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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浩,别说了!这件事关系重大,不是三言两语讲得完的,还是等雪子清醒了再做打算。”德威阻止说。

  “看你们神秘兮兮的,好像有什么阴谋。”仲慧跨前一步说:“我和雪子虽为姑嫂,但情同姊妹,我绝不许你们再伤害她。现在我一个人势单力薄,但别忘了,雪子有整个镰田家族当后盾,等她母亲和三个哥哥本出面,看你们还敢不敢欺负她!”

  “大哥,你真要把镰田家族闹出来吗?”信威忧心仲件地说:“这样一来,也会惊动爸妈两位老人家的。”

  “这正是我希望的,我还怕他们不来呢!”德威说。



  这下连信威都哑口无言,他仔细看著德威,仍然没变,老成持重又威严十足,俞家的一头虎,怎会为了一个女人自毁原则呢?

  智威说大哥有外遇,还真让他猜对了!

  或许方以缘真有难以抗拒的滋力,善良的敏敏和倩容把她夸成活观音还没话说,连一向嘴不饶人的盈芳,也满口崇敬之语,那可就不简单了。

  看来,俞家这场大风是避不开了,只是不晓得这头能够化小、化无吗?

  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详细报告情形,再将雪子送往头等病房。

  “你们可以回去休息了,就我一个人留守吧!”德威命令著说。



  “你一个人?难保你不会再气死她。”仲慧说:

  “不行,我非要留下来不可!

  “随便你。”德威无所谓地说。

  人都散去后,仲慧坐在尚在麻药效力中的雪子旁边,细心替她擦拭手脚。

  德威看雪子苍白的病容,厚缠纱布的手腕,自是有愧疚和不忍:但他仍是那一句话缘不深,情不重,怎么看,都无法牵扯到他内心最细微的那根弦;不像以缘,一举一动,都让他痛,痛到四肢百骸都化为尘土了,还是绵绵不绝的痛,

  人生的情与缘,果真是不能强求呀!

  他悄悄地走出病房,在走廊打电话给以缘,知道她一定还没有睡。

  一听见她柔柔的声音,他就说;“雪子没有事了。”

  “阿弥陀佛,老天保佑,不然我罪孽又更深重了。”以缘轻叹地说。

  “不!这罪孽是加在我头上,与你无关。”德威温柔地说。

  “不!我宁可加在我身上。”以绿说。

  “我不怕罪重,反正我有你,你会救我。”他带点笑意说。

  “德威,不要把事情闹开,好不好?那会牵动太多人,特别是雪子,她好可怜,我看得出来,她非常爱你。”以缘用平静的口吻说。

  “难道你就不爱我吗?”他用疲倦的声音说:

  “不要把我送给别人,也不必去同情雪子,她有一堆人当她的靠山,而你只有我,真正可怜的是你,你明白吗?”

  “拥有你,我还有什么可怜的?”以缘在那一头微笑地说:“记得,我们做不成夫妻,还有天上、死后、来生,要求永恒,就不要操之过急。”

  “还有地狱有地狱夫妻。”德威加上一句。

  以缘轻笑了,但笑中有几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夜更深了,走廊的灯明灭几下,医院死寂,如无人的空屋。雪子继续沉睡,德威继续和以缘通电话,太阳快马加鞭地由东方升起。

  明天又是新的一日,也有著祸福难料的命运。

  雪子住院不到二十四个小时就离开,她直接搬到英浩租来的公寓,不肯见德威,也不肯与他谈话。

  第三天,雪子的三哥,也是英浩的父亲健仓,由日本匆匆赶来,因为他会说中文,所以当了镰田家的代表。

  “我们的家人都非常愤怒,姑姑已说出一切,他们正在调查方阿姨和灵均的背景,想否认你所谓二十一年前的婚姻关系。”英浩告诉德威最新的状况。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你到底是站在我这边,还是你姑姑那一边?”德威深觉无奈地问。

