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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真的又是元宁另一个新把戏,他恐怕也只能认命地一头栽进去。他无法理解,当初自己最排斥的,竟同时会是最吸引他的。他曾千方百计地想撵冒牌元宁出去,却又情不自禁地和她一再牵绊在一起。为什么?感情的事为何如此难以理清?
“等一下,武灵阿……”她艰困地企图在他的唇舌纠缠间吸取气息。“你唔……”
他的吻渐趋狂野,吐息愈发沉重且浓浊,浑身散发强烈的阳刚热力。他要她,就在此时、此地,毫不顾忌。
不行!太可怕了,她想都不敢想,武灵阿却是来真的!
“你说你不会动我的!”
在他舔往她脸蛋之际她乘势高嚷,果真立刻发挥效用,令他止住攻击。不过,两人都气息凌乱,怒眼相向,沉默半晌。
真是……一刻也大意不得!她又羞又窘地摸向自己背后,发觉重重衣内的肚兜系带还真给他解开了。手脚怎么这么快?
武灵阿强制压下奔腾的欲焰,双手紧紧蜷在桌边,将齐娃困在他身前的一小方天地间,努力不碰她,闭眼回避她甜美诱人的娇颜。
“抱歉。”
齐娃听他这声低语,愣得有如惨遭青天霹雳。武灵阿跟她道歉?那么孤高冷傲的男人会低声下气地跟她道歉?
“我早就感觉到自己在你面前不太能控制情绪,但我已经尽力了。”
“对、对喔,你对别人都冷冷淡淡的,对我却很容易暴躁。”不过她很喜欢这份特别待遇,虽然常会被他吓得半死,倒也不怎么排斥。
“秋猎回府那天,我不是有意要骂你。”
“我知道。”
“我也没想到自己会失控到动手推人。”像个乱发脾气的孩子。
“我知道。”
他终于睁开狐疑的双瞳,对上她羞怯的笑容。“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把我当很安全的人看待,所以在我面前从不掩饰自己的真性情。”
他恍惚地凝睇着她沉思。是的,她是他心底认定的安全归宿。他不用担心对她示好会得罪母亲那方或父亲那方,他不用烦忧对她稍一吐露情绪就会引爆王府间的争斗。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总要千方顾虑、万般斟酌,免得出错。唯有面对她时,他可以放下一切担忧。
“你不觉得很可笑吗?”他肃杀质疑,彷佛这是极其严重的问题。
“什么很可笑?”
“我在你面前变得根本不像个男子汉大丈夫。”毫无担当,任性至极。
“这倒是。”有时他实在像个坏脾气的大男孩。“可是不管怎么样的你,我都喜欢。”
“你是只对我这样,还是对每个人都是这样?”
“这……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被他这么近、这么执着地紧盯着,她的脸都要烧透了。“有、有些感觉,是其他人,无法取代的。”
“那么我是可取代的,还是不可取代的?”
干嘛这么咄咄逼人的啊……
“齐娃!”他狠眼催吓,虎视耽耽。
小桂先前的喝斥,像万根针似地一直扎在他心头。他不是齐娃唯一热心帮助的对象吗?他在她心中没什么特别可言吗?
他又开始莫名其妙闹情绪了。齐娃嘟起小嘴,委屈地垂头呕气。为什么每次都快营造起情话绵绵的浪漫感觉,就一定会突然来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把好好的气氛搞得乌烟瘴气?
正想不爽地跳下他的大腿,她赫然觉察到武灵阿的底细。刚刚她一直没好好注意,现在才发觉,贴在他俩之间的粗壮亢奋有多炽热,却被他浑身紧绷的气魄牢牢煞住,绝不对她轻举妄动。
他是尊重她的。哪怕她的声音那么小,力量那么微弱,立场那么单薄,他还是愿意压下他高傲的优越感与刚直个性,屈就顺从。
“这个问题有那么难回答吗?还是你怕说出来的不会是我想听的答案?”
蓦地,她忍不住嫣然一笑,娇羞可人。她好象有点开始喜欢他的蛮悍了,原来那不是愤怒,而是不安;原来不是只有她对这份感情焦虑,而是双方对彼此都感到没把握。
见她一个人羞怯地咯咯笑不停,武灵阿几乎气爆额上青筋。
“你知道吗?我一直好怕你会嫌我多话,老是对你东问西问的,我却又没办法停下自己的嘴巴,就是想问你。”
“我是要你回答——”
“这实在是很奇怪的事,因为我向来只听人说,很少死缠烂打地追着问。面对你的时候,我老是会变得这样怪怪的,想探听你的一切,想知道你的看法。”
“别人呢?”
她耸耸肩。“我很少管别人的看法,可是……”她烧红着脸犹豫半天,才对着他的胸膛嗫嚅:“我很在乎你对我的看法,很怕我在你心里……有什么不好的形象。”
他的烦躁与焦心在刹那间融化,想紧紧搂住她,传递难以言喻的感触,又怕会因而驾驭不了汹涌的欲望。
“你在我心里没有什么不好的形象。”他以唇舌贴在她脸庞游移。
“那是……因为你还不、不完全了解我是多么、多么坏的女人……”
“你哪里坏了?”
她紧张兮兮地左顾右盼,小心翼翼地在他耳畔轻吟:“你确定……真的不会有人上楼来或……有人从栏外经过吗?”
他微怔,勾起一抹魅惑笑容,也悄声附在她耳旁。“除非他会飞。这栏外是三层楼高的湖畔,爬都爬不上来。”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他们……楼下的,会不会听见我们?”她在乳峰遭他狂乱拨弄下颤抖得无法顺平气息。
“所以我们要小心。”他让褪尽裙底遮蔽的娇娃跨骑至他身上。“要很小心、很小心。”
她认真地抿紧双唇,以示保证,他却很不合作地探手侵袭她完全开敞的女性,拧揉着那微小的战栗,害她闷声抽吟。
“嘘。”他贴在她唇上傲慢告诫。
既然轻声恐吓她别出声,又为什么在她身下那么放肆地玩弄着?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这太离谱了!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你放手!”他这样将裙衣全压制在她腰上,教她怎么扯得下来遮掩丑态?
“小心,下面的人会听见。”
瞥见他眼中闪出的胜利光芒,齐娃简直欲哭无泪,心中哀号连连。她不该宠这个男人,错把猛虎当小猫。
武灵阿呀,实在不是什么谈天说地的好对象。除非是在他餍足之后,在他安适的胸怀,在他慵懒的耳畔,在他微倦的呢喃……
在他任性且眷恋不舍的臂弯。
第十章
愈近婚期,齐娃愈觉得日子难捱。这门亲,真的结得成吗?她真能安安心心地以元宁之姿过完她的后半辈子吗?
“你们看!她那副作贼心虚样,就证明我说中了她的隐痛:她根本是个冒牌货!”千佳喝斥。
“是是是,她是冒牌货,高兴了吗?满意了吗?请问你可不可以把你的诗稿收一收?”亭兰在娘家的暖阁里没好气地指使着。“我不是特地把‘弈茗诗社’的人招集来听你发牢骚的。咱们要再不把诗稿理一理,这戍寅诗集就得等六十年的下一轮戊寅才能出刊了!”
“千佳,就坐下来先好好商量正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