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凡,你听我说。高家晔从高中时代就已经有喜欢的对象,到现在还是不变,她对那个人用情很深,即使对方后来已经结婚了——”
“原来她从高中就喜欢你……那你是不是要为她跟我离婚了?”施慧凡厥起红唇。
雷羽怀愣了一下,“你误会了,她的对象不是我。”
他叹了口气,本来想以别人的故事来转移她的注意力,没想到适得其反。
“你明明说她喜欢的人结婚……你不就是和我结婚了。”她轻轻地控诉,她没听错啊。
“听我说完。对方是六年前就结婚了,而高家晔为了忘记他,大学时离开台湾到异国留学五年多,查到最近才回国……结果,你知道她下飞机第一个碰到的熟人是谁吗?”
雷羽怀瞅着他小妻子的脸蛋,知道她已经渐渐转移了重心。
“你吗?”她看着他。
“是那个她到国外去忘掉的男人。”
“那……她忘掉了吗?”她睁大了美眸。
“不幸的是她发现没有。”很好,看样于他的妻子已经“融入剧情”了。
“她好痴情哦……可是,那她岂不是很可怜了?”她不禁要为那深情的女子掬一把热泪。
“所以,站在朋友的立场,我才请她吃饭,安慰她。慧凡你想,那种时候如果你在场,你们又不熟,高冢晔是不是会很尴尬?”
施慧凡点点头,“她这么可怜,你真的应该要好好安慰她的。”
雷羽怀满意地扬起嘴角。没有其他人的搅和,他的妻子就很可爱了。
至于……那个高家晔,她可怜?雷羽怀还真无法想家。
“现在,慧凡,你好好想想这几个月的事。”雷羽怀始终牵挂着,并没有因为一群人一闹,就把这件事忘记。
怎么一下子就扯到这边来了?反应迟钝、感情特深的施慧凡还在那边为那可怜女子泪眼汪汪。
“不知道。”她答得干脆。
“慧凡,这关系到你跟孩子的安危。”雷羽怀握住她初细的肩膀。
“可是……真的不知道啊,特别的……就给斑白那一条领带那件而已,因为那上面居然画一个不穿衣服的女人。”施慧凡一想起来脸就红,她是后来才注意到的。
“那条领带……!”
第十章
“慧凡,你怎么会有那条领带?”脑中的第六感在响,他觉得这似乎是关键。
“羽怀,你比我还健忘呢,你不记得吗……那是圣诞节之前啊,就是我手表坏了那一次。啊,不对,只是没电啦,老阎说换电池就会走了……羽怀,我说到哪里啊?”怎么她忘了,一定是怀孕的关系。
“你说到手表坏了。”他记起来了,那天他下班看不见她,急得到处打电话找她。
“对,就是那一次。我急着回家,在门口跟一个人撞了,我还跌破皮,手掌的伤还是你帮我包的。那个人啊,急急忙忙的从公园跑出来,把我撞倒了,然后他掉了领带,就是那条领带啊,我还叫住他,要还给他呢,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犹豫了一下就跑掉了。我本来以为他大概在赶时间,后来看到领带上面的图案,我知道了,他一定是不好意思回来拿。”施慧凡想了想,自己也笑起来,“幸好,否则领带沾了我的血,还给人家就不好意思了。”
公园?!对了,那一夜隔天,就是慧凡在看重播连续剧,他曾经转台看新闻,一个遭人勒死的女子……领带……血迹……那男人!
雷羽怀霎时眯眼,一瞬间似乎什么都串连起来了。
“羽怀?你怎么啦?”施慧凡瞅着老公严肃的神色,一脸茫茫然。
雷羽怀皱起眉头,凝视她一张纯净美丽的脸蛋。他的老婆居然连凶残的杀人魔都能“碰”上,还无知无觉的。
不过,幸好她平安无事。
他扬起嘴角,在老婆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 ☆ ☆
领带上已经干涸的血迹经过检测,果然并非施慧凡的。
雷羽怀不仅是报案处理而已,为了早日能够确定他老婆“完全安全”,他还动用了一群“默默无闻”的人帮忙,一个专为某企业搜集情报、人脉网络褊布全球的“地下组职”。
没多少时日,连续犯案的杀人魔就被捕了。
这个男人,没想到居然是一个被解聘的国中教师,之所以奸杀女人,是因为解聘他的是一位女校长,总之根究其原因就是心理不正常。
而当他被逮到时,脸上、手上还有多处猫爪的伤痕和狗啃的痕迹。
这下子,施慧凡可得意了。
“黑儿,你看吧,还说要烹狗肉、抓猫来烤,那两天要不是猫儿、狗儿救了我们,我们也许就得到阎王爷那儿‘报数’了。”所以说,好心还是有好报的,她一直道么相信。
黑儿没话说,他真正相信了一句话,就是“傻人有傻福”。
他这会儿出院了,当然是自己要出院的,腿伤还没好,还不能走路,但受不了医院那些“女人”护士、女病人。而由于额头受伤,他把头发剪了,顿时外型的性别就更清楚。
小小年纪,今年十三岁而已,俊俏的外貌、酷酷的外型、伶俐的口才风靡全医院,天天走过病房门口都得撑伞––因为那些不知节制的女人对他流口水如雨下。
烦得他非得雷羽怀帮他办出院不可。
他在客厅的长沙发里半躺下,看一室的猫儿在他身边绕来绕去,这一会儿,他竟不觉得猫儿讨厌了。那圆圆无辜的眼睛,其实也挺可爱的。
雷羽怀却不这样认为,光看他紧紧锁着眉头就知道。讨厌猫是心理上的感觉,要改变对猫的印象还较容易,但是对猫毛过敏……他这一辈子还有药可医吗?眼看一屋子救了他老婆的猫在他面前晃!口鼻受不了,却还是得忍受。
不过这种忍耐还是有极限的。
“我出去一下。”雷羽怀站起来,随即快步走出庭院去。
“羽怀?”施慧凡眼睛跟着他,喃喃念道:“他说他能忍受的……果然还是不行。”
“废话,哪一个生病的病人能说病好就病好的。”黑儿翻起白眼。
“我还是出去看看他好了。”施慧凡也站起来,挺着她圆圆的肚子走出去。
这些时日,黑儿是除了吃饭、睡觉,什么也不能做的,所以,当脑袋太闲的时候,他忍会不由自主的去想,慧凡这一胎是男是女?
好像人太闲、太无聊的时候,好奇心就特别旺盛,他又开始想,如果生了一个男婴,是不是要先警告“他”,这是他先抢到的地盘,教“他”要给他小心一点?
如果生女的呢?那他是否要离家出走比较好一些?这种“地盘”不要也罢吧?
现在,他还是在想着这个问题。
施慧凡走出庭院,她的丈夫在树下的凉椅坐着,正伸手抚摸一只灰白的大狗,身边还有许多大狗、小狗围绕。
这些狗儿,俨然成为庭院的主人了,就因为“救主有功”,雷羽怀把这方土地“赐”给它们。
“羽怀,我看还是把猫咪都叫回猫房好了。”她走到老公身后,两手搁到他肩上。
雷羽怀没搭腔。
“羽怀……”
“我在想,应该要把这个家扩建了。”这个家,住人是够了,但住他老婆的“同情心”,显然是不够的。
“为什么要扩建,我们家已经那么大了。你是要宝宝出生就自己住吗?”施慧凡当然是随便说说而已。
雷羽怀把她拉进怀里;徐缓地让她坐到他腿上。他的大掌盖在她五个月足的肚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