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父逐日?”他喃喃低语,再摇摇头,他不会这么失败的,只是在宋清凉被神泉之灵的琥珀色光牵引跌落瀑布的刹那,他会紧跟着跃下,就是希望能追逐到神泉的形影,但他还是失败了,琥珀光在沉入海底的刹那也跟着消逝了——
目前的他仍如大海捞针般的在世界各地寻寻觅觅,虽然“重金之下必有勇夫”,但金钱诱惑的方式他已试过了,一些贪婪的人谎报讯息,令他疲于奔命,虽然陈爱芊给了他正确的消息但在最后一刻,他还是眼睁睁的看着神泉消失了。
不可讳言的,现在的他有了另一番领土完整司,他相信他和神泉的缘分绝非浅薄,只是时候未到。
所以他愿意等,愿意寻,而来到这个世界地图上也看不到的台湾岛,他的心底却隐隐有个声音要他在此等待,似乎他和神泉的第三度会面已经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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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裕飞面露骨笑意的看着伫立在镜子前的水蓝,脱掉西装外套扯下领带,再解开了衬衫的几颗扣子露出壮的胸膛后,才在沙发椅上坐下身来。
身在这间豪华又优雅的卧室,水蓝此时的心情是很难用言语来形容。
对这间卧室,她是相当熟悉的,但那时的她是一个天使而现在的她没了翅膀,俏生生的站立在镜子前,甚至她的心还卜通卜通的狂跳不已,她能强烈的感受到身后那两道炽热好奇的眼光。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一下子长大了?”凌裕飞愉快的伸展了双腿,侧着头笑问。
“我——”她做了个深呼吸,在和他碰面前,她早和俞洁商量再三,她不想让凌裕飞知道成了凡人只有百日生命的她,所以她不想对他解释太多。
她回过身来直视着他,“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你小时候第一次碰面时,你说我既然是天使,那你是否也能向我许愿?”
“记得,不过你说过——”他比比上头,“规则太多。”
水蓝莞尔一笑,“是规则太多,但也有人打破规则,上回——”她顿了一下,眼神有些怯懦,“我隐瞒了你母亲过世的事,你大发雷霆,对我凶巴巴的,我只好走了,因为太习惯守护你了,我变得好寂寞,虽然好几回想飞回你身边,但是只要一想起你要一个活生生的女人,所以最后我——”
“你就真成了一个女人回到我身边?”他好奇的接下她的话。
她点点头,双手在背后交握,粉脸上有着一丝醉人的梦幻之光,“看到你见到我时那么开心,我心中的乌云也散去大半,整个人觉得好快乐,好快乐。”
“那你的翅膀呢?”他站起身来,看着她曼妙窈窕的身段。
“要成为凡人当然就不能有翅膀了。”对他的打量,水蓝粉脸上的酡红更深一层。
“那法术呢?你守护我时不是需要法术为我解除危险的吗?”
她愣了一下,皱起眉头,“你不是不要一个时时监视你的天使,所以我才变成凡人的,既是凡人当然也没有仙术了。”
凌裕飞想了一下,耸耸肩,走回沙发椅上坐下,“没有了也没关系,只是突然想到若是你还有仙术,看看能不能帮我将那几个打翻醋谭子的婆娘变消失。”
她不怎么怜悯的瞥他一眼,“谁教你要那么花心?”
“合则聚,不合则散,以前那些女人看我是‘黑手’,玩玩后就各自散人了,但这回柏锦玟和我那个后母恐怕就不会这样算了。”
“怎么回事?你和你后母还有纠缠吗?”水蓝不解的问,因为俞洁不曾跟她说过他和蔡欣玲还有在一起。
他讽刺一笑,“女人的眼睛里写什么?我太清楚了,我那后母还很怀念我唯一一次和她的燕好经验呢!”
对他回家的第一天,怒火攻心挑逗后母的事,他是非常后悔,而好笑的是当晚他后母退想破门而入呢,可是他已经没有“性趣”了,只好诳称自己想睡了,而第二天柏锦玟的出现则成功的成了他的挡箭牌,他后母只得退居第二线。
水蓝一双水灵灵的大眼满是好奇与关切,“那你和她有没有?”
瞧她开心不已的神色,凌裕飞耸耸肩,他刚都说了“唯一一次”,这变成凡人的天使脑子怎么变钝了?他笑着反问:“有没有很重要吗?”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他站起身,扯扯她披在肩上的乌黑秀发,“那你的小脑袋瓜子也不怎么听别人说话,我说了‘我后母很怀念我唯一一次和她的燕好经验’。”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没关系,只是我想知道你在我生命中‘缺席’的这三个月都在干什么?”他挑高浪眉,拉着她一起坐下来。
“我——”水蓝顿了一下,才老实的道:“伤心难过。”
“为什么?”
她不是滋味的看他一眼,“没有我,你的日子过得也很好,不仅女人左拥右抱,你和你父亲的关系也有改善。”
“这不是你希望的吗?”他反问她一句。
“对父亲这一部分当然是如此,因为天下可以有不是的父母但不能有不敬,不孝的子女,所以你的做法我当然赞成,只是没想到我刚刚一出现似乎又让你们的关系紧绷了。”一想到这时水蓝不禁自责起来。
“对他安排的婚姻,我其实没什么感觉,反正柏锦玟虽然市侩些,但热情如火,我觉得她不错,就跟她走一走,但现在有个天仙美女出现,我的心又离开她那儿了。”率性而为的他一向是我行我素的。
“对这部分,我实在很不以为然,因为太善变了。”
为了表达她的不以为然,她挪挪位子,将自己窝在沙发椅座旁,刻意和他保持了一段距离。
见状,凌裕飞眉心深锁,“水蓝,你现在也是凡人,多少能感受到人们所散发而出的种种情绪吧?别老是站在超然的角度剖析人类如何?”
她叹了一声,“我是想这样,但今天是我变成凡人后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头一天,我还需要时间调适调适嘛。”
他爬爬刘海,表情有些复杂,“那——我想问一件事,你这个样子——”他比了比她凹凸有致的玲珑身段,“可以维持多久?”
闻言,水蓝的心一下沉重起来,他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可是早说晚说也得说,倒不如这会儿诚实点说,她暗哑着声音回答,“一百天。”
凌裕飞眉头一皱,“然后你会再变回七,八岁小女孩的模样?”
不,她会慢慢变成一个鸡皮鹤发的老太婆。
“怎么不回答?”他凝睇着她愈显凝重的容颜。
水蓝突地用力摇摇头,努力甩去心中的沉闷感,这是她选择的“刹那间拥有”,她还是乐观的过日子好。
“你怎么了?”凌裕飞倚近她。
她喟叹的笑了笑,“没——没什么,反正到了一百天后,你不就看到了。”
他错愕一下,“那意思是说这一百天你都要跟在我身边了?”
闻言,她的眼眶一下红了起来,“我有那么烦人吗?”
“不是,你现在看起来是秀色可餐极了,只是或许也是要适应期,我老觉得你还是那个七,八岁的孩子。”他抚抚下巴,瞅了她一眼。
“这么说你不会对我做什么了?”她口气中有些遗憾。
“我会对你做什么?”凌裕飞突地笑了起来,“或许我很想对你做什么,但我可能下不了手,因为多年来我一直将你视为七、八岁的小女孩,真跟你做了什么,我心会怪怪的,好像那种恋童症的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