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度假村,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满天星斗下,一座座祖鲁族的传统圆形茅舍 Umuzi,还有一座专门为游客表演的观赏台。
今晚,周均杰已花钱包下整个度假村,因此度假村的负责人老早就率领一大群穿著 传统羽毛服装、身上多半上空的表演者列队欢迎。
俊挺的周均杰挽着美丽的韩之莹,在七彩羽毛及鲜花等特别装饰的贵宾席上坐下, 随即有人送来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祖鲁族传统的风味餐,特酿的醇酒。
鼓声响起,祖鲁人浑厚的歌声随后吆喝而起,带着七彩头饰与项练的祖鲁人在鼓声 及歌声下,奋力的举盾群舞,竭力的表现他们的欢迎之意,也展现出自身充满力与美的 传统舞蹈。
身处在这片无垠草原中的度假村,韩之莹一直有时空交错的感觉,若不是她一身的 现代服饰,她或许会以为自己回到较原始的年代,在个满是纯真的黑人村落里,看着他 们毫无矫饰的真诚笑脸、狂野的舞姿……时间在祖鲁人的舞蹈中逐渐流逝,而在最终的 表演时,他们将身上的七彩头饰及项链分别戴在周均杰和韩之莹的身上,还说了一大串 的原住民语言。
她一脸不解,却见他显得有些尴尬。
周均杰向他们微微点头一下,表达谢意后,便起身示意她离开。
「怎么了?」她虽跟着起身但仍一脸困惑。
「在度假村里,他们空出了一个祖鲁房舍给我们,不过我拒绝了,我想你也不会想 在这儿过夜吧!」
听出他话中所指,她不禁暗怪自己问得太多了。
步入车子后,周均杰才将头上的七彩头饰拿下,「这是他们用以表达情意的传统饰 品──」他顿了一下,才将目光放在她身上,「他们认为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她愣了一下,随即腼腆的道:「你没有解释?」
「有必要吗?」
她直视着他略显苦涩的俊?,心情也跟着沉甸甸的,「是啊,是没有必要了,我们 就快分手了。」
周均杰没有回答,发动引擎,开车上路。
只有他知道,像这样一个看似热闹却沉重的回忆,是为了自己而刻意走这一遭的。
她不会知道,他身上的这套白色西装就是五年前他来不及穿上就被德光敲昏头,暗 暗将他送离婚礼现场的新郎礼服。
它终于有机会亮相了,而且对像还是五年前那个他用心深爱,而今却不得不松手的 美丽女子。
这样的回忆有苦有涩,但它终究有了一个句点。
第二天一早,周均杰和韩之莹便在阿部和老鹰不舍的目光下,离开了南非, 而在南非的最后的一个夜晚,两人都同样过了一个无眠的夜。
因此,这会儿在飞往德国的飞机上,两人的精神都显得有些不济,疲态可见下,咖 啡倒是下肚不少。
韩之莹心事重重,除了还得重新找寻死神的相关消息外,她最在乎的居然是身旁的 男人,不知在他德国行后,两人下次见面是何时?
恐是遥遥无期吧!
周均杰则觉得自己很自虐,好好的假期不过,硬是要飞这样一趟来看看那个凌虐他 深爱的女人的男人!?
可是不赏那个人渣几拳,他又怎么宣泄一肚子的闷气及怒火呢?
第八章
德国﹒海德堡周均杰和韩之莹离开机场,驱车走在历史悠久的古堡大街时,周均杰 便感到身旁的她神情变得凝重。
看着车窗外仍保留着雄伟气势的古老建筑,有学院、商店、酒馆、旅店等,而与众多游客在街景任一角度取景的热闹气氛相比,车内的她丽质上的不安更显怪异。
「你怎么了?」
她瞥他一眼,「没、没什么。」
「既然没什么,为什么你的脸色这样苍白?」
「我……」她如何说呢?说她每次一回到德国便不由自主的神经紧绷、心情沉重? 因为只要她一回到自己的家,她即可能得再面对深子给予的身心折磨?
「当年你们离开加州就直接搬来这儿?为什么?就我印象所及,你们一家人全没来 过这里。」
「不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怎么能重新过没有哥哥的生活呢?」韩之莹难掩黯然的说 。
「怎么决定这儿?」
「因缘际会吧!哥哥的丧事办完后没多久,史维比就找上了我,说他曾经找过哥哥 商谈联合开一家国际保全公司的事,但哥哥当时在负责你的case,所以哥哥向他允诺, 等你顺利的逃过死神的追杀令后,他便会辞去职务与他合作,因为他要和深子结婚了, 想给她一个比较安稳的生活……」
「是吗!」他和德光私交甚笃,怎么从没听他提过史维比这个人?
「当时我们一家人正商量该搬迁到哪里好重新生活,结果史维比住德国,他希望我 们一家人跟他过来这儿,也由我取代哥哥的位置,和他一起成立保全公司。」
「你答应了?」
她点点头,「他说哥哥已经先挪出部分资金与他合资成立公司,所以我哥的股份自 然就算我的。」
周均杰浓眉拧紧,愈听愈觉得不对劲,德光确实跟他说过,为了深子的幸福,他要 远离危险的保全职务,所以他想成立个人公司来做做,但绝不是同性质的保全公司,而 是一般的商务买卖公司。
因此,自己还向他允诺,一旦他们这对好朋友将那个神秘的死神揪出来后,两人再 合资成立一家子公司,专门负责自己的科技芯片的大盘流通,而他是当然的子公司老板 ……这些事部是两个大男人在Men\'stalk时谈的,之莹和深子,甚至德光的家人也暂被 隐瞒,为的自然是日后成立公司时,给爱人一个大大的Surprise!
不过,他们都低估了死神的能力,这个合作案出口是没有起头的机会。
所以这个史维比……周均杰浓眉紧皱,他为什么编这样一大串的故事让韩家一家子 搬到这儿来?他的动机为何?
他冷凝一笑,看来自己待在德国的时间可能会起变化了。
由于周均杰在先前表明要见一见史维比,因此,韩之莹便跟他联络,知道他 人不在公司,而是在公司转角的一家知名酒馆内。
周均杰和韩之莹两人进入这间充满乡村风格的酒馆时,里面只有两个客人,由于已 接近傍晚,天气微凉,酒馆内便燃上一炉柴火,壁炉内不时发出木柴燃烧时轻微的劈劈 啪啪声。
室内并不明亮,也许尚未天黑,窗外还有些光映入,因而暂时只靠壁炉的火光照亮 。
吧台上有一名客人,而吧台内的酒保一看到周均杰两人,愉悦的朝他们点点头,不 过,周均杰的目光却没有看向他,他充满震慑的目光正投注在壁炉边的男人身上。
那个男人背对着他坐在摇椅上,手上拿着一杯麦酒,而他的背影却像极了五年前在 他婚礼那天由死神化妆成的老神父的背影!
这几年来,周均杰观看自己婚礼那天的录像带不下上万遍,早已将那张友善的老脸 及修长微伛的体型牢牢的印在脑海里。
而这一幕令他想起当年死神化身为神父,在久候他和德光时,在场的招待体恤他年 纪稍长,特别拉了一张雕刻镂空椅背的椅子让他坐下,还为他倒了一杯凉茶解渴,那神 父背对着录像镜头,坐在角落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