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是小意思!他常常不顺心就拿我身上的毛出气。」他指着自己脸上的眉毛和头发。「你看看,把我整治成这样,我好歹是堂堂一品巡察司耶!将我弄成这副鬼德行,我还要不要出去见人啊?」
「他啊!明明就爱那个柳绝色!又不敢碰人家,就拿我来泄欲,把我当成什幺啦?我总是一国之君,他压根儿没将我放在眼里。」
「他还对我下毒,害我三天三夜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全身痒得差点儿去撞墙。」
「我陪了他那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不是照样翻脸就不认人?还狠心打了我一掌。」
苦水一吐就没完没了,最终只有一个结论——天之骄子袁青雷这辈子实在是过得太顺畅了,平坦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这世上当真没有任何事可以挫一挫他的锐气,就这样任他耀武扬威一辈子?那天理何在?
两个被害者越说越是愤慨、当下结成同盟,发誓终有一天,非让袁青雷重重摔上一跤不可。
第八章
轰隆隆的流水声,奔腾的瀑布像匹练也似地从天而降,强劲的力道足以劈山裂石。水花四溅中,一道七彩炫丽的虹在潭中建构出一幕超脱世俗的美景。
也许就因为太美了,反而显得残忍、没有人气。几乎可以断定没有任何生物能在如此巨大的压力下存活,但柳绝色却已经在瀑布下坐了四年。
打十四岁那年,她因一时莽撞、与功力超过自己数倍以上的人硬碰硬而招惹来一身严重内伤后,袁青雷便打定主意严格训练她,务必改正她容易意气用事的缺点。
接受流云瀑布的灌顶,即是袁青雷给她最基础的课程。
她还记得第一天被丢在瀑布底下的痛苦,大水冲得她连气都喘不过来,不过眨眼时间,她整个人便被压困在潭底,连动一下都无能为力。大口大口的水灌进她嘴里,挤压着她的内腑,她无法呼吸,以为大水会硬生生磨碎她的身躯。
结果内伤才好不到几个时辰,她便又躺回床上,整整病了三天,给梦魇纠缠得痛不欲生。可是袁青雷却还不肯放过她!只要她能下床!他便又拎着她丢进瀑布,直到她再次病倒!如此周而复始。期间,她几度哭着想放弃,他却无视于她的眼泪,一迳儿残忍到底。
可是也因为他的执着,她终于修练出一身不逊于他的好武艺,足以在瀑布底下稳坐数个时辰了。
袁青雷说!只要她有本事破水而出,要与他一决雌雄当不是难事。但!她可以吗?
头顶是重如千斤的大水不停冲刷而下,不论水流的力道有多强劲,她一身高强的内力都足以抗拒到底。
而今天,她觉得体内的真气流窜又更顺畅了。
自丹田处涌出一波紧接着一波源源不断的内力,一半在对抗大水下消耗了,另一半却不停地累积着在她体内奔流,越跑越快、越跑越快、越跑越快……
蓦地,那多出来的真气在丹田处汇集成一波涛天巨浪,威胁着要爆出她身躯。
「啊——」悠扬嘹亮的啸声似祥凤嘹呜,拔尖儿直冲天际,又迂回缭绕于大地之上。
「成功了!」始终守在流云瀑布旁、为柳绝色护法的袁青雷睁开一双精亮闪灼的黑眸,明显的愉悦显示在他那两片扬起的唇瓣上。
一条嫩黄色的身影破水而出,划开整座瀑布!笔直冲向蓝天。
一丈、两丈、三丈……身影直冲了六丈高,顿了一下,叫人以为这便是顶点了,想不到另一声轻脆的凤鸣又适时响起,停顿的身影复再冲高两丈。
