在数步外看着朝思暮想的人。
她憔悴了许多,原本一双有神的美眸笼罩上淡淡的哀怨。
这些都是他害的吗?
他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月笙。」他将她拥入怀中,心中的激动久久不能平息·「对不起……对不起……」她现在所受的一切伤害、一切痛苦都是因为他。
古月笙咬着唇,靠在他怀中好一会儿,任性的享有这不属於她的温柔,然後才抬起头,「我……我想见你,很不自量力,对不对?一个被给了遣散费的情妇仍眷恋着她的金主,我知道这样很傻,可是……」
她想见他,疯了似的想见他!
发生早上的那件事时,她心中也有过恨的念头,可是较之恨他的恨意为深的,竟然是她想见他!
想见他!就算是最後一面也好,就算见了面他仍对她不耐烦,她什么都不管,就只想见到他。
因为想见他,所以她来了。
「月笙……」看着她,听见她说的话,傅典君的心不知不觉揪紧了。「我也想见你。」
「这是同情的话吗?」她的泪从方才就不曾停过。
傅典君拂开她贴在脸上的发丝,「我想见你、喜欢你,这些都不是同情,是真心话。」他多么希望她能相信他的话。
他知道自己从前对她是多么的残忍、不公平,他想弥补她,只要她肯给他机会。
「我能相信吗?」古有笙含着泪看他,「你能忘了我妈妈对你母亲的伤害?你当初接近我不就是为了报复?我不知道你对我的报复平息了多少恨意?可是我……我已经无力偿还了。」她连真爱都赔进去了,不知道还有什么能给他。
原来她知道这件事。
「我们可不可以都忘了这些?」他诚挚的说。「我承认过去的偏激和对你的伤害,请给我时间补偿你。」
「你的温柔中常藏着尖锐的刀。」
她承认自己爱他,却对他的感情有着深深的害怕,怕再受一次伤,怕他的爱中又藏着致命的痛苦。
「你害怕?」
「感情对我来说是生命,不是儿戏。我已经死过一次,知道那种痛苦。」看着他俊美的容颜,她说:「我不知道感情对你而言是什么,却知道你总是优游其中,不受羁绊。和这样的人谈感情,我注定输得很惨。」
「你在怨我?」
古月笙幽幽的一叹,「我只是在告诉你,我玩不起。」
「我是认真的!」他急急的说。
「认真的想伤害我吗?」她到底爱上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呢?「我是你的情妇这件事又是谁说出去的呢?」她说不在意,却忍不住怨他。
傅典君知道她在怪他什么,於是他把吴莹贞的事说出来。
「事情就是这样,那件事不是我说的。」
「她又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因为她知道……我喜欢你。」
「你喜欢过很多人,包括她,不是吗?」名门花少的称呼可不是浪得虚名,一思及此,她心里又泛起一阵不舒服。
「你在和我翻旧帐?」他第一次在女人面前摆出这样的低姿态,她竟然还不肯接受?
古月笙见他有些不悦,秀眉一蹙,转过身去打算离开。
傅典君立刻从她身後环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