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德充满智能的黑眸突地闪过一道困惑,怎么这间PUB里还有一个和他们极为相似 的磁场?难不成这里也有藏身在现代丛林的吸血鬼?
就在孔德怔愕之余,一身清凉性感比基尼的陈珊沂已站在舞台上跳起了钢管舞。
孔德的目光在情绪沸腾的PUB内来回梭巡,然后,他看到了倚身在吧台边,拿着酒 杯在视着舞台的金发蓝眼男子。
他倒抽了口气,错愕的目光直视着他,老天,他居然找到了同族的人。
杰克森一直瞅着舞台上的陈珊沂,不过,在一道惊愕,不同于普通人的目光 直射向他时,他不解的循着那怪异的视线看去,在对上那个灰发灰眸的老者时,他十分 的讶异,一股熟稔的笑意出现在俊脸上。
几千几百年下来,吸血鬼家族早散落在世界各地,且各有各的身份伪装,所以能碰 到同族的人可不是件易事。
孔德朝杰克森走去,杰克森也笑咧了嘴,端着两杯伏特加走近他,吸血鬼是寂寞的 ,而同族人就像是一家人,那股亲切感是油然而生的。
在舞台上的陈珊沂虽然仍卖力的舞动性感的身体,但一半的心思早落在孔德跟杰克 森身上。
他们就窝在角落的圆桌旁,你一言我一句的说得好不热络,两人似乎是相交多年的 友人呢!
孔德认识杰克森,那季斯卡呢?他也认识杰克森吗?
快节奏的音乐围绕着她,但不知怎地,她的心莫名的沉重起来,彷佛有什么不好的 事要发生似的。
季斯卡在饭店内苦等孔德的电话,因为他早该打电话通知他跟踪陈珊沂到了哪家 PUB,可是他一直等到现在,孔德还是连通电话也没有,而且他的手机也没人接听。
应该不会出事吧!季斯卡心急如焚,这是头一回孔德没有适时的向他回报消息。
「叩叩!」敲门声突起。
他愣了一下,都快凌晨两点了,还有谁会在这时过来拜访他?
季斯卡打开门,却见一身酒味的孔德跟一名陌生的男子勾肩搭背、摇摇晃晃的走了 进来。
两人越过他,瘫倒在沙发上,季斯卡凑近一看,两人都醉了。
突地,他浓眉一拧,目光凝聚在那名陌生男子身上,他身上没有生人的味道,反而 ……他走到他旁边坐下,杰克森也在此时睁开迷蒙的眼眸,再拍拍身旁意识比他清楚的 孔德,「这就是你家的……嗝,季斯卡侯爵?」
孔德笑笑的直点头,再对着蹙眉看着他的季斯卡道:「侯爵,他是自己人,你能相 信吗?咱们在这个世界混了几千年,除了七百年前碰到一次同族的人外,整整七百年, 我才又碰到杰克森呢!」
季斯卡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看到孔德不同以往的兴奋,还忘了跟他报告正事后, 再看到杰克森,他心中多少有谱。
「很高兴遇见你,杰克森。」
「我也是,季斯卡,嗝,侯爵!」杰克森勉强的想撑住沉重的眼皮,但终究还是失 败了。
季斯卡看着瞬间睡着的杰克森,再瞧瞧也差不多快去梦周公的孔德,「算了,你也 睡吧,什么事明早再说。」
孔德傻笑的点点头,下一秒就窝在沙发椅上睡着了。
季斯卡看着沉睡的两人,摇摇头,为他们各自盖上薄被后,便离开饭店房间。这时 候她该是回到家里睡觉了,可是,他还是想到离她近一点的地方去,就算站在屋外也无 所谓。
月明星稀,辗转反侧睡不着觉的陈珊沂,思绪全放在爷爷奶奶今晚跟她说的那一 席话上,天,他们要一起到法国去见她父亲!
这个季斯卡实在太可恶了,干么骗爷爷奶奶她爸生病呢?还要她去见他?!可恶! 陈珊沂越想越气,睡虫自然是不敢上身,于是她瞪着天花板的眼睛越来越亮,怎么也睡 不着。
她干脆离开被窝,披了一件薄外套后,出了房门,到院子里走走,没想到一个高挺 的身影居然还伫立在四合院的矮墙边。
很好!她咬牙切齿的走过去,她一肚子火正好没处发,而他这个睡不着的夜猫子肯 定也欠骂,才会选择大半夜到她家。
「你跟踪我真的跟上瘾了吗?白天叫你的总管跟,半夜换自己跑来站岗了?」她冷 冰冰的声音在夜风中传开。
他没想到都半夜三点了,居然还能看到她,不过,她的冷言冷语倒是一下子就浇熄 了他的喜悦。
他直视着她,「怎么都这么晚了,你的火气还这么大?」
「哼,你杜撰了一堆莫名其妙的事,要骗我跟爷爷奶奶到法国去,到底有何居心? 」
这事还真的很困扰人,不过,他不打算跟她解释。「你今晚又去跳钢管舞?」
「那是我的事,还有,别岔开话题,你还没有回答我。」
他看着一脸不悦的她,淡淡的回道:「我原本只想将你带离这个地方的,你爷爷奶 奶要同行是个意外。」
「呵,你以为你要带我离开,我就会走?」她嗤之以鼻的问,「你真以为你是我的 神?还是什么?我的情人?」
「我知道目前的我什么都不是,可是你应该也看得出来,你爷爷奶奶对出国见你父 亲有多兴奋吧?」他想动之以情,好省掉那些解释。
她无言,两老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就因为如此,她才不知道如何拆穿骗局,说开 这完全都是季斯卡编的谎话,而且她爸现在人是在比利时。
「我想你得先跟我去一趟比利时,将你父亲劝回我在法国的住处后,让他照着我的 剧本演,好让这个骗局有个比较完美的结果。」
「对不起,我不奉陪!」
「难道你忍心让他们失望?」
「我……」
「我的确认识你父亲,更领教过他的追求名利与爱慕虚荣的势利,所以如果你不先 跟我去一趟,跟你的父亲谈谈,一旦你的爷爷奶奶得知这一切都是谎言后,他们会有多 伤心,你应该能体会到的,对不?」
陈珊沂无言,可是这一切都是他害的,要是他没来打扰他们的生活,这些无可奈何 的事就不会发生了。
但她真能坐视不管,让年老盼望见她父亲一面的祖父母失望吗?
她咬咬牙,冷冷的睨视着他,「你认为我父亲会跟你合作,演一出戏来让我的爷爷 奶奶开心?」
「有钱能使鬼推磨,就我所知,你父亲此刻急需要钱呢!」
「你不是说他过得很优渥?」
「没错,但相当奢侈,所以比任何人都还要看重金钱,只要是能赚钱的事,他大概 都会做。」他对那个人渣没啥好感。
「他有脸拿你的钱来取悦他遗弃多年的父母?」她无法相信,她知道他是个忘恩负 义的不孝子,也是个无情无义的不合格父亲,但她不希望他如此卑劣。
「你为什么不亲自去求证呢?」季斯卡将问题再扔回去给她。
「我?」
「亲眼去看,免得你认为我说的都只是片面之词。」
她直直的睇视着他,思忖再三后,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眼见为凭,而且,她也想 去见见十多年未见的父亲。
「好吧,我答应先跟你去一趟比利时,只是我不在台湾的时间,你得安排人照顾我 爷爷奶奶的生活起居,不过,你得付钱,毕竟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这一点没有问题。」他知道她这几日已先拿她奶奶的洗肾费用来暂垫生活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