目睹此景,袁青雷双手握拳,兴奋得全身发抖。好一个柳绝色!每每令他以为就到此为止了,她却又再创奇迹,彻底震撼他的心灵;不枉他将她列为人生中最大的对手、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起初!柳绝色的身影迅疾若流星泄地,但降下来时,她体内充沛的内力却自然调节,任身躯轻飘如鸿毛,缓缓降落水中。
袁青雷再度颔首。不错,她若冲得上去,却得笔直摔下,那也不够格当他的徒弟了,能上能下方是一流高手。
不过……锐眼一眯,他身形化做一阵轻烟掠向她。
他想干什幺?柳绝色以为他又不安好心眼,在他接近之初,三掌四腿便攻了过去。
「感激师父教导有方的作法不是这样的。」他邪笑!侧身下腰,轻易地避开了她的攻击。
「我们不是师徒,是仇人。」他的笑让她头皮发麻。
「即便是仇人,对你有恩还是应该谢恩啊!」他大掌往前一捞,锁住她的腰杆,大大的身体将她整个包了起来。「我教你正确的谢恩方法吧!」说着,他双唇吻住了她的嘴。
她身子一僵,什么武功招式都记不起来了,只能依着本能胡乱推抵他的胸膛。
他吻了一会儿,咋咋舌。「在瀑布底下冲了一上午果然有影响,你的唇变得又冰又凉。」
那他可以不要吻啊!她眼眶含泪、羞愤地瞪着他。
「不过我喜欢你的味道。」轻邪的笑容一绽,他在她唇上轻轻地吸了一下!又缓慢地舔吮起来。
仿佛间,有一股电流窜过她背脊。「唔!」她闷哼一声,抵抗的力道不觉减轻了些许,任他的舌闯过她齿列,纠缠住她的丁香。
舌与舌的厮磨比什么都刺激,催化得她的身子骨都要酥了。
他满意地看着她情欲嫣然的秋眸,水灵灵的,像是有一层桃红色的雾笼罩其间,叫他忍不住又连偷了两、三个吻。
然后——
他突然伸出食指点中了她的麻穴!微一使劲儿将她整个人推入水潭里。
「唔!」乐极生悲,她差点儿淹死在水中。「袁青雷——」可恶!这小人居然使这种卑劣手段暗算她?
柳绝色挣扎着解开麻穴,迅速自潭底浮起,想去找袁青雷算帐。忽然,一件白色外衫从天而降罩住了她的头。
「不想被太多人看光你的身子就穿好衣服再上来!」袁青雷轻邪的声音幽幽响起。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手忙脚乱穿好衣裳,她带着一身的水步出水潭,迎面袁青雷左手、右手分别拎了两个人,兰陵女王与颜俊郎。
她悄脸酡红瞪着他们。再没知识的人也晓得愉窥人练功是违反武林大忌的,轻者挑断手脚筋,重则丧命;他们没事跑来偷看干么?
「此处是我兰陵国的领地,我身为女王,到此一游有什么不对?」兰陵女王说得振振有辞。
无奈袁青雷猛烈的火气炽热依然。
「那……那我也是女人啊!女人瞧见女人的身体,有什么大不了的?」兰陵女王抗辩的声音小了点儿。
可惜裒青雷脸上的寒冰还是没有消融的迹象。
「我说袁兄!」颜俊郎拍拍他的手。「流云瀑布没挂着只准你和柳姑娘到访的牌子吧?既然没有,为何我和女王就不能相约在此私会?」
「私会?」柳绝色来回望着他俩。「你们……」
「不行吗?」颜俊郎挥开袁青雷的手,顺便救下兰陵女王搂进怀里。「为了避开皇宫里那些烦人的苍蝇!我们已经尽量找偏僻的地方相聚了,谁知还会撞见你们,这又能怪谁?」
柳绝色能体会与女王相恋的难处。毕竟兰陵国的下一任王储至今犹虚,朝中大臣莫不紧张万分,随时紧迫盯人.难怪他们要到处躲。
「算了!」在既同情这对前途多难的情侣,又觉让人瞧见身体十足尴尬的情况下!她索性转身飞掠个无影无踪,眼不见为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