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小姐,我是问你为什么会在严先生的房间里?严家有客房,不至于领你一个单身女孩进严先生房里换衣服吧?还有你身上的浴袍怎么解释,这应该是男人的吧?严家如果为你准备这种衣服就太失礼了。”刘玉枝紧蹙着眉头打断雷羽旻的话,质询的每一句话都在隐责雷羽旻是擅自闯人严皇房里,意图勾引他的花痴女人。
英俊的男人确实占了便宜,瞧他一句话都不用为自己辩驳,自然就有人为他打量得很好,而此人还是某妇女协会的会长哩,居然打自己招牌,弃自家人不顾了?这天生俊颜难自弃的男人肯定得意在心里吧,还装得一脸酷相。哼!雷羽旻更讨厌他了。
对于刘玉枝,她反而未动怒,还很平静地装出一脸疑惑的神色,讶然道:“怎么,这是严先生的房间吗?刚才严先生闯进来后不肯出去,硬说这是他的房间,我还不肯相信呢,心想严家的人怎么可能出这么大的差错?不过现在想起来,既然连衣服都会拿错,搞错房间也不是不可能,只是……”
雷羽旻的语气缓为迟疑,再加上一点点畏缩。
“只是什么?”刘玉枝催促她说出来,显然相信了她的话。
“只是……”雷羽旻故意拿委屈的眼神朝严皇一瞥,方继续说:“严先生他不准我走出这个房门,威胁我必须待在这里,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我很害怕。”
严皇白眼一翻,早料到这女人会将烂摊子丢给他收拾,只是没想到她做得这么绝,把他说成色狼无异。
“严皇,你怎么解释这件事?”刘玉枝立即把箭头指向他,此刻终于想起自己是某妇女协会会长,还是雏妓救援会委员哩。
严皇仿佛可以听见雷羽旻得意地吹着口哨的声音,他完全不怀疑这女人有杀人于无形的本事。
瞧她一张细致的容颜维持着冷淡的表情,居然天真地以为自己可以置身事外。严皇扬起嘴角,出其不意地一把揽住雷羽旻的腰。
“刘女士,其实羽旻是跟你开玩笑的,我们在一起已经两年了,相信过不久你将会收到我们的喜贴,到时候还请光临。”严皇语不惊人死不休。
雷羽曼被他的长臂挟持贴在他身侧,动弹不得的身体死板板地僵硬着,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尽。
严皇只是一搂便察觉她明显的转变,原来刚才不是他的错觉,他很快松开雷羽旻。
“原来你们是一对啊……”刘玉枝亮起眼睛。在这方面,她不知道的消息,相信除了当事人绝不会有第二人知道,这是独家哩,她恨不得马上飞奔下楼,散播这则新闻。
雷羽旻在他松手的同时重新获得自由,并且很快恢复神色,马上抗议,“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跟他是一对!严皇,不准你随便破坏我的名誉,刚才我就说过了,我非常厌恶你!”
“这是怎么回事?”刘玉枝突然不知道该相信谁。
“没什么,我们交往的事一直瞒着家人,刘女士,你也知道现在楼下的情况,羽旻在为这件事情生气。”严皇的语气里充满着对雷羽旻的溺爱,仿佛真有这一回事。
楼下百花争艳的情况,严皇深信身背扩音筒的刘玉枝不会不知情。
“哦,原来是小俩口吵架了,这也难怪,是女人都会吃醋的。这件事情就是你的不对了,既然已有雷小姐,应该让你奶奶知道,她老人家也不用费心安排今晚这一场宴会了。”刘玉枝对严皇数落着不是。
雷羽旻全然听不懂他们之间的“你也知道”、“这也难怪”说的是哪一件事,她好像漏知一个很重要的消息。
“严皇,你究竟在玩什么把戏?”雷羽旻眯起的眸子闪过一道危险的光芒。
“羽旻,你别闹脾气了。”严皇伸手似有意地撩过她削薄的短发,让指尖触到她的头皮。
雷羽旻全身一阵战栗,逃也似地退离他的掌控。他低沉的声音里隐含着她听得出来的要胁。他知道了,他掌握到她极力掩藏的秘密了。
“你们小俩口好好谈成不打扰你们了。”刘玉枝掩笑退出房外。
明知道刘玉枝下楼后,她和这个卑鄙的男人将摆脱不了关系,雷羽旻却无法开口阻止。
第二章
几乎是以逃脱地狱的速度,雷羽旻在换好秘书送来的衣服后,离开严家,更离开台湾,当夜就飞到香港去。她有一个很好的理由——洽公。
这是原来就决定好的行程,只是时间由明天早晨提前到今晚,更由当天来回延长为两个礼拜。
终于拖到她能干且英俊潇洒的秘书,以辞职并且发放十二个月薪资补偿她连续两个礼拜的精神损失外加过度劳心。劳力做要胁,雷羽旻不得不飞回台湾。
当她踏进自己的办公室——雷氏集团第一分支机构位于十八楼的总经理室,她那被女人追着跑。风采直逼“天生俊颜难自弃”那可恶家伙的英俊秘书正在收拾细软。
“杨佳辰,你在于什么?”雷羽旻真不敢相信她居然趁自己不在,打算“落跑”。
这个叫杨佳辰的女孩子拥有一七六公分的身长,高瘦的身材平常总是以西装裤。衬衫、背心或者西装外套来装扮,凌乱的短发抹了发雕随意地向后拨,一张略宽的脸庞有棱有角,线条分明,浓眉、大眼、鼻子高挺,声音沙哑,听起来就像男中音。在公司里,没有人说她像个中性人,正确的说,没有人知道她是女性,她有标准的男人外表,还是属于潇洒俊美那种,再加上她刻意塑造,将自己的行为、举止、穿着完全的男性化,并且她的个人资料,还是由上司亲自保管的,所以在众人眼中,总经理秘书的性别是“男”。
“我自动放弃一年补偿金,感谢我让你免于资金周转困难吧。”杨佳辰无疑视雷羽旻为背叛者,目光毫不客气地鄙夷她,继续把属于自己的财产丢人大帆布袋。
“佳辰,我不过迟了一点回来,你闹什么脾气嘛,难道我连放自己几天假的自由都没有?”雷羽旻关起大门,一把夺过帆布袋。
“放自己几天假?在整个台湾快被你和脚踏政商两界的严氏财团未来接班人严大公子的喜讯淹没,而你活该倒楣的秘书每天为你处理一堆前来恭贺的客户、厂商和电话、贺函,外带安抚一群为本人疯狂、再不必顾忌有抢夺上司‘男人’之嫌的女职员,另外还得忍受那些单身男同事频频投以嫉妒的目光,每天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时,你敢跟我讨论你的放假自由?”杨佳辰眯细的眸子迸出杀人的光芒。
此时的杨佳辰看起来已不再像是善良百姓,那股教人打心底发寒的冷,只有在一流杀手身上才感受得到,仅需瞄一眼,呆子也敢断言此人出自危险胚胎,绝非“善类”。
“我道歉,没有带你一起逃难是我的错。”雷羽旻举手投降,并不是畏于那股冰威,在她眼中怎么看,杨佳辰都只是个二十岁的小女孩,装出来的成熟外表只唬得了别人,她是基于立场上确实有愧而道歉。
杨佳辰的怒气来去像一阵烟。说真的,她的冷虽然有血统,却绝比不上雷羽旻的酷,她不仅外表酷,连心都冷了。
从五年前她在美国救了雷羽旻而彼此相识后,她就不曾见她仓皇失措,更甭说先低头认错。