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沂,谢谢你。」陈尚恩眼眶泛红,喜极而泣。
「别谢得太早,我不是那么容易讨好的人!」她不想见他的哭脸,而且印象所及, 她从没见他哭过。
「我想一个人走走,求你们别再来打扰我了?」她觉得好烦好烦,看也没看两个男 人一眼,径自转身拐入热闹的大街里。
「侯爵,谢谢你!」陈尚恩感激的朝季斯卡频频点头。
「谢我做啥?」他反问他。
「孔德刚刚离开前跟我聊了很多,我知道你在台湾的事,当然也包括你代我拿了千 万支票给我父母却谎称是我转交的……」
「珊沂并没有收下。」他打断他的话。
他摇摇头,「那不是重点,再说,这段时间也是你安排我父母的起居,还有珊沂的 出国费用,这所有的钱我都会还给你的。」
「你不需还我钱,你该做的是重新找到自己的定位,做个称职的父亲,也做个孝顺 的儿子,重新赢得你女儿的尊重,你明白吗?」
「我知道了,谢谢你,真的谢谢。」
季斯卡摇摇头,拍拍他的肩膀,步入大街,深情的目光紧紧的跟着陈珊沂那略显无 措及孤寂的背影。
陈尚恩看着这一幕,孔德告诉他,侯爵爱上了他的女儿,看来是真的。
陈珊沂在人群中漫无目的的游走,思绪杂乱。
她想到爷爷奶奶,她父亲明天跟她一同回到台湾,他们一定会很开心,可她呢?她 可否也能装出一脸开心状?
她憎恶他,虽然他一脸忏悔,可是她还是无法原谅他……然后,她想到季斯卡,那 样一个俊美的男人会是个吸血鬼?在这个现代科技发达的世界里,那是一个多么传奇的 名词,听来多像是天方夜谭里的故事。
他爱了她上千年,这可能吗?
她抿紧了唇,她相信他是吸血鬼吗?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思绪百转 的她渐渐走离热闹的街道,拐入一条暗巷内,不过,思绪混沌的她并没有发觉,她只想 着明天一回台湾后,也许她和季斯卡的交集也将结束了,不知怎地,一想到要跟他分离 ,她的心就隐隐抽痛,一股强烈的不舍更是急涌而上。
季斯卡尾随在她身后,不过,为了让她不发现自己,他刻意和她保持了约有半条街 的距离,只是在见她离开霓虹灯闪烁的热闹大街,转入较偏僻的暗巷后,他便加快步伐 跟了上去,她步入的那一带,近日并不平静。
在昏黄的街灯下步行,陈珊沂没想到自己会成为他人眼中的肥羊,一直到两、三声 带着淫意的声音响起,她才惊觉自己被五名约十多岁的青少年给前后围堵住。
她神情一冷,「你们想干什么?」
几名穿著像嬉皮的青少年互相吹起口哨后,一名看似带头的青少年才踱到她眼前, 轻佻的摸了她的脸一下,「咱们好久没碰到像你这么正点的妞了,伺候我们一下如何? 」
「哼,也不过是十多岁的毛头小子,说话这么吊?」她一脸冷霜。
「怎么?你看来也不过是十多岁,难道喜欢老头?」那名青少年一点也不以为意, 动手往她的胸前摸去。
她脸色丕变,后退一步,却差点跌入身后另一名青少年的怀中,她咬咬牙,「走开 !」
「可以啊,拿点钱来,再将我们几个人伺候得妥妥当当的,我们就让你走。」
「我呸!」陈珊沂朝他吐了一口口水。
那名青少年脸色倏地一变,从腰后抽出一把尖刀,恶狠狠的抵在她的纤颈,「别敬 酒不吃吃罚酒。」
「呸!」陈珊沂再向他吐了一口口水。
「Shit!」他怒吼一声,「把她给我抓好,看我怎么玩她!」
「是,罗根!」另外四名少年带着笑意,扣住她的双手。
「如果我是你们,我会放她走。」一个冷凝的声音在夜风中响起。
五名青少年同时转向街灯下那个散发着阴沉之气的身影,罗根扬起一道浓眉,一见 走来的男子是一身贵族气质浓厚的有钱大少后,朝另四名青少年努努嘴,目光净在他身 上那昂贵的西服、皮鞋、钻表来回看着。
太好了,又来一只大肥羊呢。
「放开她。」季斯卡冷冷的睨视着五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青少年。
罗根撇撇嘴角,「可以,你身上所有的东西都脱下来给我们,我们就考虑将她放开 。」
季斯卡淡漠的说:「年纪轻轻就学人当起强盗?」
「那是我们的事,不过,我们很讨厌多嘴的人。」罗根向另外四个人使个眼色,「 亮刀,兄弟们。」
下一秒,四名青少年快速的抽出怀中的刀子,目光不畏的看着脸色极为冷峻的季斯 卡。
「看来,你们不打一架是不准备放人了。」季斯卡从容的脱下西装外套,解开袖子 的钮扣,卷起袖子,直勾勾的瞪着罗根。
「而我们不砍你几下,你更不懂得害怕。」罗根怒喊一声,「上!」
「不!」陈珊沂倒抽了口凉气,看着五人高举着锐利森冷的尖刀冲向季斯卡,她急 忙的想找点东西帮忙,在看到墙角处有一堆废弃物后,她迅速的从中抽出一支扫把,才 回身想上前去帮忙,却见季斯卡的手臂已被那群人砍了两刀,鲜血直流。
「老天!」她咽了一下口水,无助的看着手无寸铁的他,徒手跟五个年轻人缠斗, 虽然他的拳脚功夫不错,但在一比五,又没有武器下,他哪斗得过他们?
季斯卡对眼前的青少年存有恻隐之心,他并不想伤到他们,所以他只有守没有攻, 但没想到他们倒是凶狠的向他猛劈过来,在连连被砍了两刀后,他怒目的握紧拳头展开 反击,而在眼角余光下,却见陈珊沂高举着一支破扫把冲了过来。
「该死的,你别过来!」他一边踢掉一名年轻人手上的尖刀,一边高喊。
「我来帮你。」
「不用了!」他怒声大吼,但那个女人怎么可能听话呢?季斯卡一见她冲入这团混 乱后,立即柔道与空手道并用,将那五个耍狠的青少年全扔去撞墙壁,叠成了一堆。
陈珊沂看傻了眼,等那五名青少年惊慌失措的捡起地上的尖刀闪人后,她才回过神 来,扔掉手上的扫把,快步走到他的身边,「你的手受伤了,得到医院去。」
「不必了。」他摇摇头,那伤口已逐渐在恢复当中。
「什么不必了,还鲜血直流呢!你看……」她倏地住了口,因为他的手臂刚刚还鲜 血直流,怎么这会儿却……她错愕的拭去那覆在手臂上的鲜血,见到一处长长的伤口像 变魔术似的,一寸一寸的逐渐愈合,一直到看不到任何伤痕,她颤抖着手触摸那处消失 的伤口,皮肤平滑如昔,彷佛之前汩汩滴落地上的鲜血并不是他的。
「是、是我眼花吗?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她像是被电到般,飞快的抽回了手 ,怔愕的看着他。
他苦笑一声,「现在你相信我是吸血鬼了?」
她脑袋轰地一响,成了一片空白。
「除非是遭火吻或较重大的伤势,否则我们的伤口在几秒间就能自动复元,这是一 种难以解释的能力。」
陈珊沂怔怔的瞪着他,老天,他真的……真的是吸血鬼!
没有任何预警,她眼珠往上一翻,黑暗在瞬间淹没了她,她手脚无力的昏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