  “我站在我自己这一边。”英浩回答说:“我很希望你和姑姑的事顺利解决,这样我和灵均的未来就比较容易了。”

  “如果镰田家和俞家因此而决裂,你会放弃灵均吗?”德威很认真地问。

  “不会,她是我这一生唯一所求,我向来走自己的路,不太在意别人的意见。英浩叹口气说:“唯一麻烦的是灵均,她到现在仍然不理我。”

  德威无语,灵均真是标准的俞家人,天生的骄气倔强,不容人犯一点小错,不过,她有可能气已消,但面子拉不下来。

  他担心的仍是以缘。他无法去看她,只能通电话,她的语气中有明显的退缩,他害怕失去她,总叫英浩去探视,但除了一室的通亮外,英浩亦不得其门而入。

  今天,振谦及玫凤分别由纽约和洛杉机赶来,行李才刚放下,就到俞庆来找他,开到一半的会议也因此解散。

  他走回办公室,门一开,就看到沉著脸的父母,还有德威、佳洛和云朋。

  振谦经过奔波和烦心,眼袋又下垂不少,看见他就说:“我和你妈才计划去欧洲度假,我以为我可以完全放心了,怎么会出这种事呢?”

  “离婚是很平常的事,天天都有。”德威镇静地说。

  “但自杀就不平常了呀!”振谦望著他花最多心思的长子,忍住气说:“古人是齐家,而后治国,而后平天下,你怎么连治小小的家都会出差错呢?”

  “出差错的不只是我的家,还有我整个人生。”德威乾脆说。

  这句话说得严重,在场的人脸色都有程度不一的改变。

  振谦几乎沉不住气地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要太激动,”玫凤劝解地说:“儿子都四十四岁了,凡事一定有他的道理,就先听他怎么说吧!

  “他搞外遇,弄得老婆自杀,还有什么道理可言?”振谦横眉怒目的说。

  “我和以缘不是外遇。”德威说。

  “德威,你也别那么拗了,你这脾气一来,天下要太平也难。”玫风求著儿子说。

  “我不懂你们年轻人的新词,什么外遇、第一春、小老婆、午妻、红粉知己那些捞什子。我只晓得你变了,变得不顾伦常、违背义理,这是我们俞家所不容许的。”振谦吼叫他说。

  信威看情况不妙,忙插嘴说:“大哥,你从头到尾一直强调你没有外遇,我们真是百思不得其解,那你和方以缘的关系要怎么称呼呢?”

  “方以缘三个字,不是你可以随便叫的。”德威看弟弟一眼,又转向父亲说:“我用一句话就足以解释一切,以缘就是二十年前的意芊。”

  振谦愣了一会儿,接着脸色发白。

  玫凤则张著嘴,久久才发出声音说:“意芊……不是死了吗?”

  “那张死亡证书是假的。”德威是此刻唯一冷静的人,他环视面前的每一个人说:“我很高兴信威、佳洛、云朋都在场,现在应该是打破俞德威神话的时候,我已经带了太多年的面具,都快不认得自己了。”

  没有人说话,四周静得连一根针落地都能听到。

  “二十一年前我就结过一次婚,新娘就是以缘,你们之所以不知道,那是因为双方家长都反对。”德威继续说:“他们千方百计破坏,也才造成我们那么多年的分离。信威,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我那两年去瑞士做什么吗?”

  “你连过年都没有回家,爸说你去念书。”信威说。

  “我是被关在阿尔卑斯山的一个城堡中,日日有人监控,因为我以为以缘死了,人变得有些疯狂。是爸一点一滴把我抓回来,他塑造了全新的俞德威,有血有肉,却失去感觉,然后我成了俞庆的总裁,娶了雪子,做了你们形象完美的大哥。”德威顿了一下,说:“我现在只不过是要变回自己,在我心目中,以缘才是我的妻子,而灵均是我最至亲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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